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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高塔，林默直接被送進了醫療室。
理智值跌破
70%
是警戒線，他需要接受一次深度舒緩治療。
躺在白色的艙體內，溫和的藍光籠罩著全身。林默感覺大腦中的嘈雜聲逐漸平息，那種被無數記憶填滿的脹痛感慢慢消退。
半小時後，艙門打開。
蘇夜站在外麵，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恢複到了
74%。”她說，“你的恢複能力比普通人快。通常共鳴者需要休息一整天。”
“因為我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林默坐起來，接過報告。
“關於那個娃娃，技術科分析過了。”蘇夜在他對麵坐下，“上麵確實有‘收藏家’的標記。但更重要的是，我們在娃娃的填充物裡，發現了一張照片。”
她遞過來一個證物袋。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上麵是一個實驗室的場景，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圍著一個手術檯。手術檯上躺著一個女孩，手腕上繫著紅繩。
是林淺。
但在照片的角落，站著一個男人。雖然隻露出了半張臉，但林默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他們的父親。
林默的手猛地收緊，照片邊緣被捏出了褶皺。
父親？他在管理局工作？還是……他是收藏家的人？
“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是三年前。”蘇夜聲音低沉，“和你妹妹失蹤的時間吻合。技術科追蹤了照片的源頭，信號來自北城地鐵站的地下深層。”
“又是地鐵站。”林默冷笑，“他們很喜歡那裡。”
“林默。”蘇夜看著他，“你需要冷靜。如果這張照片是真的，說明你父親可能還活著，而且參與其中。”
“他不可能是收藏家。”林默篤定地說，“他是個古董商，一輩子最恨假貨。如果有人用活人做實驗，他會第一個拚命。”
“但事實擺在眼前。”蘇夜指了指照片，“除非，他是被迫的。”
林默沉默了。
被迫？還是自願？
腦海中小妹的聲音再次響起：“哥，彆信他們……"
這裡的“他們”，是指管理局，還是指父親？
“我要見你們局長。”林默突然說。
“局長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蘇夜搖頭，“但我可以安排你見行動部部長。關於這張照片，我們需要更多資訊。”
“不用了。”林默站起身，“我自已查。”
“你想違規？”蘇夜皺眉。
“我隻是利用顧問的權限。”林默穿上外套，“既然我是備用方案，那就說明你們對我有所求。我要查閱三年前所有關於‘適格者’的實驗記錄。這是交易。”
蘇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你知道這違反規定。”
“你也知道，如果不查清楚，下一個被做成娃娃的，可能就是更多人。”林默直視著她，“蘇夜，你加入管理局是為了什麼？是為了維護秩序，還是為了遵守規矩？”
蘇夜沉默了片刻，最終歎了口氣。
“半小時。我隻能給你半小時的權限。之後係統會自動鎖定。”
“夠了。”
林默轉身走向檔案室。
看著他的背影，蘇夜摸了摸腰間的槍，低聲自語：“老陳說得對，這小子是個瘋子。但也許……隻有瘋子才能對付瘋子。”
檔案室內，燈光昏暗。
林默坐在終端前，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權限驗證通過。
無數檔案在螢幕上滾動。他篩選著關鍵詞：林淺、適格者、北城、實驗。
十分鐘後，一份加密檔案跳了出來。
檔名：【L-073
號實驗體觀察日誌】
林默點開檔案。
“第
30
天：對象情緒穩定，共鳴能力增強。”
“第
60
天：對象開始詢問關於家人的問題。建議切斷外部聯絡。”
“第
90
天：對象發現真相，情緒崩潰。共鳴指數爆表。出現不可控現象。”
“第
95
天：對象失蹤。現場遺留大量深淵能量反應。推測已進入深淵維度。”
“備註：其兄長林默，基因匹配度
99%。建議列為
B
級監控對象。”
下麵還有一段附件，是實驗負責人的簽名。
簽名處，寫著一個名字：林震。
林默的父親。
林默盯著那個名字，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父親不僅知道，還是負責人。
為什麼？
難道真的為了某種目的，不惜犧牲女兒？
“不可能……"林默喃喃自語。
他想起父親臨走前的那個晚上，喝了很多酒，抱著他哭了一整夜。那時候他不懂，現在想來，那是告彆。
“你在找什麼？”
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林默猛地回頭，看到老陳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手裡依然提著那個保溫杯。
“陳叔。”林默迅速關閉了頁麵，“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能看到絕密檔案？”老陳走進來，關上了門，“林默，有些真相，知道了隻會讓你更痛苦。”
“那我也要知道。”林默站起身，“我父親在哪？”
“死了。”老陳淡淡地說，“三年前，實驗事故，死了。”
“照片上他還活著。”
“那是之前的照片。”老陳走到他麵前，眼神複雜，“林默，聽我一句勸。彆查了。你父親是為了救你妹妹才死的。他試圖打破實驗艙，結果被深淵能量反噬。你妹妹……是為了救他才走進深淵的。”
林默愣住了。
救父親？
“這是一個死循環。”老陳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互相拯救，卻都陷入了深淵。你現在進去，隻會成為第三個。”
“那就不進去了？”林默反問，“讓他們永遠困在那裡？”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老陳問，“憑你現在的實力，進去就是送死。”
林默沉默了。
確實，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給我時間。”林默說，“我會變強。強到能把他們帶回來。”
老陳看著他，許久，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再護你一次。但記住，下次再違規，我就隻能親手抓你了。”
老陳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對了，那張照片是假的。”
林默猛地抬頭：“什麼？”
“林震的簽名是偽造的。”老陳頭也不回，“有人想讓你恨管理局，或者恨你父親。小心那個幕後黑手。”
門關上後，林默獨自站在檔案室裡。
假的？
到底什麼纔是真的？
這個世界，充滿了謊言。
但他知道，唯一真實的，隻有手中的力量，和心中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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