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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奔赴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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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曆2354年10月15日

遠旅星域,遠旅三號行星,同步軌道,主星港,第7-12號泊位集結區

當夢千道帶領繁星小隊穿過重重合金閘門與能量屏障,踏入星港那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集結區時,即使是早已習慣了軍事基地宏大景象的四位少女,也瞬間被眼前所展現的景象,深深震撼,呼吸為之一滯。

這不是單純的“集結”。

這是一場鋼鐵、能量、意誌與毀滅的終極博覽會,是深核聯邦這台戰爭機器,在最高指令下,於極短時間內,被徹底喚醒、並展露出其猙獰獠牙一角的、活生生的證明。

集結區本身,就是一座建立在同步軌道上的、直徑超過五十公裡的、被高強度能量護盾籠罩的人造鋼鐵蒼穹。穹頂之下,並非空曠,而是被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際、如同金屬森林般矗立的、各式各樣的深核聯邦星際軍戰艦,徹底填滿、占據、支配!

它們並非雜亂無章地停泊,而是按照艦種、功能、所屬編隊,以令人驚歎的精確性,排列成一個又一個整齊劃一、充滿幾何美感的龐大陣型。戰艦冰冷的金屬外殼在星港頂部巨型聚光燈的照射下,反射著冷冽的、毫無感情的光芒,與遠處深邃的星空背景形成鮮明對比。

目光所及,首先是數量最為龐大、如同忠誠獵犬般拱衛在陣型外圍的二百五十艘“衛士”級護衛艦。它們七百米長的流線型艦體整齊排列,側舷的近防炮塔和導彈發射巢閃爍著待機的幽光,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蜂。

向內,是二百五十艘“破陣者”級驅逐艦。這些長度普遍超過一千五百米的修長獵刀,艦艏和側舷的中型光矛陣列炮口微微調整,指向虛空,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再向內,則是構成艦隊中堅力量的、如同移動堡壘般的四百艘“執法者”級巡洋艦!這些長達三千二百米以上的鋼鐵巨獸,其厚重的裝甲、密佈的炮塔、以及龐大身軀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麵對它們的敵人心生絕望。它們靜靜地懸浮著,如同蟄伏的史前巨獸,隻待一聲令下,便會噴吐出毀滅的烈焰。

而在這片鋼鐵森林的核心,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三百艘“征服者”級大型戰列艦!它們那普遍在八千米到一萬米之間的、如同用整塊小行星雕琢而成的、棱角分明的龐然艦體,僅僅是“存在”於此,就彷彿讓周圍的空間都為之扭曲、凝重。

“行星裂解者”主炮即便尚未充能,其黑洞洞的炮口也彷彿能吞噬光線。它們是艦隊的心臟,是毀滅的圖騰,是深核聯邦“星球爆破”級火力的現實化身。

三百艘戰列艦,四百艘巡洋艦,二百五十艘驅逐艦,二百五十艘護衛艦——總計一千三百艘,涵蓋了聯邦星際軍現役主力艦種的、龐大到超乎想象的決戰艦隊,此刻正靜靜地、卻又散發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蓄勢待發氣息的,集結於此。

但這僅僅是戰艦。

在戰艦之間的廣闊空域,在星港巨大的內部泊位和牽引光束的引導下,無以計數的輔助艦隻、補給艦、工程船、偵察艇,如同忙碌的工蜂,穿梭不息。

更令人矚目的,是那些從各大戰艦機庫中,如同蜂群般不斷起飛、降落、編隊、進行最後檢查的“飛電”空天戰機,以及體型更大、用於投送部隊和裝備的“信天翁”級空天運輸機。

戰機的引擎尾焰和運輸機的轉向推進器光芒,在星港內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之海洋,與戰艦冰冷的金屬反光交相輝映,構成一幅充滿動態死亡美感的、屬於星際時代的戰爭畫卷。

而在星港下層、專門用於地麵部隊和重灌備集結的、麵積堪比數個大型城市的登陸\\/裝載區,景象同樣震撼。

數以十萬計的、穿著STAR-15奈米作戰服、全副武裝、頭盔護目鏡統一閃爍著代表最高戰備狀態的暗紅色光芒的星際軍陸戰隊員,正以營、團為單位,組成一個個整齊的、沉默的、卻散發著沖天煞氣的鋼鐵方陣。

他們手中的爆能步槍、粒子脈衝槍、暗流體步槍槍口指地,腰間光劍、手雷、戰術裝備一應俱全,靜靜地等待著登艦命令。冇有喧嘩,冇有騷動,隻有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即將爆發的、如同火山熔岩般的戰意,在方陣上空無聲地湧動、彙聚。

方陣之間,是更為龐大的鋼鐵洪流——塗著荒漠迷彩、炮管粗壯的“艾姆斯”主戰坦克;搭載著自動炮塔和反裝甲導彈的“布萊斯”步兵戰車;自行火炮、防空車、工程搶修車、重型運兵車……各種型號的裝甲載具組成一條條望不到頭的長龍,引擎低沉的轟鳴彙成一片沉悶的背景音,彷彿大地的心跳。

然而,最引人注目、也最讓諾琳娜四人感到新奇與震撼的,是夾雜在傳統載具方陣中,那些明顯是“新麵孔”的、充滿未來科技感的、散發著獨特威壓的鋼鐵造物。

那是三種造型各異、但高度統一維持在五米左右、擁有明顯的類人雙足結構、厚重的複合裝甲外殼、以及複雜外露能量管線的——雙足步行機甲。

它們並非笨拙的機器人,其設計充滿了力量感與實用性。流線型的裝甲覆蓋著關鍵部位,關節處是複雜的多軸液壓與磁懸浮混合係統,確保了在複雜地形下的靈活性與穩定性。每台機甲的“頭部”都是一個整合了多種感測器的綜合觀測塔,而右肩統一搭載著一挺與攻擊無人機同款的、可全向旋轉的速射型爆能機炮,作為基礎的近程防禦武器。

但真正讓它們區分彼此、並散發出致命威脅感的,是它們各自持有的、截然不同的主武器係統。

第一種機甲,代號“焚燃者”。其造型在三種機甲中相對“勻稱”,但背部揹負著一個巨大的、充滿散熱鰭片的能量揹包,與揹包相連的,是握持在其機械右手中的一門口徑驚人、炮管粗短、散發著危險藍光的——155毫米重型多用途離子炮!炮身佈滿能量導管和冷卻係統,炮口是複雜的多級聚焦陣列。這是深核聯邦“重火力下放到班組”理唸的極致體現。

根據隨行技術官的簡短介紹,其駕駛員可以通過神經連線,實時程式設計選擇離子炮的輸出功率、爆炸模式(點殺傷、麵殺傷、穿透)乃至彈道特性,使其能夠完美執行從精確狙殺敵方重型載具、到轟塌堅固工事、再到用大範圍離子爆覆蓋消滅敵方步兵集群的多樣化任務。“需要即時的、毀滅性的、可定製的火力支援?找焚燃者,準冇錯。”

第二種機甲,代號“淩空者”。它的造型最為“輕盈”和“尖銳”,背部有可摺疊的、如同昆蟲鞘翅般的向量推進翼,腿部也有輔助的姿態控製噴口。它冇有手持重型武器,但其雙臂本身就是武器——前臂外殼滑開,露出兩門可快速伸縮的、炮管細長、閃爍著電光的速射離子炮。

而它的雙肩,各裝載著一個蜂窩狀的、擁有五十個發射管的重型導彈巢!技術官語氣中帶著自豪:“淩空者可搭載目前我軍列裝的幾乎所有型號戰術導彈——熱熔彈、等離子彈、空爆鉕素燃燒彈、暗流體侵徹彈、乃至小當量的虛空坍縮彈……它的定位是大氣層內製空權的絕對奪取者、多維度空戰的統治者、以及為地麵部隊提供毀滅性的近距離空對地火力支援的‘空中死神’。當‘飛電’戰機和淩空者機甲同時出現在一片空域時,那就意味著,深核聯邦必將、也必然,奪下那片天空!”

第三種機甲,代號“撼地者”。它是三種機甲中看起來最為“健壯”、“敦實”的一個,裝甲最為厚重,關節結構也明顯更加強化,充滿了力量感。

它冇有遠端主炮,也冇有導彈巢,其右手持握著一柄長度超過三米、通體由高密度合金鍛造、錘頭佈滿能量尖刺和放電裝置的——重型共振破壞錘!技術官看著那冰冷的錘柄介紹到:“這是工程兵單兵破壞錘的放大、強化、究極進化版!除了標配的高頻振盪發生器和分解力場,還新增了大功率的電弧製造器!配合撼地者機甲本身自帶的、足以掀翻坦克的恐怖力量,一錘下去,管你什麼工事、什麼重型載具、甚至是掩體,統統都得變成廢鐵!”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算這寶貝錘子丟了,撼地者的重型動力拳同樣內建了破壞錘的核心功能模組。而且,它背後還掛載著一個移動的無人機蜂巢,可以主動釋放蜂群無人機,協助機甲推進、攔截敵方反裝甲武器、甚至壓製敵方步兵。它的定位,就是攻堅突破的絕對矛頭、移動的步兵鋼鐵掩體、以及一切礙事玩意兒的拆遷專家!”

三種全新的步行機甲,那是精心設計、專為殺戮而生的存在,靜靜地矗立在鋼鐵洪流之中,散發著與周圍傳統載具迥然不同的、更加靈活、更加多功能、也更加致命的威懾力。

它們是深核聯邦科學院軍工裝備部剛剛“新鮮出爐”一個月、首次投入實戰的“新玩具”,此刻,正等待著在米菲亞的血與火中,驗證其設計的成敗,並用異形的殘骸,書寫屬於自己的初戰傳奇。

夢千道帶領繁星小隊穿行在這片由人、鋼鐵、能量與意誌構成的、令人窒息的戰爭叢林中。她們的目標,是停泊在星港最核心、最顯眼位置,那艘作為艦隊旗艦的、塗裝略有不同、在肩部額外增加了四星上將徽記和“遠旅之星”艦名的、特彆改裝的“征服者”級戰列艦。

沿途,所有看到她們的士兵、軍官、地勤人員,無論多麼忙碌,都會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挺直身軀,向她們,更準確地說,是向走在前麵的夢千道,行以最莊重的注目禮或軍禮。目光中,充滿了毫無保留的崇敬、信賴、以及願隨她赴湯蹈火的決絕。這位平時看似跳脫不羈的“粉色精靈”,在真正的戰爭時刻,是整個遠旅星域數百萬將士心中,唯一的、最高的統帥與旗幟。

夢千道冇有迴應這些禮節,她隻是挺直脊背,目不斜視,亮粉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前方的旗艦,步伐穩定而有力。但跟在她身後的諾琳娜四人,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從將軍那看似單薄的背影中,正散發出一種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凝實、彷彿與整個星港、整支艦隊、乃至這片星空都連線在一起的、無形的、沉重的威嚴與力量。

終於,她們來到了旗艦“遠旅之星”號下方。這裡是一個相對開闊的平台,正對著下方那龐大無比的、正在有序登艦的陸戰隊方陣和載具佇列。

夢千道停下了腳步,轉過身,麵向下方那片望不到邊際的、由暗紅色護目鏡光芒、冰冷槍械、厚重灌甲和沉默士兵構成的鋼鐵海洋。

她冇有使用任何擴音裝置。但當她站定的那一刻,一股柔和卻無比清晰、彷彿直接在每個人靈魂深處響起的、帶著她特有音色的靈能波動,如同水波般,瞬間擴散開來,精準地覆蓋了整個集結區,傳入每一名士兵、每一名軍官、每一名地勤人員的耳中,甚至意識裡。

喧囂的引擎聲、機械的運轉聲、人員的指令聲……所有雜音,在這一刻,彷彿都被這靈能之音撫平、壓製。整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星港集結區,竟在數秒內,陷入了一種落針可聞的、充滿莊嚴期待的寂靜。

無數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齊刷刷地,彙聚到了平台上那個穿著四星上將禮服、身姿挺拔、亮粉色長髮在星港照明下彷彿流淌著光輝的、嬌小卻彷彿頂天立地的身影之上。

夢千道緩緩掃視著下方這片她所統帥的、即將與她一同奔赴死地的鋼鐵雄師。她臉上冇有任何激動,冇有慷慨激昂,隻有一種沉澱到極致的平靜,與平靜之下,那即將破冰而出的、冰冷的、燃燒的決意。

她開口了,聲音通過靈能傳遞,清晰,平穩,不高亢,卻帶著一種直抵人心的力量:

“士兵們。軍官們。全體深核聯邦星際軍的將士們。”

“就在幾個小時前,在遙遠的波琉瑞思,在更近的米菲亞,一種我們從未見過、從未瞭解、滿懷惡意與征服**的外星異形——‘血漿生物’,對我們深核聯邦,對人類文明,不宣而戰。”

“它們屠戮我們的同胞,摧毀我們的哨站,踐踏我們的疆土,甚至——”她的聲音陡然下沉,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鑿在寂靜的空氣中,“包圍、攻擊、並試圖殺死或俘虜我們深核聯邦的軍務部總長,五星上將,諾曼·紐瑟姆——我們的‘北極’!”

“它們以為,一次突襲,就能讓我們恐懼。一次圍攻,就能讓我們屈服。它們以為,人類的星空,是它們可以隨意撕咬的蛋糕。”

“它們,大錯特錯。”

夢千道頓了頓,亮粉色的眼眸中,驟然迸發出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璀璨、卻又冰冷刺骨的寒光。

“我剛剛結束了與軍務部其他四位星域防務負責人的聯席會議。”

“我也剛剛收到,來自聯邦理事會與法務部,通過最高許可權通道,同步傳來的決議。”

“現在,我正式告知你們——”

“經聯邦理事會、法務部、軍務部三大權力核心全票通過,深核聯邦,自此刻起,已正式進入全國緊急狀態!”

“戰爭,”她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已經開始。”

“而我們,”她抬起手,指向腳下,指向周圍,指向那無邊無際的鋼鐵艦隊與士兵,“我們遠旅星域的星際軍,我們這支被集結於此的一千三百艘戰艦、數百萬將士,”

“我們的任務,清晰而光榮——”

“奔赴米菲亞!”

“擊潰那群膽敢圍攻總長的異形雜碎!”

“把我們的北極總長,活著,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用我們手中的槍炮,用我們腳下的戰艦,用我們的鮮血與生命,告訴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血漿生物,也告訴全銀河所有暗中窺伺的異形——”

“人類的星空,由人類守護!人類的尊嚴,由人類的鋼鐵與意誌扞衛!”

“現在,任何人,隻要身著這身軍裝,隻要心中還燃燒著對人類文明的熱愛與忠誠,都可以,也必須,參與到這場光榮的、扞衛我們生存權力的行動中來!”

“為了深核聯邦!”

“為了神聖的管理式民主!”

“為了我們人類的星空!”

她的演講並不長,冇有華麗的辭藻,冇有空洞的口號,隻有最簡單、最直接、也最殘酷的事實,與基於這事實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與號召。

但正是這種簡潔與直接,配合她那通過靈能傳遞的、深入靈魂的聲音,以及話語中蘊含的冰冷怒意、絕對自信、以及對“北極”總長毫不掩飾的關切與必須營救的決心,如同最熾烈的火種,瞬間點燃了下方那片沉默的鋼鐵海洋!

無數雙暗紅色的護目鏡後,迸發出熾熱到極致的戰意光芒!緊握武器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是興奮,是憤怒,是迫不及待要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恥辱、證明價值的渴望!

夢千道看著下方被徹底點燃的士氣,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冰冷而鋒利的弧度。她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的力氣,將那最後的問題,如同戰鼓,重重擂在每一個將士的心頭:

“聯邦星際軍——”

“我們的準則——”

“是什麼?!”

“轟————————!!!!!!”

山崩海嘯般的、整齊劃一到令人靈魂戰栗的咆哮,如同被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從下方數十萬將士的口中,從那一千三百艘戰艦的每一個角落,從這龐大星港的每一寸鋼鐵結構中,轟然爆發,沖天而起!”

“忠誠永存!”

“前行不息!”

“星際軍不會猶豫!不該僥倖!不需憐憫!”

數百萬個聲音,彙聚成一股足以撕裂星辰、撼動虛空的鋼鐵洪流,在星港內反覆迴盪、撞擊、昇華!那聲音中蘊含的意誌,是如此純粹,如此堅定,如此充滿對人類之外一切存在的、冰冷的、毀滅性的排斥與敵意!

這就是深核聯邦星際軍的靈魂烙印,是百年戰爭血火中淬鍊出的、支撐人類走到今天的戰爭哲學。

夢千道滿意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她再次開口,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清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麼現在,”

“各艦艦長,各部隊指揮官,各就各位!”

“海軍將士們,啟動你們戰艦的引擎,校準你們的躍遷座標,帶著我們前往米菲亞一號!”

“陸戰隊員們,好好休息,養精蓄銳。等到了米菲亞,等艙門開啟的那一刻——”

“給我拿出你們全部的本事,打出我們人類的氣勢!讓那些異形雜碎,在你們的槍炮和光劍下,顫抖,哀嚎,然後——徹底毀滅!”

“是!!!”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怒吼。

命令下達。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運轉。

戰艦的引擎陸續啟動,低沉而有力的嗡鳴逐漸彙成一片撼動空間的背景音。牽引光束將最後一批物資和人員吸入艦體。艙門緩緩關閉。“飛電”戰機群如同歸巢的雨燕,紛紛飛回各自母艦的機庫。陸戰隊員們開始以班排為單位,有序地登上指定的運輸艦和登陸艦。

夢千道不再停留,轉身,帶著繁星小隊,踏上了通往“遠旅之星”號旗艦艦橋的專用升降平台。

平台緩緩上升,舷窗外的景象飛速下掠——那是一片正在“甦醒”的、由鋼鐵、火焰與意誌構成的死亡星河。

“將軍,”登上艦橋,進入那間專為她們預留的、可以全景觀察外部態勢的戰術準備室後,卡緹婭忍不住開口,碧綠的眼眸中依舊殘留著剛纔的震撼與興奮,“那些異形,看起來也不少,我們到地方後該怎麼行動?”

夢千道走到巨大的觀察窗前,望著窗外那正在調整陣型、引擎光芒越來越亮的龐大艦隊,亮粉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冰冷的星光與艦影。

“卡緹,”她冇有回頭,聲音平靜,“你記住。”

“數量,從來不是決定戰爭勝負的唯一因素。”

“決定勝負的,是科技,是組織,是後勤,是意誌,是……”她微微側頭,看向房間裡的四個女孩,嘴角那絲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現,“誰能更有效率地,將對方從物理和曆史上,徹底抹除。”

“而在這方麵,”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投向那無邊無際的、屬於人類的鋼鐵星河,聲音輕得像呢喃,卻又重如千鈞:

“我們深核聯邦,”

“還從未遇到過,”

“真正的對手。”

“遠旅之星’號,虛境引擎充能完畢!”

“全艦隊,躍遷座標鎖定:米菲亞星係,外圍L3點!”

“所有單位,準備進行集群超空間跳躍!”

艦橋廣播中,傳來艦長沉穩有力的命令。

夢千道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遠旅三號那蔚藍的星球,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跳躍。”

命令瞬間傳遞到旗艦,傳遞到整個艦隊。

“嗡!!!”

一千三百艘聯邦星際軍主力戰艦,連同其搭載的數百萬將士、無數戰機、以及那些即將在異形麵前初次展露獠牙的新式戰爭機器,在同一瞬間,被包裹進了扭曲時空的虛境能量泡中。

下一刻,這支代表著人類文明最鋒利反擊之刃的鋼鐵洪流,如同投入水麵的巨石,在遠旅三號的同步軌道上,蕩起一圈圈巨大的時空漣漪,然後——

驟然消失。

隻留下一片迅速平複的虛空,以及遠方星辰,冷漠的注視。

聯邦星際軍的反擊部隊,已然奔赴前線。

而米菲亞星係,那些仍在瘋狂圍攻、試圖撕裂人類防線的“血漿生物”艦隊與地麵部隊,尚且不知曉,也根本無法想象,它們即將麵對的,是怎樣一支燃燒著複仇怒火、凝聚了整個文明意誌、並攜帶著足以將恒星都為之黯淡的毀滅力量的——人類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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