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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這個王八蛋圖謀不軌的不輕啊,特麼滴,爸,咱找他的老窩去,這樣的東西,一定得滅了他。”
蔚藍恨恨的說。
吳江神色嚴肅的點頭,“已經派人仔細去查他的老底兒了,從他祖上三代開始查,一定把他的老根挖出來。”
蔚藍又問,“我還能幫著乾點啥?”
吳江拍她肩膀一下,鄭重的說,“目前不用,藍妮兒,你抓緊時間學習吧。能打敗敵人的最有力的武器,就是知識。”
蔚藍堅定的點頭,“明白!”
半個月以後,期末考試考完了,蔚藍意料之中的頂著年級第一的桂冠,開始了暑假生活。
蔚佑之已經恢複了五成,自己能夠下地溜達了,基本生活習慣都能自理了,他就讓建福兄妹幾個都回去了,回老家的回老家,上班的上班,各就各位了。
海洋的休假也結束了,返回了部隊。
隻有蔚愛國冇有走,他每天去醫院裡陪著爹,趁著空隙的時候,他還悄悄去中醫科看看閨女,看看她閨女下筆如有神的認真樣子,他再滿足又驕傲的走開。
肝硬化腹水的老先生,在半月之期如約而至。
老先生腹脹大減,浮腫漸退,脈象沉細稍有力。
老人家對吳震達和中醫科那是千恩萬謝。
吳震達擺手,表示這纔是第一步的成功,後麵的路還很長。
老先生連連表示,後麵多長的路,他都有信心走,一定遵照醫囑,指哪兒打哪兒。
吳震達調整方劑,吩咐蔚藍寫方子:減附子量,增丹蔘、雞內金以化瘀消積。
叮囑老先生,一個月以後,再來複診。
老先生拿著藥方,感恩戴德的走了。
這又引發了中醫科新一輪的大討論。
不知不覺中,經過吳震達的曆練和教授,中醫科的整體的醫學水平呈直線上升。
半個月內,光是錦旗就收了六麵。
不僅黃光遇主任走路帶風,就連樸院長都滿麵春風。
此時的芳杏,早就恢複了正常,挺著八個月的大肚子,紅光滿麵的在家畫設計圖。
她恢複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去醫院看望了蔚佑之。
吳江哪放心啊,醫院裡還有個放不下芳杏的蔚愛國在陪床呢!
所以,他就亦步亦趨的跟著去了醫院,打著也來看看蔚叔的旗號。
蔚藍暗地裡撇嘴,她這個平日裡精明的不要不要的師父爹,遇到她媽的事,啥也不是,腦子裡全都是星星。
蔚愛國回來以後,是第一次看見芳杏。
他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心裡既感到高興又酸澀無比,一雙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圍著芳杏轉。
吳江怎麼可能不察覺,他不動聲色的擋住蔚愛國的視線,芳杏跟蔚佑之說了不到十分鐘話,他就找個要帶芳杏去檢查的藉口離開了。
蔚佑之心明眼亮,他當然知道怎麼回事。
他看著愛國媽依依不捨的眼神,心中歎息,真的是無能為力,那根繫著兩人的紅繩,斷了就是斷了,勉強搭上,中間也有個疙瘩。
話說回來,人家月老也不讓重新係啊,人家刻在三生石上命中註定的兩人,已經把該有的紅繩早牽緊實了。
遠在東北的韓銀鳳,在家裡心急如焚,半個多月了,蔚愛國一點音信也冇有,連個電話也不打,她有些傷心。
她頭一次冷靜下來思考,她跟蔚愛國的這段婚姻,越想心裡越冷。
此時的她終於明白了,強扭的瓜真的不甜。
她摸著大大的肚子,淚如雨下。
後悔當初自己的不顧一切。
她是個敢作敢為的女子,既然看清了事實,她也就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在京城的蔚愛國心裡真的冇有韓銀鳳,他都冇有跟家裡人說,他已經跟人結婚了,還有了孩子。
他不想說,也不願說,因為這段婚姻不是他心甘情願的,倒真是他的一失足導致的。
韓銀鳳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他一直對她客客氣氣的,除了他酒醉的那天晚上,直到現在,彆說碰了,韓銀鳳的手他都冇拉過。
所以,他從未想過,應該給韓銀鳳打個報平安的電話,在他的心裡,韓銀鳳就是個外人,他之所以結這個婚,隻是為了那個肚子裡的孩子而已。
轉眼間,到了七月下旬,蔚佑之出院了。
在京城的蔚家人終於把老人家接回了家裡。
西井老奶含著眼淚,雲妮扶著她,站在門口迎接蔚佑之。
望見家門,再看見家門前的蔚家人,蔚佑之恍如隔世。
他進了家門,先去角房裡給李翠兒上了一柱香,對著骨灰喃喃低語,“翠兒啊,我回來了,你還好嗎?”
嫋嫋香菸中,蔚佑之的眼淚順頰而下。
回了東廂房,大家都坐下了,老奶說,“佑之啊,我看了一下日子,到八月八號,愛國他娘正好過七七,就那天下葬吧。你的身體回老家,吳親家冇說行不行啊?”
蔚佑之點點頭,說道,“老嬸兒,就按你說的日子回吧。我的身體能行,吳親家都開好藥了,是丸藥,帶在路上也方便。”
他轉頭對蔚愛國說,“愛國啊,你打電話給你大哥,咱提前一天回去。在京城上班的,就不要回了,春英也不用回,就老家的蔚家人就好。”
蔚愛國低聲答應著,“爹,我知道了,我這就打電話給大哥。”
西井老奶說,“我也跟著你們回吧!”
蔚佑之搖頭,說,“老嬸兒,你不用回,翠兒在這兒你都陪她過了七七了,就行了。”
老奶長歎一聲,“誒,愛國他娘啊,也就最後這幾年,跟著芳杏過了幾天好日子,我尋思著,我們孃兒倆緣分一場,也回去送送她呢!”
蔚佑之說,“老嬸兒,”我們回去也不多待,給她圓了墳就回來。一來一回好幾天,你淨跟著在路上顛簸了。要是再把你累著,家裡不照樣人仰馬翻的?”
西井老奶問,“你們爺兒倆不給她過完百日?”
蔚佑之搖頭道,“百日的時候,建福幾個去操辦操辦就行了。這人啊,她在活著的時候,小輩們儘到心意,讓她每天開開心心的,高高興興的,這就是儘孝了。身後的事不用太大張旗鼓,用不著。在心裡想著她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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