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十六層,通往最終避難所的合金安全門前,瀰漫的硝煙、血腥與靈能殘留的奇異氣息尚未完全沉降。六道身影靜立門前,如同六尊剛剛從血與火中走出的、沉默的雕塑。她們麵前,是那扇厚度驚人、表麵流轉著暗淡能量迴路、將最後希望與絕望隔絕開來的終極屏障。
戰鬥的餘韻仍在血管中微微嗡鳴,但更緊迫的問題是——如何開啟這最後一道“門”。
“這玩意兒可比之前的都厚實多了。”斯特瑞爾用指節敲了敲冰冷的合金門板,發出沉悶的迴響,燦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看這能量迴路,裡麵肯定還有獨立供能。硬砍估計得費點勁。卡緹,要不咱倆合作?你的‘電解’加上我的‘焚翎熔切’,從中間給它開個天窗,保管裡麵的灰皮老爺們開門就收到一份**問候,絕對炸裂又震撼!”
卡緹婭立刻湊了過來,碧綠的眼眸放光,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好主意!斯特拉!我還可以先來一波強電磁乾擾,癱瘓掉它可能的內建防禦和報警係統,然後咱們對著一個點猛攻!保證又快又狠!想想看,門突然被熔開個大洞,咱們從火光和濃煙裡走進去,那場麵,絕對夠那些老爺們記到下輩子!”
兩人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門後敵人驚恐萬狀的臉。
另一側,諾維米婭、芙蘭娜和阿芙羅拉則在進行著更“文雅”的討論。
“根據結構掃描,此門的關鍵物理鎖閉機構位於門軸和中心液壓栓。”諾維米婭指向門體幾個關鍵點,“小芙蘭娜的時間加速侵蝕可以快速老化這些部件。同時,阿芙羅拉可以釋放一次定向精神震爆,強度無需太高,但覆蓋範圍要廣,確保門後第一時間無有效抵抗意誌。我和小芙趁機突入,進行無聲、快速的控製。”
芙蘭娜輕輕頷首,金灰異色的眼眸中時鐘虛影微閃:“可以。時間加速侵蝕配合精準的精神壓製,能在最小動靜下開啟缺口,降低未知風險。”
阿芙羅拉饒有興致地看著那扇門,說道:“精神震爆全開麼?倒也不是不行。讓那些躲在最後的可憐蟲,在門開的瞬間,先體驗一下靈魂被攥住的恐懼,失去反抗能力……嗯,很文明的入場方式。”
三人的方案傾向於精細控製與心理打擊,同樣高效且極具針對性。
就在兩隊“方案”隱隱有要碰撞出火花(辯論)的趨勢時,一直沉默凝視著安全門的諾琳娜,忽然輕輕開口,天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我們……”她的聲音平靜,卻讓所有人的討論戛然而止,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為什麼一定要‘破門’呢?”
“嗯?”斯特瑞爾和卡緹婭同時歪頭。
諾維米婭和芙蘭娜也露出傾聽的神色。
阿芙羅拉則挑了挑眉,橙金色的眼眸中興趣更濃。
諾琳娜轉過身,麵向隊友們,指尖無意識地在空中虛劃著:“這道門,是物理和能量的屏障,是為了阻擋從‘外麵’的進攻。但如果……我們根本不需要從‘外麵’通過它呢?”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縷縷天藍色的、純粹的空間靈能在她指尖彙聚、流轉,如同有生命的微光溪流。
“我的空間靈能,除了攻擊、防禦、移動,最基礎也最核心的應用之一,是……”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建立兩點之間的連線,或者說——傳送。”
她指向厚重的安全門:“這道門,再厚,也隻是阻隔了門內外的常規路徑。但它無法阻斷空間的‘連續性’本身。我完全可以……”
諾琳娜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帶著些許“狡黠”意味的弧度,這在向來冷靜的她臉上頗為罕見:“在這裡,開門旁邊,製造一個穩定的、短距離的傳送門,出口直接設定在門後的避難所內部。繞過這道屏障,穿牆而入。”
“穿牆……而入?”卡緹婭眨了眨碧綠的大眼睛,隨即恍然大悟,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對哦!小諾你能開門啊!我們乾嘛要砸牆?直接‘走’進去不就好了!”
斯特瑞爾也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哈哈!這個好!想想看,那些灰皮老爺們正提心吊膽地聽著門外的動靜,琢磨著我們怎麼砸門呢,結果一回頭——嘿,咱們六個大活人已經站在他們身後了!這可比破門而入嚇人多了!絕對能嚇得他們魂飛魄散!”
諾維米婭短暫腦內推演後平靜地分析:“可行性極高。規避正麵強攻風險,實現戰術突然性最大化。對敵方心理打擊效果顯著。靈能消耗在可控範圍。”
芙蘭娜也微微點頭,金灰異色的眼眸中帶著讚許:“很巧妙的思路,小諾。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術和心理優勢。”
阿芙羅拉則掩嘴輕笑,橙金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真是……太‘壞’了。我喜歡。不費一槍一彈,不毀一磚一瓦,就這麼進去,然後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絕望……這比任何暴力破門都有趣得多。”
得到了隊友們的初步認可,諾琳娜繼續完善她的計劃:“而且,這次的任務目標是‘斬首’,核心是清除或控製敵方最高指揮層,終結其抵抗。未必一定要當場格殺。”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冷靜而務實:“把這些灰皮老爺活著綁回去,交給後續部隊或指揮部確認身份、審判,同樣能達到‘斬首’的效果,甚至可能獲得更多情報。這比在混亂中擊斃他們,可能更有價值。”
“所以,”諾琳娜總結道,天藍色的眼眸中銳光凝聚,“我的計劃是:開啟傳送門,我們直接進入避難所內部。利用突然性,第一時間控製場麵,繳械所有抵抗者。然後,將這些高階軍官全部製服、捆綁。最後,我再開啟一道返回地上安全區域的傳送門,我們帶著‘戰利品’,直接撤離。將後續的徹底佔領和肅清工作,交給正在湧入的地麵部隊。”
“怎麼樣?”她看向隊友們,“這個繞後綁架計劃,是不是比砸門強攻,稍微……斯文那麼一點點?雖然可能有點損。”
“何止是斯文!”卡緹婭拍手笑道,“簡直是優雅!我舉雙手雙腳讚成!”
“冇意見!”斯特瑞爾也興奮地搓著手,“快點吧小諾,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些老爺們的表情了!”
諾維米婭、芙蘭娜、阿芙羅拉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諾琳娜這個計劃,不僅更高效、更安全,還充滿了戰術創造力和心理博弈的趣味,完美符合她們這支精銳小隊的風格。
計劃既定,立即執行。
“大家做好準備,檢查裝備,尤其是束縛工具。”諾琳娜最後叮囑一句,然後深吸一口氣,轉身,重新麵向那扇厚重的合金安全門。
她冇有觸碰門體,而是將雙手虛按在門前方的空氣中,距離門板約半米。天藍色的眼眸緩緩閉上,周身那股內斂而磅礴的空間靈能,開始如同甦醒的潮汐,無聲而穩定地湧動、流轉。
她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穿透了眼前厚重的合金、混凝土、以及可能的能量屏障,無視了其物理阻隔,直接“觸控”著門後空間的“座標”與“形態”。
這是一個需要極其專注和精度的過程。傳送門的開啟,並非簡單的挖洞,而是在兩個空間座標點之間,建立一條穩定的、臨時的、可通行的“橋”。
諾琳娜必須精準地感知到門後避難所內部的確切空間結構、空氣成分、重力環境,並確保傳送出口開在相對安全、開闊、且能實現突襲效果的位置。
幾秒鐘的寂靜。隻有諾琳娜周身越來越亮的天藍色靈能輝光,將她映襯得如同降臨凡塵的空間女神。空氣似乎都因為她靈能的擾動而微微扭曲,發出幾乎聽不見的、類似玻璃震顫的細微嗡鳴。
然後,她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天藍色的瞳孔深處,彷彿有星辰生滅的幻影一閃而逝!
“定位完成。空間座標同步。”她低聲自語,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出幾個複雜而玄奧的靈能印記。
緊接著,她雙手對著麵前空無一物的空氣,緩緩向兩側一分——如同拉開一道無形的帷幕。
“啟。”
伴隨著她清冷的聲音——
“嗡————————”
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彷彿來自虛空深處的奇異嗡鳴,驟然響起!
在諾琳娜雙手分開的軌跡中央,距離安全門約一米處的空氣中,一點天藍色的、極其耀眼的光芒驟然亮起!隨即,這點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急速向四周擴散、蔓延、穩定,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兩米、邊緣流轉著天藍色靈能光暈、內部光影扭曲旋轉的、完美的圓形“門扉”!
傳送門,成了!
門內的景象並非門外的通道,而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更加明亮柔和、裝飾華麗卻充滿淩亂與恐慌痕跡的內部空間——正是“最終避難所”的內部!透過傳送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遠處驚慌失措的人影、傾倒的桌椅、散落的檔案,以及空氣中飄浮的細微塵埃!
“走!”諾琳娜低喝一聲,冇有絲毫猶豫,第一個踏入了那片天藍色的、光影流轉的“門扉”之中!身影瞬間被吞冇。
斯特瑞爾、卡緹婭、諾維米婭、芙蘭娜、阿芙羅拉緊隨其後,動作迅捷而有序,魚貫而入。
天藍色的光芒微微閃爍,當最後一道亮白色的身影(阿芙羅拉)冇入其中,傳送門如同它出現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收縮、黯淡、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通道內,重歸死寂。隻有那扇厚重的安全門,依舊沉默地矗立著,渾然不知自己已被“繞過”,它所要守護的“聖地”,已然被最危險的敵人,從最不可能的方向,直接侵入。
最終避難所內部。
這裡與其說是一個軍事掩體,不如說更像一個裝飾過度華麗、此刻卻被恐慌徹底玷汙的末日沙龍。
寬敞的圓形大廳挑高驚人,穹頂上描繪著安德羅米達“聖母”救贖世間的宏大壁畫,此刻卻有幾處因震動而剝落。牆壁鑲嵌著昂貴的發光晶石和金屬浮雕,地麵鋪著厚實柔軟的深色地毯。大廳中央,原本應該用於會議或儀式的環形桌椅東倒西歪,精美的器皿和檔案散落一地。
大約三十多名身著華麗但淩亂的安德羅米達高階將官禮服或高階文官袍服的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擠在大廳相對靠內的區域。他們有的癱坐在翻倒的座椅上,雙目無神,喃喃自語;有的如同困獸般來回踱步,時不時驚恐地望向那扇緊閉的終極安全門;有的則圍在一起,聲音顫抖地激烈爭論著什麼,但內容無非是“援軍”、“聖母庇佑”、“投降”與“死戰”這些早已被現實碾碎的空洞詞彙。
空氣迴圈係統獨立執行,但過濾不掉那股濃烈的恐懼。幾盞依靠深層備用能源工作的華麗吊燈,投下慘白而不安的光芒,將每個人臉上深刻的恐懼、絕望、以及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照得清清楚楚。
“外麵……好像冇聲音了?”一名頭髮花白、勳章卻少了幾枚的將軍側耳傾聽,聲音乾澀。
“是……是被擊退了嗎?我們的‘灰燼衛隊’……守住了?”另一個文官抱著僥倖,但眼神飄忽。
“聖母保佑……一定是聖母顯靈了!”一名軍官顫抖著在胸前劃著符號。
“不……不可能……那些惡魔……他們怎麼可能被擊退……”也有清醒者抱著頭,發出絕望的呻吟。
“再等等……也許……也許星係內的其他艦隊已經收到求援訊號,正在趕來……”這是最不切實際的幻想。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祈禱、爭吵、幻想,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那扇他們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屏障外,剛剛經曆了一場短暫而恐怖的屠殺。寂靜,往往比喧囂更令人恐懼。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與瀕臨崩潰的恐慌達到某個頂點時——
大廳側後方,一處原本擺放著觀賞植物和藝術雕塑、相對空曠的角落,空氣毫無征兆地劇烈扭曲、波動起來!如同平靜的水麵被投入巨石!
“嗡——”
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虛空嗡鳴再次響起!一點天藍色的光芒在扭曲的空氣中心炸開,迅速擴散成一個旋轉的、邊緣燃燒著靈能光焰的圓形“門”!
“那……那是什麼?!”
“聖母啊!是……”
“敵襲!在後麵!!”
驚恐到極致的尖叫瞬間炸響!所有“灰皮老爺”們的目光,齊刷刷地、帶著無與倫比的驚駭,死死釘在了那扇憑空出現的、天藍色的傳送門上!他們的思維幾乎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門還在前麵關著,敵人怎麼會從後麵出來?!這超出了他們所有的認知和想象!
然而,更讓他們魂飛魄散的,還在後麵。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扇剛剛成型、光芒最盛的傳送門吸引的刹那——
一個平靜的、帶著一絲清冷戲謔的年輕女聲,彷彿貼在他們耳邊,又彷彿從大廳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清晰地響起:
“你們……”
“再看看後麵呢?”
“後麵?什麼後……”條件反射般,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僵硬地,扭轉脖子,看向自己身後,或者側後方,或是那扇緊閉的主安全門方向。
然而,他們身後隻有冰冷的牆壁、驚慌的同伴,或者散落的雜物。
中計了!
當他們意識到這聲音可能是個誤導,驚恐萬分地想要重新將視線轉回那扇天藍色傳送門時——
已經太遲了。
“噗通。”“噗通。”“噗通。”……
一連串極其輕微的、彷彿貓咪落地般的聲響,從他們身側、身後、甚至頭頂上方的不同位置傳來。
六道身影,如同從陰影中直接“生長”出來,又彷彿一直就站在那裡,隻是剛剛被“解除”了某種偽裝,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驚慌失措的安德羅米達高官人群之中!最近的,距離某位將軍甚至不到兩米!
正是繁星時序小隊!
諾琳娜站在人群側翼,天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一張張因極度驚駭而扭曲的臉。剛纔那聲音和傳送門的“光效”,不過是她用空間靈能製造的一個簡單的“虛幻投影”和聲音偏轉,一個用於吸引和誤導注意力的小把戲。
而她本人和隊友,在傳送門光芒最盛、空間波動最劇烈的瞬間,並未從門中走出,而是由諾琳娜施展了另一種高階空間技巧——“相位同步潛入”。在傳送門建立穩定通道的短暫視窗期,她將小隊六人的存在狀態與傳送通道的“相位”進行了一次精妙的同步偏移,使得他們能夠“繞過”通道的顯性出口,直接、無聲、無光、無任何空間波動地“顯現在”門後空間內預先計算好的幾個離散座標點。
真正的“隱形”潛入,配合一個吸引全部火力的“虛假目標”。
當敵人被幻象和聲音誤導,看向錯誤的方向時,獵人們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包圍,並將手槍抵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啊——!!”
“他們!他們怎麼……”
“救命!”
“投降!我們投降!”
極致的恐懼終於沖垮了最後一絲理智。有人癱軟在地,有人高舉雙手,有人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更有人下意識地去摸腰間。雖然那裡通常隻有裝飾性的佩劍或早已打光彈藥的自衛手槍。
“繳械。”“控製。”“反抗者,清除。”
簡潔冰冷的指令在加密頻道中劃過。六道身影動了。
快如鬼魅的身形、精準狠辣的近身格鬥技巧、以及靈能輔助下的絕對力量與速度壓製。
斯特瑞爾如同虎入羊群,一手一個,將兩名試圖拔槍的軍官像拎小雞一樣提起,手腕一抖便卸掉了他們的關節,隨手扔在地上。
卡緹婭身形閃爍,指尖跳躍著細微的電弧,每次輕點,便有一名軍官如同觸電般劇烈顫抖,手中的武器(如果有)脫手落地,人也癱軟下去。
諾維米婭的動作如同精密的機械,每一次擒拿、鎖釦都精準地作用於人體最脆弱的關節和神經叢,確保目標瞬間失去反抗能力卻不致命。
芙蘭娜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次出現,都恰好出現在某個最具威脅的目標身側或背後,一記手刀或關節技,便讓對方悶哼倒地。
阿芙羅拉甚至冇有太多動作,隻是用那雙橙金色的眼眸冷冷掃過人群,強烈的精神威壓便讓大多數人心神被奪,呆立當場,生不起絲毫反抗念頭。
諾琳娜則負責查缺補漏和全域性策應。她的身影時而出現在某個試圖躲藏的官員身後,輕輕一拍對方肩膀,空間束縛便讓其動彈不得;時而出現在人群密集處,一個範圍性的微弱空間震盪,便讓數人頭暈目眩,失去平衡。
整個控製過程,安靜、迅速、高效得令人髮指。不到二十秒,大廳內三十多名安德羅米達高階軍官、文官、祭司,全部被解除了武裝並被以各種方式製服在地。僅有幾人因過度掙紮捱了不輕不重的打擊,痛苦呻吟,但無人死亡。
“收集所有武器、通訊裝置、可能的資料儲存體。”諾琳娜一邊下令,一邊從腰後的裝備帶上,取出一大卷高強度複合纖維束——標準的聯邦軍用於捆綁俘虜的多用途束縛帶。這種束縛帶帶有自動鎖緊和感應警報功能,一旦被捆住者試圖劇烈掙紮或使用工具破壞,便會釋放微弱電流並報警。
斯特瑞爾、卡緹婭等人也紛紛取出同樣的束縛帶,兩人一組,開始熟練地將地上那些麵如死灰、或仍在瑟瑟發抖的安德羅米達高官們,反剪雙手,用手銬牢牢鎖住手腕,然後用更長的束帶將他們的雙腳腳踝也捆在一起,確保其完全失去自主移動能力,隻能像一堆待宰的羔羊般,蜷縮或癱倒在地。
“輕點……求求你們……”
“我是安德羅米達星域總督!我要求……”
“聖母會懲罰你們的……”
“彆殺我……我什麼都說……”
哀求、威脅、哭泣、以及無意義的囈語,在華麗而淩亂的大廳中低低迴蕩。但獵人們麵無表情,動作冇有絲毫停頓或憐憫。戰爭冇有仁慈,對待敵人,尤其是這些發動侵略、造成無數傷亡的敵方高層,任何心軟都是對己方犧牲者的背叛。
很快,三十多名“灰皮老爺”被整齊地……或者說狼狽地排列在大廳中央,像一堆等待裝車的貨物。他們華麗的服飾沾滿灰塵,勳章歪斜,臉上寫滿了徹底的屈辱、恐懼與茫然。曾經的高高在上,此刻化為最卑微的囚徒。
諾琳娜站在他們麵前,天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每一張臉,確認無遺漏,也無潛在威脅
斬首行動,以最出乎意料、也最徹底的方式,圓滿完成。
獵物,已全部入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