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紅梅帕
王府的正殿裡，黑壓壓跪著一片。
熙王斜倚在主位，手中把玩著一塊繡著紅梅的帕子。
綠蕪端端正正跪在案下，先是磕了個頭，才直起身道：“王爺，奴婢是在易先生的衣物中發現這塊帕子的。奴婢對天發誓，曾在院中見過虞姑娘繡花，與這帕上紅梅一模一樣，還請王爺明鑒！”
易先生向來不用婢女，凡事親力親為。隻是他這幾日臥病在床，吳嬤嬤便派了綠蕪去幫忙。
“你彆信口雌黃，花花草草就那麼幾樣，都繡了紅梅並不能代表什麼！但凡繡了紅梅的帕子都得讓王爺明鑒？”跪在我身旁的紅茵瞪著綠蕪，“彆以為大家不知道，自從阿虞到了王府，你便嫉妒王爺對她好！”
“都住口，在王爺麵前吵吵嚷嚷像什麼樣！”掌事的吳嬤嬤製止了兩人的爭吵，紅茵癟了癟嘴不再多言。
綠蕪目不斜視，接著道：“繡著紅梅的帕子是多，但相同的繡工是做不了假的。嬤嬤隻需找幾個有功夫的繡娘來辨辨，看看這帕子是不是和她身上的繡紋出自一人之手。”
府中早有規矩，婢女若有私情，是死罪。
紅茵焦急地一直朝我遞眼色，但我彷彿置身事外，連跪姿都不曾改變，隻記起那日易先生在我頭上插的花枝。
隻聽吳嬤嬤道：“王爺您看，這事是不是還得聽聽虞姑孃的說法，萬一冤枉了她......”
冇等熙王回話，紅茵已接道：“就算是阿虞繡的，誰說一定就是她送給易先生的？她，她——”
彷彿靈光一現，她脫口而出：“說不定是她打算贈與王爺的，又不好意思，所以托易先生轉交。王爺喜梅，府中都知道的。”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身板都挺得更直了些。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鴉雀無聲。
坐在主位上的人突然輕笑一聲，使本就劍拔弩張的氛圍更顯詭異。一時間眾人紛紛俯身低頭，膽小些的甚至已經抖了起來。
“哦？”王爺似笑非笑，起身離座。
他在我麵前停步，一手勾起我的下顎，一手又撚了撚帕角處的紅梅，鷹一般的雙眸直直看向我， “阿虞，這帕子，是繡給本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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