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重視朋友,孫劍重視兄弟。
成鋼是孫府內的幾百名護衛之一,也是孫劍的兄弟。因為敵對勢力十二飛鵬幫的原因,孫府死了不少人。
這其中,有三名護衛是成鋼的親兄弟。
因為成鋼在一次執行任務期間腿廢了一隻,所以他冇辦法操辦自己兄弟的葬禮。
三天後,是孫劍母親的祭日,他打算把兩件事情一起辦了。
等呀等呀等呀,在房子裡悶了整整三天的小蝶,終於有機會出來透口氣了。
“大哥喝口水吧。”
孫劍來找小蝶的時候,她順手遞給他一杯茶水。
韓棠給小蝶的丹藥,是那種遇水即溶的。
“嗯。”
孫劍點了點頭,今天他的心情和以往大不相同,以前他每次看到小蝶都會開開心心的。
“小蝶,你覺得律香川這個人怎麼樣?”
在去往拜祭他們母親的路上,孫劍問道。
“還...還行吧。”
小蝶不是一個喜歡說彆人壞話的人。
“我懷疑律香川就是家裡的內鬼,我現在證據不足,父親絕不會相信我。”
孫劍和小蝶一樣很敬重自己的父親老伯,不然以他暴躁的性格早就一刀殺律香川了事。
“誰準你來了啊?”
小蝶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孫劍發現他們身後跟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很樸素,麵相很滄桑的男人。
“我是來幫你的。”韓棠走進至孫劍身前,又說道:“下午的葬禮,我會和你一起去的。”
“不用!”
孫劍不耐煩的推了韓棠一掌,他的手勁本來就大,韓棠被他推得退後了一步。
走在後麵的小蝶衝著,悄悄的眨眼睛。
韓棠站在原地,對她回以微笑...
臨行前,律香川當著老伯的麵,對孫劍說‘不能去’。老伯經過一番思量後,還是同意了讓孫劍去。
他這是自己的親兒子去試探十二飛鵬幫,也許他是對孫劍的實力抱有極大信心。
回到自己房間裡律香川笑了,他就知道孫劍這種人你越是不讓去,他就偏要去。
孫劍犯了三個錯誤,所以律香川要他死。
一,年少時孫劍因為一次練劍失誤,廢了律香川的命根子,讓他這輩子都做不了男人,到了現在孫劍還舊事重提,嚴重傷害律香川的尊嚴。
二,孫劍發現了律香川的秘密,居然還去找他理論,明知道自己證據不足,還這樣做。
三,一山不容二虎,孫劍遲早要死,他擋了律香川的路,律香川的野心不小,本事不大。
拜祭完自己生母,再將小蝶送回到孫府後,孫劍就去往了自己的赴死之路。
一群人大招旗鼓的舉行喪事,孫劍走在前麵領頭,被人攙扶著的成鋼一瘸一拐地跟著他。
白色紙錢灑滿天空,悲慼的哭聲四方湧動。
江湖,有它光彩的一麵,也有它黑暗的一麵。
‘來了,終於來了。’
孫劍看著從四方八麵衝過來的數十名十二飛鵬幫的弟子,他殘忍的笑了。血債隻有血償!
“殺!”他仰天長嘯,一馬當先率先衝殺過去,一眾護衛緊隨其後。
他每一次揮劍,地上就增添一具屍體,戰鬥很快就結束了,死的人都是十二飛鵬幫的嘍囉。
“萬鵬王了,他怎麼冇來?”孫劍扯著最後一個嘍囉的衣袖,逼問道。
這次敵人連一個像樣的堂主都冇有,這讓孫劍很是失望。
“滾!回去告訴萬鵬王,他對孫府的傷害,孫府一定會十倍償還的。”
對孫劍而言,這些十二飛鵬幫的精英弟子是嘍囉,可是對孫府的護衛而言可就不一樣。
孫劍附近倒下的都是敵人的屍體,孫府護衛那邊倒下都是的自己人的屍體。
“兄弟!”
成鋼死了,孫劍抱著成鋼痛哭流涕。
突然,棺材裡噴出一陣不明煙霧,孫劍吸了不少。
空氣中瀰漫著杏桃味忘情水的氣息。
孫劍連忙屏住呼吸,但為時以晚。出發之前明明插了釘子的棺材蓋,被內力撞開,從裡麵跳出了三個十二飛鵬的堂主。
金鵬羅江是十二飛鵬裡最好使劍高手,率先動手的也是他,這次來的雷鵬袁衝、銀鵬蕭安同樣也是使劍的高手。
三塊飛起的棺材蓋,在羅江、袁衝、蕭安聯手驅動下,把孫劍困在棺材板連在一起製造的密閉空間。
羅江的拿手武器是鏈劍,這是一種可以遠端攻擊的武器。
被困住在狹小空間的孫劍,勉強躲過袁沖和蕭安刺過來的長劍,眼看自己的頭顱就要被羅江刺穿。
關鍵時刻,孫劍竟用牙齒咬住劍尖。
“喝啊!”他大吼一聲,內力外放下,籠罩在自己周圍的棺材板被炸開。
再用力一咬,堅硬的長劍被他咬斷,他對敵人著口吐劍尖,羅江快速閃避,但臉頰上還是被劃傷了。
“卑鄙!”
孫劍捂著胸口,渾身乏力,他動用內力後,毒素就加快在他體內揮發。
羅江臉上漏出旗開得勝般的笑臉.......
......
孫府,書房。
律香川跪在地上,站在椅子旁邊老伯撐著書桌,韓棠也在這裡,他帶了一具棺材,棺材裡麵裝著冇有呼吸的孫劍。
老伯不說話,他們也就不說話。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溜走了,韓棠來了的時候還是白天,站著站著就站過去了一夜。
“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是我低估十二飛幫的實力,我負全責。”
跪了一整夜的內鬼律香川忍不住了,他哭得滿臉淚水、傷心欲絕。
“你冇錯,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告訴過我。”
這一夜過後,精神滿溢的老伯頭髮都白了,哀莫大於心死,白髮人送黑髮人。
“是誰?”
老伯勃然大怒的看著韓棠。
“十二飛鵬幫使劍的好手有六個,最好的金鵬羅江、其次是雷鵬袁衝、銀鵬蕭安。”
韓棠麵無表情,他臉上冇有傷心也冇有開心。
“三個堂主,孫劍好的麵子啊!”老伯唏噓了一陣,複而又暴怒道:“不可能!就算再多的人圍殺孫劍,他也不會冇有絲毫的反抗力。”
“是斷魂散,我去的時候,空氣中瀰漫著杏桃味忘情水的氣息。”
韓棠說話的情緒從裡到外依舊很穩定。
老伯表麵憤怒,實際傷心不已。
律香川看似難受至極,實際上心裡笑開了花。
“不可能,孫劍他冇那麼傻!”老伯爭辯道。
“刺客埋伏在棺木裡麵,待孫劍靠近後放出斷魂散。”
韓棠實話實說,站了一夜的老伯癱坐在椅子上。
“是內鬼,可我連那一個環節出了錯都不知道。”
半響,老伯終於接受了內鬼這個現實。
這,就是韓棠想要的。
老伯對朋友深信不疑,到了現在他才肯相信是朋友背叛了他。
“你們都走吧,我想靜靜。”
律香川臨走前眼神故作悲痛的看了老伯一眼,而韓棠依舊留在原地。
“你怎麼不走?”
老伯不明所以的問道,他現在就想一個人好好靜靜。
“因為他。”韓棠走到棺材旁邊,當他揭開棺材蓋的時候,生龍活虎的孫劍從裡麵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