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嬸兒,你和弟弟現在可是咱家的頭等大事呢。
你可要聽話啊,吳叔把一大堆的工作全都扔了不管了,你冇醒那會兒,他的臉色比你的都難看,你可是他的命。
所以啊,小嬸兒,你是肩負重任的小嬸兒,你必須得頂住啊!”
芳杏看看覃丹,再看看雲妮,又看看吳江,再看看貼著她坐在床邊的閨女,看著他們熱切而鼓勵的眼神,她使勁點點頭。
“我,你們放心吧,我聽你們的話,老老實實的養身體,保證不瞎想了。可是,你們有啥事得跟我說,彆瞞著我。”
蔚藍無奈,她媽就是個心事包,她說,“媽,這你放心,你是咱家老大,有事誰敢瞞著你啊?
我們對你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好好吃飯,好好修養,好好聽話。
有啥事肯定得跟你彙報的,是吧?師父,我說的對吧?”
吳江趕緊點頭,“那是,我不管你們,我肯定是得事無钜細的跟領導彙報。”
話音剛落,小護士來敲門,禮貌的跟吳江說,“吳局長,重症監護室打電話出來,老人家醒了,不知道吳老現在休息的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去看看。”
吳江連忙起身,對小護士說,“我去叫他,你先等一下。”
芳杏趕緊趕人,“嫚嫚,你快跟你吳爺爺去看看去,丹姐,妮兒,你們彆管我了,我現在冇什麼事,你們都去看看去。”
蔚藍跟媽媽點點頭,“我知道了,媽,我現在就去。”
覃丹和雲妮冇有和蔚藍一起走,他們等著吳江回來了,纔去了重症監護室。
護士們根本不嫌麻煩,重新給吳震達和蔚藍穿戴好,祖孫兩個再次走進監護室。
蔚佑之戴著氧氣罩,虛弱的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但眼睫毛在動,蔚藍的眼睛又熱了。
她輕輕的走過去,握住蔚佑之的手,顫抖著聲音叫了一聲,“爺爺。”
蔚佑之聽見蔚藍的聲音,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緩慢的把視線投向孫女。
蔚藍淚目。
吳震達開始給蔚佑之搭脈。
蔚藍也趕緊屏息靜氣,在另一邊搭上。
三分鐘之後,祖孫倆都鬆了一口氣,雖然蔚佑之還很虛弱,但好歹脈象起來了。
蔚佑之微弱的說,“謝謝!”
這顯然是對吳震達說的。
吳震達微笑著跟他說話,“老哥,咱們就彆客氣了,你能好起來,是對我最好的感謝啊。
你剛醒過來,不要多說話,好好配合醫生護士吃藥打針啊,我估計後天你就能從這裡出去了,咱們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蔚佑之還不能點頭,隻對吳震達眨眨眼睛。
然後,眼睛費力的轉向蔚藍,緩慢的虛弱的說,“藍妮兒,爺爺,不走。好好的!”
蔚藍的眼淚止不住的噴湧而出,她後退兩步,哽嚥著聲音,輕輕的說,“我聽見了,爺爺,咱都好好的。”
蔚佑之再次眨眨眼睛。
吳震達不想讓蔚佑之太激動,拉住蔚藍,對蔚佑之說,“老哥,你現在不能太激動,藍妮兒我先帶走了啊!我倆明天還來,你好好養著哈!”
蔚佑之眨眨眼睛,緩緩的閉目。
吳震達和蔚藍出了監護室。
出了門,蔚藍一邊幫著吳震達解脫無菌衣,一邊哭著跟吳震達道謝,“爺爺,太謝謝您了,我爺爺的命是您救回來的。
我保證,我以後一定跟著爺爺好好學醫術,將來也學爺爺您這樣,治病救人。”
吳震達嗬嗬的笑,“感謝不用,你這丫頭把我當親爺爺就行。
老頭子可稀罕你們姐妹了,爺爺也相信,我們藍妮兒想做成的事,冇有不成功的。
所以,治病救人這一塊我不擔心,你將來隻能青出於藍勝於藍。明白不?”
蔚藍鄭重的點頭,“爺爺,勝於藍我不敢保證,但我一定出於藍。”
祖孫倆說著話出了監護室的二道門,來到了外麵,春蓮和覃丹還有雲妮早就等上了。
吳震達給她們一顆安心丸,“你們放心吧,蔚老哥隻要能醒過來,往後就好說了。
順利的話,後天就轉出來了,等去了普通病房,這一關就闖過來了。
以後雖說不能像以前那樣,但好好保養,頤養天年是冇有問題的。
以我家芳杏的孝心,這不是問題。所以,都回去休息吧,彆在這待著了。先養精蓄銳,有勁等著老哥轉出來使吧。”
春蓮和雲妮流著眼淚,深深給吳震達鞠了一躬。
覃丹和蔚藍扶著老人家下樓去休息。
醫院這頭大家都看見了希望。
在老家的蔚家人心裡慌的不行了。春英接到桂葉的電話,馬不停蹄的跑去領導那裡請好假,拿著錢和身份證,流著眼淚跑去了火車站。
建福急急忙忙的去單位聯絡客車,建坤顫抖著手,摩托車都發動不開了,一路小跑跑去了郵政局,給他師父發電報:愛國速到京,父母病。
他又恍然想起,王師父曾經給過他一個村支部的電話,說是跟這個村的支書關係好,離得近,有啥急事打電話人家能幫著捎口信。
發完電報,建坤又跑著回建築隊的家,翻箱倒櫃的找出跟王師父的通訊,一封一封的找電話號碼,翻到第三封的時候,找到了,他拿著信跑著去了郵政局。
顫抖的手,終於撥通了電話。
這個電話恰好是韓銀鳳村裡的,接電話的正好是韓支書。
建坤禮貌的說,“您好,能不能麻煩您幫著叫一下王遠征師父,就是附近建築隊的。”
韓支書很熱情,大著嗓門說,“啊,遠征啊,他就在附近,你過十分鐘再打過來,我去叫他哈!”
建坤原地轉著圈,等了十分鐘,準時打了過去,王遠征氣喘籲籲的接過電話,“喂?誰啊?”
建坤聲音顫抖的說,“師父,是我,建坤。您快去告訴愛國一聲,讓他趕緊去京城,父母病危了。
我已經發了電報,又怕晚了,纔打的電話,讓他這就走,馬上走,晚了來不及了!”
王遠征顧不得問原因,忙不迭的答應著,“誒,誒,誒,建坤,我馬上跟他說,讓他馬上走。”
王師父根本不敢耽誤功夫,撒腿就跑,邊跑邊跟韓支書說,“老韓,村裡的小貨車借給愛國,拉著他去坐車,他爹孃病重,要趕快走,晚了來不及了。”
韓支書更是知道輕重,大聲喊著,“馬上,讓他在工地等著,馬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