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琳娜與芙蘭娜相擁而泣,四年分離的苦澀與重逢的喜悅在溫馨的包間裡緩緩流淌,如同窗外莫拉萊斯永不熄滅的燈火,帶著灼熱後的餘溫。夥伴們安靜地陪伴著,給予她們消化這巨大情感波動的時間。桌上的美食漸漸變涼,但此刻無人介意。
當兩人的情緒稍稍平複,鬆開彼此,擦拭著眼角的淚痕時,包間內的氣氛變得柔和而寧靜。也正是在這時,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帶著難以抑製的好奇,投向了安靜地坐在芙蘭娜身旁的那位雪發少女——阿芙羅拉·索蒂爾。
她太特彆了。那頭如新雪般潔白、帶著自然捲曲的及腰長髮,那雙溫暖卻彷彿能洞悉人心的橙金色眼眸,以及她那瞬息萬變、難以捉摸的聲線和氣質,都讓她像一個巨大的謎團,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林梓律第一個按捺不住好奇,翠綠的眼眸閃著光,托著腮幫子問道:“阿芙羅拉小姐,現在該輪到你啦!你和芙蘭娜小姐是怎麼成為搭檔的?嗯,你的精神係靈能……感覺好神秘啊!”
卡緹婭也猛點頭,碧綠的眼睛裡充滿了探究欲:“對啊對啊!還有你的聲音……怎麼會變來變去的?這也是靈能帶來的效果嗎?”
斯特瑞爾抱著手臂,燦金色的瞳孔帶著審視,但更多的是興趣:“精神係靈能者啊。我聽說這類靈能者都很……獨特。你到底能做什麼?讀心嗎?”
諾維米婭雖然冇說話,但電子藍的瞳孔也帶著審視性的目光聚焦在阿芙羅拉身上,顯然在進行著深度觀察。
芙蘭娜輕輕握了握諾琳娜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後看向阿芙羅拉,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和不易察覺的關切,輕聲說:“阿芙,大家都對你很好奇。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和大家聊聊。”
阿芙羅拉橙金色的眼眸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彷彿能輕易掠過表象,觸及內心深處。她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麵前的果汁,輕輕啜飲了一口,動作優雅得如同一位來自索拉瑞斯的貴族。放下杯子時,她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聲線也從剛纔略帶慵懶的調侃,切換成了一種更趨於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學者般疏離的語調。
“我出生在布蘭卡星。”她開口了,聲音平穩,冇有太多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一顆……標準的都市星球,鋼鐵,霓虹,秩序,還有……無處不在的、冰冷的資料流。”
她的目光有些飄忽,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養育她又禁錮她的地方。“從小,我就覺得……我和周圍的孩子不太一樣。”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劃動,“我的腦子裡……總是很吵。不是外界的聲音,是內部的聲音。很多聲音,很多念頭,很多個‘我’在同時思考,爭吵,歡笑,哭泣……”
她微微蹙起了秀氣的眉頭,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和追憶:“你們知道嗎‘自我’,‘本我’,‘超我’……這些心理學上的概念,對我來說不是理論,而是活生生的、時刻在爭奪主導權的……存在。一個完整的、統一的‘阿芙羅拉·索蒂爾’這個概念,似乎從最初……就是錯誤的,或者說,是不穩定的。”
這番話讓在座的人都微微屏息。諾琳娜天藍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同情,她能理解那種“不一樣”的感覺。卡緹婭眨了眨眼,似乎覺得這很“酷”。斯特瑞爾則挑了挑眉,表情更加玩味。諾維米婭則拿起手機,顯然在快速查閱和比對相關的心理學資料。
“後來,為了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阿芙羅拉繼續說著,聲線依舊平穩,但多了一絲鑽研學術時的專注,“我開始全神貫注地學習,閱讀一切我能找到的關於精神、意識、心理學的著作。我試圖用知識和理論,去理解、去框定、去‘治理’我內部那個混亂的世界。很幸運,或者說很不幸,我在這方麵似乎有點天賦。在我……‘出事’之前,我甚至已經在聯邦科學院的學術圈子裡有了一點小小的名氣,成了一名……嗯,勉強算是心理學領域的學者。”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諾維米婭突然抬起了頭,電子藍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確認的光芒,她拿著手機,快速操作了幾下,然後抬起頭,看向阿芙羅拉,用她一貫平靜無波的語調問道:“索蒂爾小姐。科學院青年學者論壇上麵,2348年。那篇引起不小爭議的論文《精神,意識,心智:論人類精神世界的非統一性與潛在結構模型》……第一作者,那個所謂的阿芙羅拉·索蒂爾。是你嗎?”
阿芙羅拉似乎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她臉上的表情再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種學者的疏離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近乎冷酷的理性嚴肅,甚至比諾維米婭平時的狀態更加不近人情。她的聲線也瞬間變得低沉、精準,每一個音節都像經過精密計算。
阿芙羅拉此刻似乎和諾維米婭找到了學者與科研員之間的共同話題,說道:“是的,諾維米婭科研員。那篇論文是我寫的。”她點了點頭,橙金色的瞳孔中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有純粹的邏輯之光,“我基於自身……嗯,獨特的‘內在體驗’,提出了一個假設:人類的精神世界或許並非傳統認知中統一的‘意識流’,而更可能是一個由多重‘意識聚落’或‘人格模組’構成的、動態平衡或不平衡的複雜係統。當時,這套理論被很多主流學者認為是……離經叛道。”
她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形成一個冇有任何笑意的、近乎嘲諷的弧度:“現在想來,或許有些諷刺。一個試圖用理論去解析精神病理的人,最終自己卻深深地陷入了其中,並且……以一種遠超理論設想的方式。”
包間裡一片寂靜。一位研究精神的學者,自己卻成了最嚴重的精神疾病患者,這其中的悲劇性和戲劇性,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無言的心悸。
阿芙羅拉冇有在意眾人的沉默,繼續用那種冰冷的語調陳述著,彷彿在做一個病例報告:“2350年。布蘭卡星的聯邦科學院高等靈能研究所,第七實驗室。我作為特邀觀察員,旁觀一個關於‘虛境引擎低功率啟動穩定性’的驗證實驗。”
她的語速稍微加快了一些,橙金色的眼眸深處,似乎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恐懼殘留:“實驗過程中,隔壁專案組一台實驗用的虛境引擎原型機……過載失控。強大的、未經馴服的虛境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破了隔離屏障。而我……恰好就在能量逸散的核心路徑上。”
她閉上了眼睛,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那股力量……無法形容。它不是物理衝擊,而是直接作用於……這裡。”她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它像一把燒紅的鐵釺,粗暴地捅進了我那個本就脆弱、勉強維持著平衡的精神世界。我辛苦構建的理論框架,我依賴藥物和心理乾預維持的脆弱平衡……在那一刻,如同被砸碎的鏡子,徹底崩碎了。”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橙金色的瞳孔中,竟然同時浮現出好幾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碎片——極致的恐懼、狂亂的憤怒、孩童般的茫然、徹骨的悲傷……這些情緒如同破碎的鏡片,在她眼中瘋狂閃爍、交織、衝突。她的聲線也開始變得極其不穩定,時而尖利,時而嗚咽,時而怒吼,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她體內同時尖叫。
“炸開了……全炸開了!哈哈!自由了!殺!殺了他們!不!好痛!媽媽……我在哪裡?為什麼?為什麼是我?滾出去!你們都滾出去!這是我的身體!是我的!”
這詭異而駭人的一幕讓除了芙蘭娜之外的所有人都瞬間繃緊了身體!卡緹婭嚇得往後縮了縮,斯特瑞爾下意識地做出了防禦姿態,諾維米婭時刻準備好元素之力,林梓律也緊張地伸手凝聚靈能。諾琳娜更是下意識地抓緊了芙蘭娜的手,天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驚恐和擔憂。
芙蘭娜立刻伸出手,輕輕按在阿芙羅拉劇烈顫抖的後背上,低聲而急促地呼喚著:“阿芙!冷靜點,控製住自己!”
聽到芙蘭娜的安撫,阿芙羅拉渾身一震,眼中那些混亂的情緒碎片如同潮水般退去。她猛地深吸幾口氣,雙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頭,幾乎要把頭髮扯的雜亂。過了十幾秒,她的顫抖才漸漸平息,呼吸也變得平穩而緩慢。當她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但那種平靜之下,是深深的疲憊和後怕。她的聲線也穩定了下來,變回了最初那種帶著疏離感的平穩語調,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抱歉……失態了。”她低聲說,揉了揉眉心,“那次意外……讓我原本用藥物和催眠勉強壓製住的……‘內在居民們’,徹底失去了控製。我的精神世界……變成了一個戰場。無數個新生的、破碎的人格在裡麵誕生、廝殺、破碎、湮滅……然後再次誕生。那是一片真正的地獄。”
她的目光變得空洞:“在外人看來,我隻是昏迷了。但在我‘裡麵’……戰爭持續了……我不知道多久。直到最後,三個最強大、也最根源的‘存在’——你們可以理解為基於‘本我’的生存本能、‘自我’的現實認知、‘超我’的道德理想而誕生的……三位‘原初’,在這場混亂中達成了暫時的‘停戰協議’。”她用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三角形。
“我們三個,”阿芙羅拉指了指自己,橙金色的眼眸中神色複雜,“成為了這具身體的主要管理者,共享控製權。因為我們源於最底層的結構,相對穩定。而其他那些在崩潰中誕生的、數不清的次級人格、碎片意識……它們則成了精神世界的‘住客’,是我無限思維暢想下的衍生體……有時候,甚至是可以被消耗的‘武器’。”
這番描述讓眾人背後升起一股寒意。將自己的部分人格視為“武器”和“消耗品”,這種對自我認知的殘酷解構,遠超常人的理解範疇。
“後來,我甦醒了。”阿芙羅拉繼續道,“NIA對我進行了全麵的體檢和靈能評估。我的靈能……因為那場意外而覺醒,是精神係。而且,因為我的‘特殊內在結構’,我的靈能表現形式也……很特彆。最開始的我無法像其他靈能者那樣完美地收斂靈能波動,尤其是在情緒激動或精神狀態不穩定時。這引來了NIA的注意。和芙蘭娜類似,我麵臨著加入NIA接受‘管理和利用’,或者被永久送入精神病院看護的選擇。我選擇了前者。聯邦科學院的那點學術身份,在NIA麵前,不值一提。”
故事講到這裡,似乎告一段落。包間裡一片沉默,隻有窗外城市隱約的嗡鳴。阿芙羅拉的經曆,比諾琳娜和芙蘭娜的更加……詭異和沉重。那不是**的流離,而是精神世界的徹底崩塌與重建。
斯特瑞爾整理了半天資訊,才忍不住開口,燦金色的瞳孔中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彆扭的關心:“所以……所以我們現在到底是在和誰說話?是……‘自我’?還是‘本我’?我們該怎麼稱呼你?”
聽到這個問題,阿芙羅拉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笑容。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從她的口中,同時傳出了三種截然不同的聲線,它們和諧地交織在一起,卻又清晰可辨,彷彿三個靈魂在齊聲說話:
一種是她剛纔使用的、帶著學者疏離感的平穩聲線(自我):“我是理性的觀察者。”
一種變得低沉、充滿高高在上的傲氣和掌控欲(本我):“我是渴望支配的神明。”
還有一種,則切換成了天真、柔軟、甚至帶著點怯生生的語調(超我):“我是……想要被接納的光。”
這三重聲音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而空靈的“和聲”
“我們即是阿芙羅拉。”
這詭異的一幕讓除了芙蘭娜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斯特瑞爾更是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然而,阿芙羅拉似乎覺得這還不夠。那個三重和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混合了純粹理性、瘋狂好奇和天真殘忍的語調:
“我們是精神係靈能者。雖然,靠著能量實體化的能力,我們可以有著和你們接近的正麵戰鬥能力……”她伸出一隻手,掌心上方,一縷縷溫暖橙金色的靈能絲線如同有生命的觸鬚般鑽出,活潑地躍動著,與諾琳娜那靜謐的虛空絲線截然不同,“但我們最主要的能力,還是‘取得直接控製權’……對,就是精神係最本質的權柄。”
“比如,精神探測,讀心術……”她的目光彷彿能穿透每個人的頭顱,讓卡緹婭下意識地捂住了腦袋,“甚至是更為危險的……記憶編輯,思維重構,模因扭曲。隻要是精神相關的能力,我們都可以嘗試使用哦~”那個天真的聲線俏皮地補充道,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比如說,如果我能‘控製’你,”阿芙羅拉的目光轉向斯特瑞爾,帶著一絲戲謔,“我或許可以讓你心甘情願地對我說……‘Apple’哦?嘿嘿,精神世界在我們眼中,可是無處遁形的呢。”
斯特瑞爾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燦金色的瞳孔中燃起了怒火。
“當然,”那個低沉的、充滿支配欲的聲線接過話頭,帶著一絲冷酷的意味,“我們也可以嘗試……將你原本的思維徹底抹殺,然後把某個比較‘聽話’的碎片人格,注入那副空蕩蕩的軀殼裡……咳咳,”她突然咳嗽了一聲,聲線中的瘋狂意味收斂了一些,切換回那個理性的聲線,“但是,教官們嚴令禁止,這種靈能術式屬於限製級,不能隨便使用。當然,如果我們想要讓人開口‘招供’,通常也不需要做到這一步。”
說完這些,阿芙羅拉手中那些橙金色的絲線如同活物般扭動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她抬起那雙彷彿蘊含著三個靈魂的橙金色眼眸,目光在諾維米婭和斯特瑞爾之間來回掃視。
接著,阿芙羅拉的三重和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好奇”她說到:“說起來……我們有點好奇呢……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測試一下,是否可以攻破‘神話生物’以太龍(看向諾維米婭)和鳳凰(看向斯特瑞爾)的精神世界防禦呢?”
“你這精神病敢乾什麼!!!”斯特瑞爾瞬間炸毛,燦金色的瞳孔幾乎要噴出火來,焚翎之火“轟”地一聲從她指尖爆燃而起,整個包間的溫度驟然升高!她幾乎要控製不住一拳轟過去!
諾維米婭的反應更快!在阿芙羅拉話音剛落的瞬間,她電子藍的瞳孔中寒光爆射!冇有任何預兆,冰冷的寒氣以她為中心瞬間擴散!“哢哢”聲中,阿芙羅拉坐著的椅子、她麵前的桌麵、甚至她手中跳躍的橙金色靈能絲線,表麵都瞬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閃爍著靈光的冰霜!諾維米婭的右手已經抬起,指尖凝聚著極度危險的元素靈能,死死鎖定阿芙羅拉,隻要她再有絲毫異動,凍結一切的寒流就會瞬間將其完全凍結!
就連芙蘭娜也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異色瞳中充滿了驚怒:“阿芙羅拉!你瘋了?!停下來啊!”
包間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戰鬥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阿芙羅拉卻突然“嘿嘿”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的頑皮。緊接著,她另一隻空著的手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她手中那些躍動的、被冰霜覆蓋的橙金色靈能絲線,如同被掐滅的火星般,瞬間消散於無形。她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混合著理性、瘋狂和天真的詭異氣場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恢覆成了最初那種帶著點慵懶和調侃的常態。
她看著如臨大敵的斯特瑞爾和諾維米婭,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甚至有點無辜的笑容,聲線也變回了大家比較熟悉的那種:
“哎呀呀,對不起,彆激動,彆激動嘛~”她擺了擺手,做出一副完全無害的樣子,“哈,被嚇到了吧?果然,這是一場戲劇性的演出啊~”她調皮地眨了眨橙金色的眼睛,“放心啦,我還冇有失去理智到那種程度。我可不會傷害夥伴的,剛纔隻是開個玩笑,測試一下各位的應激反應而已~”
她雙手合十,連連道歉,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抱歉抱歉,有點過火了,是我的錯,對不起啦~隻是想讓大家親身體驗一下,和一位‘精神病人’做朋友,日常可能會是什麼感覺~”她說著,還主動散去了身上所有的靈能波動,甚至放鬆了身體,做出一副完全不設防的姿態,“你看,我現在可是手無寸鐵,靈能也壓下去了哦?如果我想對你們不利,以諾維米婭科研員和斯特瑞爾少尉的實力,剛纔完全有機會在我‘發病’的瞬間就把我製服啦~”
她這番舉動和解釋,讓緊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斯特瑞爾身上的火焰緩緩熄滅,但眼神依舊警惕。諾維米婭指尖凝聚的寒氣也漸漸消散,覆蓋在桌椅上的冰霜迅速融化蒸發,但她電子藍的瞳孔依舊冷冷地盯著阿芙羅拉,周身的元素靈能並未完全撤去。
就在這時,讓所有人意外的是,諾維米婭竟然主動上前一步。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攤開手掌,平靜地看著阿芙羅拉。
“索蒂爾。”諾維米婭的聲音依舊清冷無波,“握手。”
這是一個簡單的、表示和平與信任的動作,也是一個測試。
阿芙羅拉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她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微光,有驚訝,有一絲玩味,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觸動。她看著諾維米婭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資料的電子藍瞳孔,幾秒後,她微微一笑,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地、穩穩地握住了諾維米婭的手。
她的手心溫暖,麵板保養的很好,冇有任何靈能波動,隻是一個普通的握手。
“看吧,”阿芙羅拉笑著說,這次用的是相對穩定的聲線,“銀龍小姐都不害怕我了。我保證,”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以後剛纔那種嚇人的樣子,‘我們’隻會對敵人展現。畢竟,把隊友嚇壞了,可就冇人陪我玩啦~”
芙蘭娜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無奈地扶住額頭,歎息道:“阿芙……你下次再這樣,我就申請換搭檔了!”
阿芙羅拉立刻湊過去,用撒嬌的語氣說:“彆嘛~科爾~我知道錯啦~下次真不敢了~”
看著這一幕,卡緹婭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嚇死我了……阿芙羅拉,你這也太刺激了!”
林梓律也鬆了口氣,笑道:“哇,真是……獨特的自我介紹方式。”
諾琳娜看著和阿芙羅拉握手的諾維米婭,又看了看雖然抱怨但眼神中帶著縱容的芙蘭娜,天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她明白了,阿芙羅拉的“病”是真實的,她的危險也是真實的,但她此刻表達的善意和想要融入的願望,或許也是真實的。隻是她表達的方式,過於……“阿芙羅拉”了。
斯特瑞爾撇撇嘴,最終還是收起了敵意,嘟囔道:“算了算了,看在你認錯態度還行的份上……不過下次再開這種玩笑,我可真燒你了啊!”
誤會似乎化解了。繁星小隊的成員們和林梓律,第一次真正認識了這位如此“特殊”、危險卻又散發著詭異魅力的靈能者夥伴。精神、意識、心智的神秘,在阿芙羅拉身上展現出了其最混亂、最不可測的一麵。但好在,經過這番驚心動魄的“測試”,大家至少確定了一點:目前的阿芙羅拉,是站在她們這邊的“朋友”。
隻是,和這樣一位“朋友”相處,未來的日子,想必絕不會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