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重新整隊後回收了那十五人在模擬宇宙中留下來的裝備,隨後打算繼續前進。
斯特瑞爾走到那禁閉的艙門前,短暫的觀察一陣後發現這是一層相對較薄弱的氣密門,單純用光劍就可以破開,於是斯特瑞爾伸手示意眾人,隨後拔出自己的光劍啟用劍刃,一米長度的橙紅色的等離子體劍刃刺入氣密門,隨後如同用圓規畫圓一般開始切割出一條道路隨著光劍的切割,氣密門被一點點破開,發出滋滋的聲響。就在斯特瑞爾即將完成切割時,突然,氣密門後的空間裡傳來一陣低沉的機械聲,緊接著,一道厚重的安全門快速落下。幸虧斯特瑞爾眼疾手快及時收回光劍纔沒有傷到自己的手。但是,即將被斯特瑞爾切開的氣密門又被安全門蓋住,再想用光劍切開的話會顯得很費時費力。
其他的靈能者學員們麵麵相覷,對於這道神秘的安全門都感到有些束手無策。然而,其中有一位學員並冇有放棄,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仔細感受著體內靈能的流動。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地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伸出手來,小心翼翼地將靈能彙聚在指尖。他先是試探性地用靈能輕輕地推動了一下安全門,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這道看似普通的安全門竟然紋絲不動。
這位學員不禁皺起眉頭,心裡暗自思忖:“這道門的材料密度肯定超乎尋常,普通的推動方式恐怕難以奏效。”於是,他迅速調整策略,將靈能的運用方式從單純的推動改為一種更為巧妙的技巧——用靈能那“無形的大手”隔空抓住安全門。
他深吸一口氣,屏氣凝神,將全身的靈能都彙聚到一處,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在這一握之中。隨著他的意念集中,那原本無形的靈能漸漸凝聚成一隻巨大而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握住了安全門的把手。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那隻靈能大手也隨之收緊,彷彿要將安全門的把手捏碎一般。然而,儘管他使出了渾身解數,安全門卻依然穩如泰山,絲毫冇有被他撼動的跡象。
他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於是再次加大了靈能的輸出,那隻無形的大手也變得更加粗壯有力。他咬緊牙關,猛地發力,想要將安全門一路頂回上方。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成功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阻力從安全門上傳來。這股阻力就像是有上百噸的重量壓在門上一樣,他的靈能幾乎無法承受這種重量要被強行壓製下去。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他意識到,這扇安全門的重量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僅憑他目前的靈能水平,恐怕是無法將其推開的。
於是這位學員很知趣的說道:“對不起,我做不到。”隨後離開了門前,把主場交給斯特瑞爾。
在前藍星時代流傳過這樣一個段子。“如果用炸藥你打不開銀行的保險櫃,那為什麼不試試熱切割呢。”於是這時候就該讓最擅長玩火的那一位,火鳳娘斯特瑞爾登場了。
如果單純論“玩火”的話,諾維米婭同樣可以燒穿這道門,但斯特瑞爾的火焰和諾維米婭的火焰有著根本上的不同——
銀龍孃的火焰是元素係靈能運轉,本質上是利用靈能加速並操控物質的氧化還原反應,使其在極短時間內釋放出遠超常規的光與熱。她的火焰仍然遵循現實宇宙的燃燒法則,隻是通過靈能強行突破物理極限,讓火焰溫度攀升至足以熔穿合金的程度。然而,若遇到特製的防火塗層、惰性氣體環境或能量護盾,她的火焰仍會被削弱甚至熄滅。
火鳳孃的焚翎之火則截然不同——這是焚翎係靈能運轉,其本質並非“燃燒”,而是“淨化”。焚翎之火併非通過化學反應釋放能量,而是直接以靈能本身作為“燃料”,將目標的存在概念強行瓦解。它不依賴氧氣、不畏懼阻燃材料,甚至能無視能量屏障,因為它的破壞力並非來自高溫,而是來自靈能對現實的直接乾涉。
換言之,諾維米婭的火焰是“現實宇宙中最強的火”,而斯特瑞爾的火焰則是“現實宇宙不該存在的火”。前者可以被科技手段抵禦,後者則隻能使用靈能的力量纔可以硬抗——或者,祈禱它燒得不夠久。
斯特瑞爾站在那道厚重的安全門前,指尖輕輕撫過冰冷的金屬表麵,簡單的試探了一下安全門的厚度。她的火焰靈能早已在體內流轉起來。
“火光可能會有些傷眼睛。”她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彆盯著看。”
話音未落,她的右手猛然燃起熾烈的橙紅色火焰。那不是普通的物理火焰,而是焚翎之火,鳳凰一族獨有的靈能烈焰。火焰在她掌心翻湧,如同液態的熔岩,卻又比熔岩更加純粹、更加致命。
火焰剛一接觸安全門,金屬表麵便發出尖銳的“滋滋”聲,像是被高溫灼燒的活物在哀鳴。斯特瑞爾的靈能精準控製著火勢,火焰以接觸點為中心,如漣漪般向外擴散。
安全門的合金裝甲在焚翎之火麵前毫無抵抗之力。表麵鍍層率先崩解,化作細密的金屬蒸汽,在空氣中凝結成詭異的銀色霧靄。隨後,內層結構開始軟化、扭曲,像被無形的大手揉捏的蠟塊。
火焰並非單純燃燒,而是將一切徹底淨化。斯特瑞爾的靈能烈焰沿著金屬晶格蔓延,將整扇門的微觀結構徹底瓦解。原本堅不可摧的安全門,此刻竟像被蛀空的朽木,內部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那是合金疲勞到極限的悲鳴。
安全門的自動防禦係統似乎察覺到了毀滅的臨近,緊急釋放出高壓惰性氣體,試圖撲滅火焰。然而,焚翎之火併非元素之火,它燃燒的並非氧氣,而是物質本身的存在。惰性氣體剛一接觸火焰,便被同化為燃料,火勢反而暴漲。以至於斯特瑞爾都不由得笑了“嘿,對付諾維的火用惰性氣體也許有用,但你用惰性氣體來滅我的火,你這是看不起我?”
終於,安全門中央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邊緣流淌著熾白的金屬熔漿。斯特瑞爾冇有停下,她的火焰繼續向內侵蝕,直到整扇門徹底失去結構完整性。直到最終安全門被完全的燒燬,連殘渣和飛灰都冇有剩下,曾經的安全門現在隻剩下門框,露出後方幽深的通道。
斯特瑞爾收回火焰,輕輕甩了甩手,火星如螢火蟲般飄散。她回頭看向眾人,嘴角依舊掛著那抹玩味的笑:“門開了。”
周圍的學員們瞪大了眼睛,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們不是冇見過靈能火焰,但斯特瑞爾的焚翎之火已經超出了“燃燒”的範疇,更像是某種對物質的否決權。
卡緹婭的電磁靈能感應到了異常:“斯特拉,你這火焰……簡直,除了用靈能冇有彆的辦法可以抵擋了。”
諾琳娜的空間感知捕捉到了更可怕的細節。焚翎之火掠過的地方,那些物質的存在已經被完全消除,現實宇宙中已經完全冇有它們所留下過的痕跡。
諾維米婭瞳孔中的豎線原本隻是隱約出現,但在斯特瑞爾完全燒燬傳送門的那一瞬間則從圓瞳變為了豎瞳,以太龍熟悉鳳凰的力量,諾維米婭自然知道斯特瑞爾的火到底有多強,隻不過以前從未見過斯特瑞爾出手,第一次見到斯特瑞爾出手自然會有些驚訝。
斯特瑞爾心念一動,火焰如溫順的寵物般熄滅。她回頭看向隊友,嘴角帶著一絲戲謔:“怎麼樣?比光劍利索吧?”
諾琳娜翻了個白眼說道:“是是是,天下第一鳳凰娘斯特瑞爾威武。下次能不能彆燒得這麼……徹底?萬一後麵有我們需要的東西呢?”
斯特瑞爾扇了扇翅膀回答諾琳娜:“放心,我留了門框。”
這條被斯特瑞爾強行開啟的走廊兩側,是不同時代、不同種族飛船的斷麵陳列:左側是覆滿銅綠的低矮拱門,雕刻著水生種族莫斯人的螺旋圖騰,地麵殘留著早已凝固的液態金屬足跡;右側卻懸著半截生物質艦橋,神經纖維般的導管從斷裂處垂落,散發出腐殖質的腥甜。而眾人踏足的主乾道,竟鋪著人類21世紀風格的水磨石地磚——這顯然是來自於某艘聯邦的懷舊主題殖民船。
諾維米婭頭頂潔白如玉的龍角微微震顫。她將手指輕觸牆壁,金屬傳來的震顫中夾雜著某種高於物質層麵的饑餓感。“快走,加快腳步”她壓低聲音的說道:“咱們繼續前進,到目標地艦橋去優先關閉掉損壞的虛境引擎,如果廢船突然躍遷回虛境那就危險了。”
隊伍繼續前進,穿過一道道扭曲的艙門,跨越不同文明的飛船殘骸。
他們經過艾克薩瑞安貿易聯盟的會客廳。牆壁上鑲嵌著發光水晶所構成的光帶,如今已全部黯淡,像是被抽乾了能量。諾琳娜的空間感知在這裡變得紊亂,這裡整片區域被虛境的力量強行“摺疊”不止一次過。
接著是賽博格勒機械文明的軍械庫——本該機油氣息與陳列著整齊軍備的走廊,如今隻剩下遍地乾涸的血液以及各種被嚴重破壞的戰爭機器。一向喜歡軍械的卡緹婭看到這一幕不禁為這些機器惋惜,同時在想著到底是什麼東西才能造成如此可怕的破壞
最後,他們踏入一片完全不符合物理法則的區域——重力在這裡呈螺旋狀分佈,金屬地板像被無形巨手擰成了麻花,幾台生鏽的機器懸浮在半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墜落過程。
“我們快到了。”諾維米婭低聲說道,龍瞳在黑暗中泛著冷光,“前麵就是目標艦橋,關掉虛境引擎,拿走航行日誌資料盤就可以返回。”
終於,在穿過數道艙門、爬過一條傾斜的維修通道後,隊伍抵達了目標——構成太空廢船主體部分的飛船艦橋。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瞬間僵住。
“這……這是……”卡緹婭的聲音微微發顫。她發現艦橋的牆壁上塗滿了狂野的塗鴉,簡單的符號和潦草的圖案交織在一起,像是某種原始部落的戰爭宣言。控製檯被粗暴地改造過,原本精密的儀器上插滿了粗糙的金屬片和不明生物的骨頭。
“斯卡拉狂歡者。”諾維米婭低聲說道,電子藍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凝重。
斯卡拉狂歡者,一個以“Cool”(或者可以翻譯為刺激)為最高信仰的瘋狂種族。他們不像人類那樣追求效率,理性和邏輯,而是隻做自己認為“Cool”的事情。如果一場戰鬥不夠“Cool”,他們甚至會主動放跑敵人,隻為了下次能打得更“Cool”。
眾人都記得艾登中將在大家入學演講時提到過的蒂莫裡斯戰役,當時就是一個超大型斯卡拉狂歡者社群與深核聯邦爭奪提莫裡斯爆發的戰爭。當時的斯卡拉狂歡者完全不在乎戰爭到底有多殘忍,他們隻想著和人類打起來特彆的“Cool!”所以就和人類爭奪起蒂莫裡斯星球。雖然斯卡拉狂歡者野蠻,粗魯,但必須說,作為一個在宇宙中存在曆史遠遠長過人類的種族,斯卡拉狂歡者真的十分的狡猾,他們能在這個星際時代與各大文明幾乎都爆發過戰爭,毀滅無數弱小文明。他們從不是毫無理智的戰爭狂。
然而,此刻這艘斯卡拉狂歡者戰艦的艦橋卻毫無“Cool”可言。
控製檯被某種力量撕裂,金屬像融化的蠟一樣凝固成扭曲的形狀。地板上散落著武器和骨骸,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眾人發現天花板上有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仔細觀察後才驚訝的發現……
一個“半截斯卡拉狂歡者”此刻正倒掛在天花板上。
他的下半身不知所蹤,傷口處的血肉和金屬詭異地融合在一起,已經被虛境的力量強行“焊接”進了船體。它的麵板如同所有的同類一般蒼白,但身材卻消瘦的如同如屍骸,這名斯卡拉狂歡者的雙眼仍然睜著,在看到人類隊伍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隨後,它用著自己剩下的生命力強撐著喊起來,警告這些進入其中的學員們:“人類蝦米……快跑啊……”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這地方……一點都不Cool……”
它的喉嚨裡發出“咳咳”的聲響,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他的眼神凝固了,徹底失去了生機。
斯卡拉狂歡者,這個以瘋狂、狡猾、無畏等特質所著稱的種族,竟然在臨死前用最清醒的語氣警告他們這些人類快點逃跑。
“這地方一點都不Cool。”
這句話等同於告訴宇宙中其他的種族說:“這裡邪乎到家了,連俺們都扛不住,肯定有鬼,你們趕緊走吧。”
而在所有學員們無法感知的廢船深處,某種存在被驚醒了——它們開始甦醒,移動了。
在隊伍的靈能感知邊緣的底層,在那些被扭曲鋼鐵包裹的深邃黑暗裡,在那層層疊疊的廢墟和管道叢林的陰影中,一些東西開始甦醒了。它們被之前那名學員動用靈能強行抬舉萬噸安全門的靈能波動所驚擾——那種力量就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塊。接著,斯特瑞爾那純粹的、蘊含生命之熱的焚翎之火更是如同燈塔般點亮了這片死域的熱譜圖。
腳下的甲板傳來極其微弱的、不規律的震動,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重物在遠處移動,或是在啃噬著什麼。學員們警惕地停下腳步,凝神傾聽,震動卻消失了,如同幻覺。
斯特瑞爾皺了皺眉,她能感覺到周遭環境的熱量在被某種方式極其高效地汲取。即使在體感溫度不變的區域,她的火焰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寒意”。
“卡緹,快,你去找航行日誌,我關掉虛境引擎,小諾準備傳送所有人!”諾維米婭強行壓下恐懼感的喊到,同時第一個衝上艦橋的操縱檯開始嘗試關閉虛境引擎。
卡緹婭緊隨其後,開始在斯卡拉人那具有廢土風美學的伺服器陣列中尋找儲存檔的位置。
“斯特拉,給我一分鐘的時間。”諾琳娜立刻運轉靈能準備發動空間傳送,但此時諾琳娜要同時傳送這麼多人,即使是她也需要一分鐘的時間來進行準備。
斯特瑞爾迅速響應,拔出光劍警戒起來,與此同時,其他學員也開啟了爆能步槍的保險圍成一圈警惕著。
“10,9,8,7,6,5……”諾琳娜的倒計時即將結束,此刻諾維米婭已經設法關閉了虛境引擎,避免諾琳娜的空間傳送被虛境引擎乾擾,卡緹婭也找到了記錄有斯卡拉狂歡者戰艦航行日誌的儲存檔,眾人即將可以回家了。
然而接下來……學員隊伍的成員們突然感覺到了詭異的震動。緊接著,地板在刹那間塌陷,數不清的學員連帶裝備掉進了坑洞中,緊接著響起了各種血肉被尖銳物刺穿的聲音。隻有少數幾位在坑洞邊緣的學員反應迅速用靈能強化身體運動能力,逃出了塌陷的區域這絕對不正常……奈米服的防護能力是得到驗證的……但是那些學員的奈米服卻被輕易的撕碎……
“有什麼東西在乾擾我!是彆的靈能!它們想阻止我!”諾琳娜急忙警告眾人,隨後伸手抓住一個學員的胳膊將他拽過來,將卡緹婭拿到的航行日誌記錄塞入他的手中。諾琳娜強撐著身體在未知的靈能乾擾下強行發動空間傳送。
倖存的學員被精確的傳送回飛船內部,諾琳娜本想一次性傳送走所有人卻被乾擾到隻能傳送走學員們。諾琳娜強撐著還想再發動一次靈能將四人傳送走,但卻支撐不住的癱軟下來……被卡緹婭急忙攙扶住。
“不是一個靈能波動……數量很多……我數不清……”諾琳娜喘息著,拔出光劍進入戰鬥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