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親------------------------------------------,而是後退。,背抵住了石榴樹的樹乾,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明暗交錯。他盯著蘇錦瑟看了三秒鐘,然後緩緩開口:“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嗎?”。“十八。”林北替她回答了,“我母親如果還活著,今年至少三十五以上。你看起來最多二十五。你說你是我母親,要麼你在逗我,要麼你根本不是人。”,像是欣慰,又像是苦澀。她往前走了一步,月光清晰地照在她臉上,那張臉確實年輕得不像話,麵板白得近乎透明,連細微的血管都能看到。“我確實不是人。”她說。:“……你這話接得也太快了。”,她的目光落在他腰間的玉佩上,聲音低了下去:“準確地說,我不完全是‘人’。我是你母親蘇婉的一縷魂魄,寄居在這具軀殼裡。這具身體是你姨母蘇錦瑟的,她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知道“借屍還魂”這個概念。但當這個概念真實地發生在自己麵前時,他還是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讓我捋一捋。”他揉了揉太陽穴,“你是蘇婉,我名義上的母親,你的魂魄借用了你妹妹蘇錦瑟的身體。所以你現在既是我母親,又是我姨母?”“可以這麼理解。”“那你來找我乾什麼?”——或者說蘇錦瑟——看著他,眼中忽然湧上一層薄薄的水光。她伸手想要觸碰他的臉,但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像是怕碰碎什麼。“北辰,我當年生下你之後,魂魄就不穩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我修煉的功法出了問題,肉身在一點點潰散。你父親林鎮山為了救我,找到了陰陽佩,但這東西不是普通人能駕馭的。我用陰陽佩強行穩住魂魄,代價是把自己封進了玉佩裡。”
“那你怎麼又出來了?”
“因為玉佩的封印在鬆動。”蘇婉說,“你摔下馬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為之。那一下撞擊讓玉佩的封印出現了裂痕,我的魂魄才能暫時脫離玉佩,借你姨母的身體顯現。”
林北抓住了她話裡的關鍵詞:“暫時?”
“對,暫時。”蘇婉的表情變得凝重,“我的魂魄不能離開玉佩太久,最多再過一個月,我就得重新被封回去。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找到陰陽佩的完整形態。”蘇婉看著他,“你手裡的玉佩隻是陽佩,顧長安給你的銅鏡是陰鏡,這兩樣東西合在一起,能開啟一個通道。通道的另一邊,有一口水晶棺,棺中封存著陰陽佩真正的核心。隻有拿到那個核心,才能徹底解開封印。”
林北忽然想起腦海中反覆出現的那個畫麵——巨大的石室,發光的符文,透明的水晶棺。
“那個石室在哪兒?”
蘇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陰陽佩會指引你找到它。這就是為什麼你必須活著,而且玉佩不能離身。”
林北靠在樹乾上,把所有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原主的死不是意外,顧長安給他銅鏡彆有目的,眼前這個自稱他母親的女人說的話也未必全是真的。他身邊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而他站在所有算計的中心,手裡唯一的籌碼就是這塊玉佩。
這種感覺很不好。但也很刺激。
“最後一個問題。”林北直起身,看著蘇婉的眼睛,“沈清漪是誰?她為什麼不是我的未婚妻?”
蘇婉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細微的表情變化,而是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層,像是被人抽走了血色。她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嬤嬤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三公子?三公子你睡了嗎?前院來人了,說世子爺提前回京,明天一早就能到!”
蘇婉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月光中,像從未出現過一樣。隻有一片白色的花瓣從空中飄落,落在林北的肩頭,散發著淡淡的冷香。
林北拈起那片花瓣,花瓣在他指尖化成一滴晶瑩的水珠,滲入了他的麵板。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是蘇婉的聲音,比之前更加飄渺:“沈清漪是你妹妹。親妹妹。”
林北站在原地,任由那片花瓣化成的水珠在麵板下蔓延,涼絲絲的,像一條小蛇順著血管往上爬。
沈清漪是他親妹妹。
那他名義上的父親林鎮山,和沈清漪的父親當朝宰相沈閣老,到底是什麼關係?這門婚事是誰撮合的?目的是什麼?
他轉身走回屋裡,關上門,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玉佩的溫度忽高忽低,像是在呼吸。
明天,林北淵就要回來了。
這位鎮南侯世子,用軍功換來弟弟和宰相女兒聯姻的“好大哥”,到底是真的愛護弟弟,還是另有所圖?
林北把玉佩攥在手裡,閉上了眼睛。
不管來的是什麼,他都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