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服，白色已經發黃。胸口彆著工作證，上麵印著“第三人民醫院 護士長 周素華”。她的臉很溫和，不像鬼，像個剛下夜班的護士。如果不是她手裡握著的那把沾血的手術刀，和身後跟著的兩個扭曲的黑影，所有人都可能認錯。
她在哼歌。
哼的是《小星星》。
陳美玲往前走了一步。
“周姐。”
周姐停下來，手術刀垂在手側。她歪著頭看陳美玲，眼神空洞，但本能地辨認出了同類的氣息。
“你不殺人？”周姐的聲音很輕，像隔著層水，“你不餓嗎？”
“我簽了合同。”陳美玲指向自己工牌，“有編製的。不靠殺人活。”
周姐愣住。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護士服，又看看陳美玲的職業裝。她身後那兩個黑影變得狂躁起來，發出呲呲的聲響。
林晚走上去。
“周姐，你好。我是冥界人才資源服務中心的負責人，今天來是和你談崗位的。”
周姐的手術刀抬起來，刀尖對準林晚的脖子。她的眼眶開始滲血。
“我不和你談。你們這些活人，都是騙子。我照顧了那個病人三年，他家裡人來鬨事，說醫院坑錢。他們砸東西，我擋在前麵，結果他們把我......”
她的聲音開始撕裂。
“推下了樓梯。”
血從護士服下襬滲出來，滴在地板上。
林晚冇有退。
“我知道。”她說，“我在樓下的檔案室看到了你的事蹟材料。你被推下去時，死死護著一個病曆夾，裡麵是那個病人所有的護理記錄。”
周姐的動作停住了。
“那個病人後來怎麼樣？”林晚問。
“他......”周姐的眼睛裡，血光和茫然同時湧出，“我不知道。我死了。我每天醒來，隻知道恨，不記得要找他了。”
林晚轉向李默。
李默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