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湧動,管事恩德------------------------------------------,並未在雜役院掀起太大波瀾。劉莽三人吃了暗虧,更不敢聲張,畢竟深夜破門欺壓同門在先,若真鬨到執法堂,他們絕對占不到便宜。隻是,劉莽看林晚的眼神,從最初的輕蔑不屑,徹底轉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怨毒與忌憚。他不再當麵挑釁,但林晚能感覺到,暗地裡那股如毒蛇般陰冷的窺視始終存在。。畏懼之餘,更多是疏離。冇人再敢當麵嘲笑,但也冇人願意親近。林晚樂得清靜,依舊每日天不亮出門,深夜方歸,沉默地完成著藥園和獸欄的雙份活計,夜裡則緊握石片,在黑暗中默默汲取著那微弱如絲的五行靈氣。,又過一月。林晚的貢獻點已累積到八個,距離兌換《五行基礎要略》的十點,隻差最後的兩個。,連帶著旁邊幾塊藥園的雜役,看他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複雜。趙管事巡視的次數似乎也多了些,但每次都隻是遠遠看幾眼,並不多問。,林晚剛清理完獸欄,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木屋,準備歇息片刻再去藥園。剛推開門,便見一個麵生的灰衣少年站在屋內,見他回來,立刻上前一步,遞過來一枚竹製令牌。“林師弟,趙管事讓你去他院子一趟,現在就去。”少年語氣平淡,說完便轉身離開,似乎隻是傳個話。。趙管事主動找他?自上次加俸之後,這還是頭一遭。是福是禍?,略作整理,便依著記憶,朝雜役院深處趙管事那座獨立的小院走去。,背靠山壁,十分僻靜。院牆爬滿枯藤,兩扇木門半掩。林晚輕輕叩門。“進來。”趙管事乾澀的聲音從院內傳來。。小院不大,收拾得卻頗為整潔。一角種著幾株罕見的靈草,長勢並不算好。趙管事正坐在院中石凳上,麵前石桌上攤著一本泛黃的冊子,手裡捏著幾片枯黃的草葉,眉頭緊鎖。“弟子林晚,拜見管事。”林晚躬身行禮。,昏黃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淡淡道:“關門,過來坐。”,走到石桌旁,卻冇敢坐,垂手立在一旁。
“你那甘霖術,最近可有什麼新的體悟?”趙管事將手中草葉丟在桌上,直接問道。
林晚心頭一緊,不知趙管事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他斟酌著語句,小心答道:“回管事,弟子愚鈍,隻是覺得施術時,若能感應草藥本身的微弱生機,與之呼應,雨露似乎更能沁入根係,效果稍好一些。”
他冇有提五行靈氣流轉,隻含糊地用了“感應生機”這種說法。
趙管事盯著他看了片刻,忽地歎了口氣:“感應生機?你區區一個尚未引氣入體的雜役,談何感應草木生機?”
林晚心頭一凜,正要解釋,卻聽趙管事繼續道:“罷了,你有你的機緣,老夫也不想深究。隻是提醒你一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最近,可曾察覺有何不妥?”
林晚立刻想到了劉莽那怨毒的眼神,以及近日在獸欄、藥園,隱約感覺到的幾道不懷好意的窺探。他點了點頭:“弟子……略有察覺。”
“哼,”趙管事冷哼一聲,“你可知,劉莽的族兄劉坤,乃是外門執法堂的執事弟子,煉氣六層修為,頗有些權勢。劉莽前些日子吃癟,豈能甘心?這幾日,他可冇少往他族兄那裡跑。”
林晚臉色微變。執法堂執事弟子!這對他一個雜役而言,已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若劉坤真要替劉莽出頭,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多謝管事提醒。”林晚再次躬身,心中寒意陡升。
“光提醒有何用?”趙管事語氣依舊平淡,“劉坤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且最是護短。他若真要動你,隨便找個由頭,便能讓你在雜役院待不下去,甚至……‘意外’身亡。”
林晚沉默。他知道趙管事所言非虛。在這實力為尊的修仙界,底層弟子間的傾軋,有時就是這麼**而殘酷。
“你也不必過於驚慌。”趙管事話鋒一轉,“劉坤雖有些權勢,但終究隻是外門執事弟子,上麵還有執法長老,門規也不是擺設。況且,你如今也算是我藥園的人,隻要你不犯大錯,他明麵上也不敢太過分。”
“多謝管事庇護。”林晚聽出趙管事話中迴護之意,連忙道謝。
“庇護?”趙管事搖搖頭,“老夫時日無多,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一世。終究要靠你自己。”
他頓了頓,從懷中摸出一塊灰撲撲、半個巴掌大小的木牌,扔在石桌上:“拿著。”
林晚疑惑地拿起木牌。入手微沉,木質細膩,正麵刻著一個“藥”字,背麵則是一片葉子的簡單紋路。
“這是‘藥園行走’的臨時令牌。”趙管事解釋道,“憑此牌,你可自由出入外門‘百草閣’一層,翻閱其中所有關於靈草培育、基礎藥理、以及五行靈氣的典籍,每月還可領取一瓶‘清心散’,有寧神靜氣之效。時效……半年。”
林晚聞言,心中猛地一跳!百草閣!那是外門存放靈草典籍的重地,雖然隻是一層,但其中藏書,絕非雜役院能比!更重要的是,可以查閱五行靈氣典籍!這對他理解石片、探索自身修煉之路,無疑是雪中送炭!
“管事,這……弟子何德何能……”林晚握著木牌,心中激動,又有些不安。趙管事為何對他如此厚待?
“莫要想多。”趙管事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擺擺手,“給你這令牌,有三因。其一,你那手照看黃芽草的本事,對藥園有益,老夫希望你能更進一步,或許能解決老夫這幾株‘七星草’的麻煩。”他指了指角落那幾株蔫頭耷腦的靈草。
“其二,劉坤那邊,老夫會打個招呼,暫且壓一壓。但你需記住,這令牌是臨時身份,半年後失效。這半年,是你最後的機會。要麼,你找到解決自身修煉困境的法子,在外門小比上展露價值,正式脫離雜役身份,成為外門弟子,屆時劉坤再想動你,也要掂量幾分。要麼……”
趙管事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不言而喻。半年後若依舊是個毫無價值的雜役,劉坤的報複,將無人再替他遮擋。
“其三,”趙管事昏黃的老眼深深看了林晚一眼,“老夫在你這年紀,也曾是……五行靈根。雖非偽靈根那般駁雜,卻也因五行俱全,修煉艱難,蹉跎一生,止步於煉氣。看你,便似看到當年的自己。給你個機會,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林晚心中震動。原來趙管事也是五行靈根!難怪他能看出自己甘霖術中五行流轉的細微痕跡,也難怪他會對自己另眼相看。
“弟子,叩謝管事大恩!”林晚不再猶豫,後退一步,對著趙管事,深深一揖到地。這一禮,真心實意。無論趙管事出於何種目的,這份機遇,對他而言,不啻於再造之恩。
“去吧。”趙管事揮揮手,重新拿起桌上的枯黃草葉,眉頭又皺了起來,不再看林晚,“百草閣在東區,持令牌可入。清心散每月初可領。好自為之。”
“弟子告退。”林晚將令牌小心收好,再次行禮,這才退出小院,輕輕掩上木門。
走在返回木屋的路上,林晚的心依舊怦怦直跳。危機與機遇,如同冰與火,同時在他胸中激盪。
劉坤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而百草閣的機會,則像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方向。
半年……他隻有半年時間。
必須抓住一切機會,瘋狂汲取知識,探索石片奧秘,提升實力!外門小比,是他唯一翻身的機會!
回到木屋,同屋的人尚未回來。林晚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枚“藥園行走”令牌,摩挲著上麵的紋路。令牌冰涼,卻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暖意。
他將令牌貼身藏好,與那殘破石片放在一處。一者代表危機與希望,一者承載著自身最大的秘密。
“百草閣……”林晚低聲念道,眼中燃起熊熊鬥誌。
他冇有休息,立刻起身,按照趙管事所指方向,朝外門東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