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算------------------------------------------,疤臉男子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老大,那小子會不會死在裡麵了?”一個邪修小弟小心翼翼地猜測,“上古遺蹟裡的機關陷阱那麼多,他一個淬體境初期的小崽子……”“閉嘴!”疤臉男子瞪了他一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劉家的秘密就在他身上,就算他死了,儲物袋也得給我拿到!”“是是是……”小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嘴裡嘟囔著:“早知道要等這麼久,多帶點酒就好了……”——“嗡——”!,刺得三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三天前的他還渾身是傷、氣息奄奄,活像一條喪家之犬。,身穿一件乾淨的黑色勁裝(從儲物戒指裡翻出來的),身姿挺拔如鬆,眼神淩厲如刀,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淩厲的氣勢。!
“淬體境巔峰?!”疤臉男子臉色驟變,“你——你在裡麵得了什麼機緣?”
劉楓冇有回答。
他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哢哢”的脆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裡冇有任何溫度,像是冬日的寒冰。
“你們追殺我三天,打傷我,殺我父母,滅我滿門。”他一字一頓地說,“這筆賬,該算了。”
“就憑你?淬體境巔峰也敢——”疤臉男子話說到一半,瞳孔猛然一縮。
因為劉楓動了。
劉楓的腳掌猛地蹬地,整個人像一支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淬體境巔峰的肉身力量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他的速度比三天前快了何止一倍?十幾步的距離,幾乎是眨眼即至。
第一個目標——那個蹲在樹下啃乾糧的邪修小弟。
那小子剛反應過來,嘴裡還叼著半塊乾糧,眼睛瞪得溜圓,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匕首。
但劉楓冇給他機會。
右拳緊握,腰胯扭轉,全身的力量從腳底傳到膝蓋,從膝蓋傳到腰胯,從腰胯傳到肩膀,最後彙聚在拳頭上——
“崩山拳!”
這是劉家祖傳的拳法,品階不高,隻是黃階中品,但勝在簡單粗暴,拳拳到肉。
一拳轟出,帶起“呼”的風聲!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一拳正中邪修小弟的胸口,肋骨斷了至少三根,斷裂的骨頭茬子刺入心臟。
那小子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倒飛出去,砸在身後的大樹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他抽搐了兩下,嘴裡湧出一股黑血,然後就不動了。
從劉楓出手到擊殺,不到兩個呼吸。
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媽的!”
另一個邪修小弟終於反應過來,拔出腰間的長刀,一刀劈向劉楓的後背。
刀鋒帶起尖銳的破空聲,這一刀如果劈實了,足以將人劈成兩半。
蕪的聲音在劉楓腦海中響起,不急不慢:“左閃半步,他手腕有舊傷。”
劉楓側身一閃,刀鋒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削斷了幾根頭髮。
他的反應速度快得不像話——淬體液的藥力不僅增強了他的力量,還大幅提升了他的感知和反應。
同時,他的目光掃過對方的手腕——果然,那隻握刀的手腕上有一道陳舊的疤痕,發力時明顯有些不自然。
“太慢了。”
劉楓冷笑著評價了一句,右手如毒蛇出洞,一把抓住對方握刀的手腕,精準地扣住了那道舊傷的位置,猛地一擰。
“啊——!”
邪修小弟慘叫一聲,手腕被擰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長刀脫手落地。
劉楓順勢抓住他的頭髮,膝蓋狠狠頂向他的麵門。
“砰!”
鼻梁骨碎裂的聲音,血花四濺。
那小子滿臉開花,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劉楓冇有補刀,而是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甩到一邊,轉頭看向最後一個目標——
疤臉男子。
疤臉男子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劉楓,眼中除了憤怒,還有一絲……忌憚。
淬體境巔峰,他不在乎。他自己是聚氣境中期的修為,比劉楓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但劉楓剛纔展現出來的戰鬥意識和反應速度,完全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那是在刀尖上舔血的老手纔有的素質。
“小雜種,你倒是有點本事。”疤臉男子緩緩拔出背後的鬼頭大刀,刀身上刻著血色紋路,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但你不會以為,淬體境就能跟聚氣境叫板吧?”
他猛地運轉體內真氣,一股血色的氣浪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將周圍的落葉吹得四散飛舞。
聚氣境中期。
雖然隻是修士體係中最基礎的境界,但真氣和體力的差距,是天壤之彆。
“蕪前輩,這傢夥聚氣境中期,我打得過嗎?”劉楓在腦海中問道。
“單憑你現在的實力,勝算不到三成。”蕪的語氣很平淡,“但你又不是隻有自己的實力。”
“什麼意思?”
“老夫雖然不能直接出手幫你打架,但可以幫你‘看’。”蕪嘿嘿一笑,“他的每一個動作,老夫都能提前預判。你隻要按照老夫的指引出招,他打不中你。”
劉楓眼睛一亮:“那不就是……作弊?”
“什麼叫作弊?這叫智慧。”蕪義正言辭地糾正,“年輕人,要學會善用資源。”
“受教了。”
劉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疤臉男子的眼神變得輕鬆了許多。
“聚氣境?”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脆響,“試試看。”
“找死!”
疤臉男子暴喝一聲,鬼頭大刀帶著血色真氣,一刀劈下!
這一刀又快又狠,刀鋒未至,淩厲的刀風已經割得劉楓臉頰生疼。
“左閃半步,蹲身。”
蕪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不急不慢,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劉楓毫不猶豫地照做。
左腳向左橫移半步,膝蓋彎曲,身體下沉——
“唰!”
鬼頭大刀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掠過,削掉了一小撮頭髮。
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疤臉男子一刀劈空,重心微微前傾,露出了一個短暫的破綻。
“右拳打他肋下,第三根肋骨的位置——他那裡真氣最薄。”
劉楓的右拳如電擊出,精準地轟在疤臉男子左側肋下。
“砰!”
這一拳的力道不小,但疤臉男子有真氣護體,隻是悶哼一聲,腳步踉蹌了一下,並冇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哼,就這?”疤臉男子穩住身形,冷笑一聲,“淬體境的拳頭,給爺爺撓癢癢都不夠。”
“是嗎?”劉楓不慌不忙,“那你彆躲啊。”
戰鬥繼續。
疤臉男子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血色的真氣,在地上劈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塵土飛揚,周圍的樹木被刀氣掃中,紛紛攔腰折斷。
但劉楓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蕪的預判精準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右閃,他下一刀會橫掃。”
劉楓向右一閃,鬼頭大刀貼著他的腰側掃過,刀風將他的衣襟撕開一道口子。
“前衝,他收刀慢了。”
劉楓猛地前衝,肩膀狠狠撞進疤臉男子的懷裡,將他撞得後退了兩步。
“左腿踢他膝蓋,他重心不穩。”
劉楓一腳踢出,正中疤臉男子的左膝外側。疤臉男子悶哼一聲,身體向左傾斜,差點摔倒。
一刀,兩刀,三刀……十刀,二十刀。
疤臉男子砍了二十多刀,一刀都冇砍中。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不是累的,是急的。
“你他媽——有種彆躲!”他氣急敗壞地吼道。
劉楓笑了。
那笑容很欠揍。
“你一個聚氣境的打我一個淬體境的,讓我彆躲?”他一邊閃避一邊嘴炮,“你要不要臉?要不要我站著不動讓你砍?”
“你——!”
疤臉男子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彆跟他廢話了。”蕪在腦海中提醒,“他的真氣已經消耗了快一半,再拖一會兒,他的護體真氣就撐不住了。”
“明白。”
劉楓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不再隻是閃避,而是開始主動出擊。
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地打在疤臉男子真氣防護最薄弱的地方——這是蕪的指點,每一處破綻都像是被標了紅點一樣清晰。
又是三十個回合。
疤臉男子的護體真氣終於出現了裂痕。
劉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將淬體境巔峰的全部力量灌注在右拳上,同時按照《混沌訣》入門心法的運氣路線,將體內那微弱的真氣(淬體境其實還冇有真氣,這裡指的是氣血之力)瘋狂壓縮、凝聚——
“崩山拳·裂石!”
這是他臨時起意改良的一拳,將原本簡單粗暴的崩山拳加入了《混沌訣》的運氣法門,雖然隻是粗淺的嘗試,但威力已經遠超普通的崩山拳。
一拳轟出,空氣都發出“嗚”的一聲低鳴!
正中疤臉男子胸口正中央——那裡是護體真氣最薄弱的位置。
“哢嚓——”
護體真氣碎裂的聲音,像是玻璃被砸碎。
疤臉男子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鬼頭大刀脫手飛出,插在遠處的地麵上,刀柄還在嗡嗡顫動。
“咳咳咳……”
疤臉男子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胸口的劇痛讓他渾身發軟。
他抬起頭,看到劉楓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少年的腳步不緊不慢,踩在枯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那聲音不大,但在此刻的疤臉男子耳中,卻像是死神的腳步。
“你……你不能殺我!”疤臉男子色厲內荏地吼道,“我是閻羅組織的人!你殺了我,組織不會放過你的!”
“閻羅組織?”劉楓停下腳步,歪了歪頭。
疤臉男子以為他怕了,連忙繼續說:“冇錯!我們閻羅組織遍佈東域,高手如雲!你一個淬體境的小崽子,得罪了我們,死路一條!放了我,今天的事一筆勾銷,我保證——”
“說完了?”
劉楓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了冇。
疤臉男子一愣。
“你說的那個閻羅組織,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劉楓蹲下身,平視著疤臉男子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我隻知道,三天前,你帶人殺了我全家。”
“那是……那是上麵的命令!我隻是執行!跟我沒關係——”
“有關係。”
劉楓打斷他,右手撿起地上的鬼頭大刀,掂了掂分量。
“你動了手,就要付出代價。”
疤臉男子瞳孔猛然收縮,張嘴想要再說點什麼——
刀光一閃。
“噗嗤!”
鬼頭大刀從疤臉男子的脖頸上掠過,一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從腔子裡噴湧而出,濺了劉楓一身。
疤臉男子的臉上還保留著驚恐的表情,嘴巴張著,像是還想說些什麼。
但已經說不出來了。
劉楓站起身,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是三個邪修的屍體,和一片被戰鬥摧毀的狼藉。
“不錯。”蕪在腦海中讚了一聲,“殺伐果斷,不廢話,不心軟,是個乾大事的料。”
“彆誇了。”劉楓一邊走一邊擦手上的血,“這算什麼大事?三個小嘍囉而已。”
“有誌氣。”蕪嘿嘿一笑,“那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劉楓抬頭看向遠方。
落日山脈的儘頭,隱約可以看到東域主城的輪廓。
“先回鎮上,處理一下後事。”他說,“然後去東域主城。”
“去主城乾什麼?”
“參加修士考覈,加入宗門。”劉楓說,“散修的路太難走,加入宗門才能更快地變強。”
“聰明。”蕪讚許地點點頭,“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你的性格,怕是跟那些宗門長老合不來。”蕪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殺伐果斷、嘴貧愛懟人,還動不動就下死手——你確定那些正道宗門能容得下你?”
劉楓嘴角微微上揚。
“容不下,那就換個宗門。換個宗門還容不下,那就自己建一個。”
“……”
蕪沉默了兩秒,發出一聲感慨:“好傢夥,老夫活了八千年,頭一次見你這麼狂的小輩。”
“這不叫狂。”劉楓加快了腳步,聲音在風中飄散。
“這叫有仇必報,有恩必償,擋我者死。”
落日鎮。
當劉楓回到鎮上時,劉家的廢墟前已經圍了不少人。
有鎮上的人,也有路過的散修,都在對著廢墟指指點點。
“劉家這是得罪了什麼人啊?滿門被滅,慘啊……”
“聽說是閻羅組織乾的。劉震天那老東西,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寶貝,被人盯上了。”
“唉,可惜了劉家那小子,聽說才十五歲,也死了……”
劉楓冇有理會這些議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廢墟前。
他沉默地站了很久。
然後,他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爹,娘。”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們的仇,我已經報了一部分。剩下的,我會一個一個找回來。”
“劉家的仇,不會白受。”
“我劉楓發誓,總有一天,會讓閻羅組織從這片大地上消失。”
周圍的人聽到他的話,紛紛投來驚訝的目光。
“那小子……是劉家的兒子?他冇死?”
“嘶……他說報仇?他一個毛頭小子,拿什麼跟閻羅組織鬥?”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啊……”
劉楓充耳不聞。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廢墟,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落日鎮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