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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局的總部坐落在城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卻是一座普通人看不見的建築。
在導航地圖上,它顯示為一座正在維修的公園。但在林默的視野裡,那是一座直插雲霄的黑色巨塔,表麵覆蓋著流動的銀色紋路,像是一座巨大的牢籠,又像是一座堡壘。
“這就是‘高塔’。”蘇夜指著前方,“管理局的核心收容所和指揮中心。大部分外勤人員一輩子隻能在外圍打轉,你能進到這裡,算是特例。”
車子穿過一道看似空氣的屏障,駛入地下停車場。
林默跟著蘇夜走進電梯。電梯冇有按鈕,蘇夜隻是刷了一下證件,電梯便自動下行。失重感傳來,彷彿墜入地底深處。
“你的理智值穩定在
75%
了嗎?”蘇夜問。
“穩定了。”林默抬起手腕,監測儀上的數字確實是
75%,“那副手套有用。”
“那是用深淵生物的皮膚製成的,能隔絕大部分精神汙染。”電梯門打開,“走吧,先去登記。”
大廳寬敞得驚人,穹頂高懸,無數光球漂浮在空中,像是星辰。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和全副武裝的特工穿梭其中。這裡安靜得詭異,冇有人大聲說話,隻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
林默跟著蘇夜來到一個櫃檯前。櫃檯後的工作人員是箇中年男人,戴著厚厚的眼鏡,看到林默時,眼神裡閃過一絲好奇。
“編外顧問,林默。”蘇夜遞交了表格,“權限
C
級,關聯案件:槐安巷懷錶事件。”
男人敲了幾下鍵盤,列印出一張胸牌遞給林默:“歡迎來到管理局,林先生。記住,在這裡,好奇心會害死貓。不該看的彆看,不該問的彆問。”
林默接過胸牌,彆在胸前。
“蘇夜,帶他去見主任。”男人補充道,“另外,有個叫陳建國的人找你,在大廳門口等著。”
蘇夜愣了一下,看向林默:“陳建國?你認識?”
林默心中一動。陳建國,那是他鄰居老陳的真名。那個總是穿著汗衫在樓下下棋的退休大爺。
“我鄰居。”林默說。
走到門口,老陳果然坐在那裡的長椅上,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杯,穿著那件熟悉的灰色汗衫,彷彿不是身處管理局總部,而是在小區花園裡。
“林小子,來了啊。”老陳笑眯眯地招招手,完全冇有了往日的糊塗勁,眼神清明銳利。
“陳叔?”林默走過去,“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老陳喝了口茶,“我退休前,可是這兒的後勤部部長。你小子瞞得我好苦啊,有【觸靈】天賦也不說,非要自已去碰那些臟東西。”
蘇夜站在一旁,驚訝地看著老陳:“陳老,您是他鄰居?”
“是啊,監視他三年了。”老陳語出驚人。
林默瞳孔微縮:“監視?”
“保護。”老陳糾正道,“你妹妹失蹤後,我就被派來盯著你。你的基因序列和你妹妹一樣,都是‘適格者’。那些東西會主動找你。我不看著你,你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林默沉默了。原來連身邊的鄰居,也是管理局的人。這個世界,到底還有什麼是真的?
“那份檔案,你看到了吧。”老陳突然壓低聲音,指了指林默的口袋。
林默手按在口袋上,警惕地看著他:“你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多。”老陳歎了口氣,“林淺確實是實驗體,但那是三年前的舊項目。後來項目被叫停了,因為……代價太大。她失蹤,不是因為管理局抓了她,而是她自已走進去了。”
“走進哪裡?”
“深淵。”老陳指了指腳下,“為了救一個人。那個人,可能就是你。”
林默心臟猛地收縮。為了救自已?
“彆急著問。”老陳站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你現在要做的,是活下去,變強。隻有強到能打破規則,你才能把她帶回來。”
他轉身欲走,又停下腳步:“對了,今晚有個任務,蘇夜會帶你去。那是你轉正的第一考。彆死了,死了我就冇法跟你爸媽交代了。”
說完,老陳提著保溫杯,晃悠悠地走進了人群,瞬間消失不見。
蘇夜走過來,看著林默臉色陰沉,低聲問:“他跟你說了什麼?”
“冇什麼。”林默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平靜,“隻是確認了一些事。任務是什麼?”
蘇夜遞給他一個平板電腦:“北城區,和諧佳苑公寓。最近接到報警,說牆裡有人哭。已經死了兩個人了。”
“牆裡有人哭?”
“對。物理檢測牆體內部空腔,冇有任何東西。但聲音確實存在。”蘇夜眼神凝重,“這是典型的‘異常附著’。我們需要你去確認,那是怨靈,還是物品汙染。”
林默接過平板,看著上麵的照片。那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外牆斑駁,像是一張張扭曲的臉。
“走吧。”林默說,“早點結束,早點回來。”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檔案。
既然老陳說妹妹是自願走進深淵的,那就說明她還有意識。隻要她還在,他就能找到她。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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