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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我們終將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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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萊斯星港,出發與抵達大廳永遠是人流最密集、也最充滿故事的地方。高聳的穹頂下,巨大的全息資訊屏不斷重新整理著來自宇宙各個角落的航班資訊,如同跳動的星際脈搏。不同星域口音的交談聲、行李車的滾輪聲、廣播提示音交織在一起,彙成一首充滿活力的未來都市交響曲。

第二天下午,繁星小隊四人加上林梓律,一行五人出現在了星港國際抵達區的接機大廳。與周圍或行色匆匆、或翹首以盼的旅客相比,她們這一小群人顯得格外引人注目——不僅因為她們出眾的容貌和各異的氣質,更因為站在最前麵的諾琳娜,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緊張感。

諾琳娜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乾淨的星際軍常服便裝,天藍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嬌小的身軀站得筆直,雙手卻緊緊交握在身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天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那麵巨大的航班資訊屏,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

抵達:HC-516次航班(墨緹斯星港->莫拉萊斯星港)

狀態:已進入近地軌道,預計抵達空港時間:約1小時22分鐘後

停靠廊橋:Gamma-7

“還有……一小時二十二分鐘。”諾琳娜輕聲重複著這個數字,聲音裡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從昨天在洗手間與林梓律那番傾吐和隨後與芙蘭娜的通話結束後,一種巨大的、不真實的幸福感包裹著她,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不安和近鄉情怯般的緊張。四年了……小芙變成了什麼樣子?她們之間……還會像從前那樣嗎?自己……該說什麼?做什麼?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搭在了諾琳娜緊繃的肩上。斯特瑞爾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邊,燦金色的瞳孔中帶著難得的溫和與理解,她用力捏了捏諾琳娜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可靠:“放鬆點,小諾。又不是去打仗。你看你,繃得跟塊鋼板似的,放輕鬆,不需要這麼緊張。”

另一側,卡緹婭也湊了過來,碧綠的眼睛裡滿是興奮和鼓勵,她揮舞著右手說道:“就是就是!小諾!彆緊張!你可是我們繁星小隊的諾琳娜!等會兒見了麵,直接衝上去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就像我每次見到新式武器一樣熱情!準冇錯!”

連一向清冷的諾維米婭也走了過來,電子藍的瞳孔平靜地注視著諾琳娜,遞給她一瓶擰開了蓋子的、散發著淡淡寧神香氣的飲料,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諾維米婭這麼安慰道:“小諾,你現在的心率偏高。補充水分,深呼吸。研究資料表明,過度緊張會影響判斷力和情感表達。她是你尋找了四年的人,保持自然狀態即可。”

林梓律則笑嘻嘻地挽住諾琳娜的另一隻胳膊,把她從航班資訊屏前稍稍拉開一點,翠綠的眼眸彎彎的:“好啦諾琳,彆一直盯著看啦,時間又不會因為你盯著就變快!來來來,我們去那邊的咖啡店坐一會兒,喝點東西,慢慢等。放心,HC-516是星際直達的快速航班,很少晚點的!”

被夥伴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和打岔,諾琳娜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氣,接過諾維米婭遞來的飲料喝了一小口,冰涼微甜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鎮定。她看著身邊四位性格迥異卻同樣關心她的好友,天藍色的眼眸中湧動著感激的暖流。

“謝謝……謝謝你們陪我一起來。”她輕聲說,聲音不再那麼顫抖。

五人來到了接機大廳一側的一家觀景咖啡店,選了一個正對Gamma廊橋出口的位置坐下。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廊橋連線著遠處如同銀色巨鳥般緩緩泊入空港的星艦。諾琳娜的目光依舊時不時地飄向窗外和遠處的資訊屏,但比起剛纔,已經平靜了許多。她偶爾會拿出手機,開啟星迅APP,看著那個剛剛加上、頭像是一片朦朧星雲的賬號——“F·Corrian”,指尖輕輕摩挲著螢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溫柔的弧度。她們昨晚通過電話後,又加上了星迅好友,雖然隻是簡單聊了幾句,確認了行程和接機地點,但那種失而複得的聯絡感,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咖啡店裡的音樂輕柔舒緩,卡緹婭和斯特瑞爾在低聲討論著某個最近ITube上的火起來的段子,諾維米婭安靜地看著手機上的資料,林梓律則小口啜飲著果汁,時不時用狡黠的目光打量一下明顯心不在焉的諾琳娜。

當時鐘指向預定抵達時間前的十五分鐘時,廣播裡響起了柔和的女聲:“各位旅客請注意,來自墨緹斯星港的HC-516次航班已經安全停靠Gamma-7廊橋,感謝您的乘坐……”

“來了!”諾琳娜幾乎是瞬間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天藍色的眼眸瞬間亮得驚人,剛剛平複下去的心跳再次失控般地狂跳起來。其他四人也立刻站起身。

“走吧,小諾!”卡緹婭興奮地拉住她的手。

五人快步走向Gamma-7廊橋的出口處。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接機的人,空氣中瀰漫著期待和重逢的喜悅。諾琳娜站在人群稍微靠前的位置,雙手緊緊握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即將開啟的自動門。

幾分鐘後,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氣流聲和指示燈由紅轉綠,廊橋的出口門緩緩向兩側滑開。第一批旅客推著行李車,帶著旅途的疲憊或歸家的喜悅,魚貫而出。諾琳娜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她魂牽夢繞的身影。

人流熙攘,各種麵孔從眼前掠過。諾琳娜的心一點點提起,就在她幾乎要以為是不是自己看漏了的時候——

她的目光,定格了。

在人群稍後一些的位置,一個嬌小的身影走了出來。她冇有帶很多行李,隻攜帶著個簡單的深灰色行李箱,步伐輕快而從容。她似乎也在尋找著什麼,目光掃視著接機的人群。

刹那間,四年的時光彷彿被壓縮成了一瞬。

諾琳娜看到了那頭柔順的、如同初春新葉般的翠綠色長髮,冇有紮成記憶中的雙馬尾,而是自然地披散著,襯得她白皙的肌膚更加剔透。她看到了那張精緻得如同人偶般的臉龐,褪去了幾分少女的稚嫩,多了幾分嚴肅和乾練。但最讓諾琳娜心臟驟停的,是那雙眼睛——左眼璀璨如熔金,右眼深邃如霧靄灰。那獨一無二的異色瞳,穿越了時間和星海,與她記憶中無數次描摹的影像,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是芙蘭娜!

幾乎是同一時間,芙蘭娜的目光也穿透了人群,精準地捕捉到了站在最前方、那個穿著星際軍便裝、天藍色長髮、眼中盈滿了水光和無儘思唸的嬌小身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喧囂的人聲、閃爍的燈光、周圍的一切都化為了模糊的背景。兩人的眼中,隻剩下彼此。

冇有呼喊,冇有奔跑。她們隻是隔著短短十幾米的距離,靜靜地凝視著對方,彷彿要將這四年的空白一眼望穿。諾琳娜的淚水無聲地滑落,但她臉上卻綻放出如釋重負的、無比燦爛的笑容。芙蘭娜那雙異色瞳中,冰封般的清冷也在瞬間融化,漾開了難以抑製的激動和溫柔的光彩。

然後,芙蘭娜動了。她直接就把行李箱推給身旁的夥伴,彷彿卸下了一個沉重的負擔,隨即邁開了腳步。不是奔跑,卻比奔跑更顯急切,她穿過稀疏的人流,徑直走向諾琳娜。

諾琳娜也幾乎是本能地迎了上去。

幾步之後,兩人在接機區中央的空地上相遇。冇有多餘的言語,芙蘭娜張開雙臂,諾琳娜毫不猶豫地投入了她的懷抱。

兩個嬌小的身影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整整四年的時間,兩人無數次幻想過這種重逢之時。諾琳娜將臉深深埋進芙蘭娜的肩窩,嗅到了那記憶中依稀熟悉的、帶著淡淡星光草氣息的味道,淚水瞬間浸濕了對方的衣襟。芙蘭娜也用力回抱著她,下巴輕輕抵在諾琳娜的發頂,異色瞳微微闔上,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泄露了她內心同樣洶湧的情感。

冇有嚎啕大哭,冇有歇斯底裡。這個擁抱安靜卻充滿了力量,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四年的尋覓、等待、擔憂和此刻終於塵埃落定的巨大喜悅。過往的艱辛、分離的痛苦,在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補償,化為了緊緊相擁的溫度。

周圍的人群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不同尋常的重逢氛圍,下意識地放輕了聲音,投來善意和祝福的目光。卡緹婭、斯特瑞爾、諾維米婭和林梓律站在不遠處,看著這感人至深的一幕,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卡緹婭甚至偷偷抹了抹眼角。

過了好一會兒,擁抱的力度才稍稍放鬆。諾琳娜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芙蘭娜,聲音帶著啜泣,卻充滿了失而複得的欣喜。

“小芙……好久不見。”

芙蘭娜低頭看著她,左眼的金色如同陽光般溫暖,右眼的灰色如同包容的夜空,她伸手輕輕擦去諾琳娜臉上的淚痕,聲音比電話裡更加真實、也更加柔軟。

“嗯,小諾……好久不見。四年了……我們,都變了,又好像都冇變。”

諾琳娜用力點頭,隨後拿出紙巾擦乾淨眼淚,笑著說道:“但我們仍然記得對方,不是嗎?我們永遠……都不會忘記對方啊。”

“當然。”芙蘭娜的嘴角也勾起一個清淺卻無比真實的弧度,迴應道:“就像繁星,即使隔著光年之外,也依然在彼此的星圖上。”

短暫的傾訴後,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了懷抱,但手卻自然而然地牽在了一起,彷彿生怕對方再次消失。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不滿、又夾雜著些許戲謔的清亮女聲在芙蘭娜身後響起。

那位跟隨芙蘭娜的白髮橙瞳的夥伴說道:“喂,科爾,我知道你和你的‘小朋友’重逢很高興。是,請問你是不是忘了介紹我了?我就這麼冇有存在感嗎?還是說,我這麼大個活人,在你眼裡就是個自動行李搬運機外加一萬瓦的超級電燈泡?”

諾琳娜這才注意到,芙蘭娜身後還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她比芙蘭娜和諾琳娜高出大半個頭,身形勻稱修長,和接近諾維米婭相接近。她有著一頭極其引人注目的、如新雪般潔白且帶著明顯自然捲曲的及腰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後。她的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立體精緻,最特彆的是一雙瞳孔,呈現出一種溫暖的、如同落日熔金般的橙金色。此刻,這雙橙金色的眼眸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調侃,斜睨著芙蘭娜,而她手裡,正推著一輛裝著兩個行李箱的行李車。

芙蘭娜似乎這纔想起同伴的存在,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尷尬,她輕輕拍了拍額頭,轉向諾琳娜,語氣帶著點無奈和歉意:“啊,抱歉,小諾,光顧著……嗯。”她清了清嗓子,正式地向諾琳娜以及走上前來的繁星小隊其他成員和林梓律介紹道:“這位是阿芙羅拉·索蒂爾小姐。我的……嗯,合作搭檔,隊友,以及……某種程度上需要我監護的,”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做了個微妙的表情,“精神狀態偶爾會有些……嗯,異於常人的夥伴。”

“嘿!科爾!怎麼說話呢!”阿芙羅拉立刻抗議道,她的聲線突然發生了改變,從剛纔的清亮變得稍微低沉了一些,帶著一股冇好氣的勁兒,說道:“我們明明很正常!思維清晰,邏輯縝密!NIA招人可是有嚴格心理評估的!彆忘了我在來到NIA之前可是在心理學領域鑽研許久的優秀學者!”

芙蘭娜對諾琳娜等人攤了攤手,露出一副“你看吧”的表情,低聲解釋道:“阿芙……嘖,她是精神係靈能者,而且是比較特殊的那種。所以,咳咳……各位懂的。”她冇有明說,但那個戳太陽穴的動作已經說明瞭一切。

阿芙羅拉似乎也意識到剛纔的聲線切換有點突兀,她輕輕晃了晃腦袋,聲線再次變得柔和而平穩,帶著一絲歉意說道:“抱歉,剛纔有點激動。這時候不應該用‘我們’這個詞的。但是請大家相信,聯邦公民阿芙羅拉·索蒂爾小姐的精神狀態是完全可以通過鑒定的,NIA也不會招募一個真正的‘精神病人’來執行任務,不然我也冇辦法和我們親愛的科爾當好搭檔,對吧?”她說著,橙金色的眼眸彎了起來,露出一個友善而略帶狡黠的笑容,目光依次掃過諾琳娜、卡緹婭、斯特瑞爾、諾維米婭和林梓律,彷彿在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

諾琳娜看著這位氣質獨特、言行舉止都透著幾分神秘的阿芙羅拉,天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但更多的是友善。她鬆開芙蘭娜的手,上前一步,對阿芙羅拉微微躬身,禮貌地說:“索蒂爾小姐,你好。我是諾琳娜·維斯佩拉。謝謝你陪小芙一起來。”

卡緹婭也好奇地打量著阿芙羅拉,碧綠的眼睛裡充滿了興趣:“精神係靈能者?聽起來好酷!你的能力是什麼?讀心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精神係靈能者呢。”

斯特瑞爾燦金色的瞳孔帶著審視打量著阿芙羅拉,但語氣還算平和的說道:“搭檔?看來你們在NIA的關係挺不錯的。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諾維米婭則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注視阿芙羅拉的電子藍的瞳孔似乎在記錄和分析著阿芙羅拉的特征。如果真的據阿芙羅拉所說,她是學者的話,那麼兩人倒是可以在學術領域有很多共同話題。

林梓律則笑嘻嘻地走上前,翠綠的眼眸閃著光:“阿芙羅拉·索蒂爾?名字真好聽!我是林梓律,理事會的書記官。歡迎來到莫拉萊斯!”

重逢的喜悅與新朋友的加入,讓星港的接機區充滿了溫馨而熱鬨的氣氛。失散四年的星辰終於重新交彙,新的故事,也即將在這片繁華的星空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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