聞時野一愣,隨即臉色馬上就變了。
手中奏摺丟下,忙跟在公公身後趕去。
雲姝緩緩爬起身,惡毒地笑。
聞時野,你現在想將雲柒當個寶了,就要撇開我了?
我偏不讓你如意!
我纔是最為高高在上的女人,雲柒那麼一個粗鄙低賤的野種怎麼配?
途中,聞時野才問:“柒兒怎會無故落水?坤寧宮的侍女是怎麼保護皇後孃孃的?”
語氣冰冷,聽得公公頭上直冒冷汗。
“陛下息怒,奴才聽周邊侍女說,皇後孃娘是自己去的。”
“是否如此,奴才也還未來得急查證。”
聞時野擰緊了眉,恨不得三步並一步地趕到了坤寧宮。
雲柒麵無血色地躺在床榻上,頭上包裹著白色的紗布。
悄無聲息。
聞時野的心霎時空了一大塊,止不住的慌張湧上心間。
伸手探了鼻息,還有吐息。
聞時野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可那顆心仍舊懸著,落不了地。
他癱坐在床邊,緊緊抓住雲柒的手,比前些日子更涼了些,似冰塊一般。
他卻感受不到似的,抓著它往臉上貼。
雲柒又是昏了許久未醒。
聞時野徹查了近日坤寧宮裡的所有宮女。
“皇後孃娘是在何處落得水?”
“回稟陛下,是製衣房前的荷花池。”
聞時野一怔,荷花池……
據說黎王為了討雲姝歡喜特地在宮內設了多處荷花池,製衣房前的那一池開得最是美麗。
“自己去的那一處?”
聞時野皺眉,聲音冷若冰霜。
“正是封後之時,柒兒怎麼無故去了製衣房?”
“她又不缺衣裳,除非有人告訴她那裡有些什麼……”
侍女縮了縮身子,垂下的頭恨不得埋進胸口,一雙手與她的聲音一般顫抖不已。
“奴婢不知。”
那侍女臉色一白,嘴唇蠕動著,聞時野猛然出聲。
“來人!將布條塞她口中!”
離得最近的太監動作迅速衝上前,用手撐開了她的嘴,製止了她咬舌自儘的動作。
聞時野睥睨看她,劍眉蹙緊。
“你若是知情不報,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有何後果你該知曉,有甚者會牽連九族。”
“你以為你死了就萬事大吉了?”
聞時野的聲音驟冷,冰冷眼神似利刃將她千刀萬剮。
“你死不了的,朕會讓你生不如死。”
侍女嘴中塞了布條,一雙眼因恐懼而落下淚水。
她慌亂的搖頭又點頭,似要說些什麼。
此時,屋內傳來兩聲極輕的咳嗽聲。
聞時野擺手喚人:“帶下去審問。”
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回到雲柒身旁,聞時野柔了神色,輕撫雲柒的鬢角。
雲柒顫抖著眼睫睜開了眼。
帶了水霧的視野中霧濛濛一片,隻知有人在柔聲安撫她,像孃親一般輕撫她的鬢角。
“柒兒,彆怕。”
可聲音並不是孃親的,有些熟悉。
雲柒一雙眼看清他是誰時,瞳仁驟然一縮。
雲柒猛然往後縮,縮至牆角,額上的傷口因動作而又開始滲出血來,一團血跡蔓延開。
她顫抖不已的聲音中是氣憤與憎惡。
“聞時野!你彆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