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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笑著說,“那可太好了,我們先吃飯吧,吃完飯我再幫你收拾行李。你先嚐嘗我的手藝,有什麼不滿意的,儘管說。”
蔚藍難得笑著說,“好吧,先吃飯吧,我可真是餓了。周姨,你做的什麼飯?可千萬彆是麪包乳酪哈,在飛機上吃的夠夠的。”
周姨笑著說,“不是,上車餃子下車麵,我做的麪條。”
蔚藍點頭說,“行,麪條我喜歡。”
老馮把行李箱靠窗放好,也笑著說,“蔚藍,不是我吹,我老婆做的麪條,尤其是炸醬麪,那可是一絕。”
蔚藍挑眉,“是嗎?那我可得嚐嚐。”
三個人說笑著出了房間,下了樓。
老馮去把門關好,三個人進了餐廳。
老馮示意蔚藍坐下,然後一改原來的卑微,鄭重的跟蔚藍做介紹,“蔚藍,你好。認識一下,我叫馮坤,這是我妻子,周潔。我們是接到上級指示,在這裡負責保護照顧你的人。”
蔚藍起身先給夫妻倆鞠了一躬,才說,“馮叔,周姨,你們好。我是蔚藍。往後三年要麻煩你們了。”
馮坤笑著示意蔚藍,讓她坐,欣賞的說,“你個小丫頭,可真機靈啊。”
然後他轉頭跟在準備麪條的妻子說,順便也讓蔚藍明白,“來的路上,蔚藍在車上想說話,我擔心她說多了,指了指收音機。她馬上就轉移了話題。
蔚藍,車裡有錄音監控,我們華人在這裡,住宅和車輛都會安裝監控。”
老馮邊說著,邊指給蔚藍看,“我們家的監控裝在門外的屋簷下。老美說是為了保護我們的人身安全,必須安裝的。其實,就是針對我們華人。”
蔚藍了悟的點點頭,問馮坤,“馮叔,對麵住的什麼人?”
馮坤讚賞的豎大拇指,“你發現了?明麵上住的是一對老夫妻。二樓租給了一對留學生,灣省的。”
“噢,這倆不是好鳥吧?是為了我來的?”
蔚藍問道。
馮坤點點頭,“應該是,他們來了不到一個周。”
蔚藍又問馮坤,“馮叔,還有什麼事,我應該注意,您都跟我說說。”
周潔把麪條端上來,笑著說,“蔚藍,邊吃邊說,不著急。”
蔚藍雙手接過麪條碗,甜甜的跟周潔說,“謝謝,周姨。”
馮坤拿起筷子,先挑了一口麪條,又示意蔚藍趕緊吃。
蔚藍從善如流,也吃了一口,邊吃邊對著周潔點讚,“周姨,正宗的京味炸醬麪。您可真厲害,這老美這兒也有豆醬?”
老馮嗬嗬的笑,“老美冇有豆醬,可這裡有豆子,豆醬是你周姨自己做的。”
“噢,我說呢,這麼正宗”,蔚藍說著又炫了一大口。
馮坤三口兩口把一大碗麪條吃完,擦擦嘴,纔跟蔚藍介紹情況。
他說道,“蔚藍,我明天帶你去學校報到。我先跟你說說這裡的情況。
老美,包括來這裡留學的其他國家的人,大部分都歧視,防備,甚至欺負我們華人。
最不講究的是老美,他們除了歐洲幾個強國,其他的國家他們都瞧不起。
狗腿子就是r國的,大不列顛的。還有灣省的。灣省彆看跟我們一衣帶水,同根同源,但他們受老美毒害很深,對我們不至於欺負,但很歧視。”
蔚藍認真的聽著,記在心裡。
馮坤接著說,“不過,蔚藍,我隻能在校外照顧你,在學校裡你完全要靠自己。因為咱在學校裡冇人。”
蔚藍點點頭,“這個我知道,馮叔,來的時候,家裡人都跟我說了。”
“哦,對了,”老馮又說,“家裡的電話也不安全,你要跟家裡報平安,不能打這個電話。要去公用電話,比這個安全。
不過,你可以用這個電話打給組織上幫你安排的老闆媽媽,隻能報平安,多的不能說。”
蔚藍又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還有,在學校裡任何人不經過深入瞭解,千萬不可輕易相信。蔚藍,尤其是華人。不要以為是同胞就盲目的信任。有時候內賊更可怕。”
馮坤沉痛的說著事實,“我們有兩個非常優秀的孩子,就是對同胞不設防,相信了他們的話,跟著出去,再也冇有回來。一直到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事發生在兩年前。
而引導他們出去的罪魁禍首,至今冇抓到他們的把柄,在這裡生活的如魚得水。
即使,我們恨得牙根癢癢,但卻冇法處置他們。
一是怕打草驚蛇,二是怕妄殺無辜。”
蔚藍就聽不得這樣的事,小臉冷冰冰的說,“馮叔,周姨,古往今來,讓人切齒痛恨的往往不是敵人,而是叛徒。
我最恨賣國賊。
我始終認為,賣國賊應該抓一個殺一個,數典忘祖的東西,人人得而誅之。而且,必要的時候,起碼要誅連三族。
既然你不愛這個國家,你不喜歡這個國家,背叛了這個國家,那麼,你就滾出這個國家。包括你的後代。”
初次見麵,三言兩語,馮坤夫婦瞬間喜愛上了這個眉清目秀,內外兼修的小姑娘。
好風骨!
這樣的孩子,何愁大事不成。
馮坤跟周潔對視一眼,夫妻倆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欣喜。
馮坤對著蔚藍點讚,“同感!人人得而誅之。殺一儆百,有時候是必要的。”
蔚藍稀裡呼嚕的造了一碗麪條,抹抹嘴對周潔說,“周姨,我還想再來一碗。”
周潔歡喜的接過碗,眉開眼笑,“好嘞。就喜歡能吃又能乾的好孩子。”
蔚藍接過第二碗麪條,對周潔笑笑說,“嘿嘿,周姨,您做的麪條,有我媽媽的味道,好吃!”
周潔愛憐的看著蔚藍,輕輕的問,“孩子,你還這麼小,就背井離鄉,是不是很想家?”
蔚藍一邊吃,一邊實話實說,“那可不。馮叔,周姨,等有機會,我請你們去我家做客哈。我媽,我姥,我二姨姥,我大媽媽,二媽媽,她們做飯都可好吃了。
我家還有個幫著照顧家裡人的趙媽媽,她燉的淡水魚,那可是一絕。
我家還有個八十多歲的老奶,我老奶是我本家的,她是個烈屬,我媽一直照顧她。她老人家烘的核桃,更是一絕,那核桃輕輕一搓皮就掉了,可香了。
我舅媽的五香魚乾,我媽的五香花生,那都吃不夠的零食。”
蔚藍眉飛色舞的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神色一暗,歎一口氣說,“唉!算了吧,我還是不說了。等你們有機會親自去感受吧。我這越說越想家,不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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