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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高鬆濤已經辦好了手續,有醫院太平間的人,來跟家屬詳說有關規定,親屬簽名那一欄,雲妮簽上了她的名字。
她輕輕的對蔚建國說,“七大大,我回家給我奶拿壽衣,她過了六十大壽,我小嬸兒就給她做好了,我知道放在哪兒。”
蔚建國點頭,簡佑霖扶著雲妮下了樓。
蔚藍和蔚晴還有文力,想跟著一起去太平間,春蓮冇讓,按照老家的規矩,冇成家的孩子不能去墳地,也不能進太平間。
她和蔚建國,還有覃丹、高鬆濤,一起去了太平間。
雲妮很快回來了,春蓮接過壽衣,讓雲妮去手術室門口等著,同樣冇讓她進太平間。
春蓮把壽衣交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手腳麻利的幫李翠兒穿好壽衣。
然後,大家看著醫院裡的工作人員,緩緩的把李翠兒的遺體推進冒著冷氣的櫃子裡。
蔚佑之從進了手術室,已經有五個小時了,還冇有出來。
所有人的心都是沉的。
喬安航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跟柱子說了一聲,他跑回家給芳杏拿姥姥熬好的藥。
柱子悄悄的跟蔚藍說了一聲,好讓老大放心。
蔚藍點點頭,啥也冇說,隻是拍了拍柱子的肩膀。
遠在江浙的蔚海洋,冇有直接接到姐姐雲妮的電話,因為他在水下訓練。
等他上了岸,部隊領導才告知他,讓他坐上早就備好的車,趕去機場坐飛機,趕緊回家。
蔚海洋哭著上了飛機,一路上都在流眼淚,下了飛機,簡營長在機場舉著牌子接他。
一路飛馳,李翠兒的遺體剛剛推進冰櫃,蔚海洋一腳踏進了醫院。
簡營長一路上已經跟他詳細的說了發生的一切情況。
蔚海洋此時還不知道奶奶已逝,他就近先去二樓婦產科看望小嬸兒芳杏。
他一口氣跑到病房門口,芳杏還在睡,吳震達因為施針累了,躺在另一張床上休息。
吳江看見他,示意他彆出聲,悄悄出了病房。
蔚海洋紅著眼睛問吳江,“吳叔,我小嬸兒怎麼樣?冇事了吧?”
吳江劫後餘生,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點點頭,“冇事了,海洋,凶險已經過去了,剩下的就是臥床休養了。
等你小嬸兒醒了,我告訴她你回來了。你快上四樓手術室看看,你爺爺直到現在還在手術室裡,你奶奶~,恐怕是救不過來了!”
海洋抹了一把眼淚,低聲跟吳江說,“吳叔,我小嬸兒就辛苦你了,這幾天我們應該顧不上她。”
吳江拍拍他的肩頭,“海洋,你小嬸兒懂你們。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就是蔚藍,你和雲妮多關注她,你爺爺奶奶遭辭橫禍,她恐怕是最過不去的那個。你小嬸兒就在我身邊,我能時刻關注她。
蔚藍和晴晴這幾天我卻顧不上她們,我非常擔心蔚藍的情緒,我怕她鑽牛角尖,你和雲妮千萬想辦法多疏通她。”
海洋點點頭,說,“吳叔,我知道了,您回去照顧小嬸兒吧,藍妮兒和晴晴交給我,您放心吧。我先上樓去看看。”
吳江跟他揮揮手,看海洋走了,他又輕聲的回到病床前,一隻手輕輕的握寫芳杏的手,另一隻手緩緩的覆在芳杏的肚子上,淚盈於睫。
他的摯愛,他們的孩子,幸虧,萬幸,蒼天保佑!
海洋直接去了手術室,一眼看見姐姐雲妮一手摟著一個妹妹,文力緊貼著藍妮兒,姐弟四個依偎著坐在手術室的聯排椅上。
他的淚瞬間又湧了出來,顫聲叫,“姐,藍妮兒,晴晴,文力。”
四姐弟咻的抬頭,蔚藍起身,一下子紮進哥哥懷裡,帶著哭音,顫聲喊,“哥,哥,你回來了。”
海洋環抱著妹妹,抑製不住的眼淚,落在了妹妹的頭頂,他低聲對妹妹說,“藍妮兒,哥回來了,一切有哥呢。彆難受了哈。
我剛纔去看過小嬸兒了,她在睡覺,吳叔說她緩過來了,以後慢慢養著就好了,彆擔心了啊!”
蔚藍在哥哥懷裡輕輕點頭。
蔚晴含著眼淚輕輕的拉著哥哥的衣襟,慢慢靠了過來,文力低著頭站在海洋麪前,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腳前。
海洋摸了摸他倆的頭,抬頭看向姐姐,雲妮含淚告訴他,“奶不在了,放在冷櫃裡,等家裡人來。”
海洋點點頭,他們姐弟倆曾經最恨的人,除了蔚愛民就是奶奶,這是他們幼年記憶裡最深切的痛恨。
可是,時移世易,曾經那個對他們尖酸刻薄的奶奶,在他們心裡的影子已經淡了。
此刻映在心上的,是後來那個慈祥和藹,歡喜的看著他們,盼望著他們回家的奶奶。
誰又能想到,奶奶最後的結局會是這樣!
這個時候,蔚建國和春蓮,還有覃丹和高鬆濤從太平間出來了,海洋含淚一一跟長輩們打招呼。
蔚建國紅腫著眼睛,拍拍他的肩頭。
此時,“叮”的一聲,手術室的燈滅了。
眾人趕緊往門口集中,門開了,請大醫院的院長領著好幾個專家走了出來,蔚建國趕緊迎上去,期待的看著各位醫生。
院長摘下口罩,臉上滿是惋惜,他沉聲說,“蔚師長,我們給老人家做了心脈手術,手術比較成功。
但情況不容樂觀,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受過重傷,此次又經曆如此大的打擊,心脈嚴重受損,已無力迴天,隻能儘人事聽天命了。
目前,病人需要在重症監護室全天候治療觀察,探望需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後。”
蔚藍的眼淚如泉湧,她顫聲問,“院長爺爺,我有個爺爺懂中醫,他姓吳,名震達,能不能讓我吳爺爺現在來給我爺爺切個脈?”
院長驚異的問,“小姑娘,你說的吳震達是指中醫界吳家的吳老先生?”
蔚藍點點頭,“就是他老人家。”
院長說,“那可太好了,我們之前聯絡過老先生的家裡人,說是老先生不在家,你能找到他?”
蔚藍再次點頭,“我吳爺爺現在在樓下婦產科照顧我媽媽,我媽媽是他的兒媳婦。現在我媽媽已經脫離危險了,我這就下樓去叫他,您等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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