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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身死以後,他恢複神誌,就不會再殘忍弑殺。
到時候,求您把我煉化成屍傀。
我要成為亡靈的引渡者,輾轉於幽冥之間,親自送我璃國子民的亡魂轉世輪迴。”
老嫗乾枯的指節微動,最終還是在夜色下點頭:
“本月十五月圓,宜開壇。”
“被邪術囚禁的亡靈大多怨氣沖天,需要一件能讓他們戀戀不捨的物件開路,才能讓他們安靜地跟上您的腳步。”
沈梨珂點點頭,悲涼淡漠的眸光中有遺憾、失望、苦澀、痛心,更有許多說不出的絕望無助。
屍傀本身就是一種苦難。
成為屍傀,更是需要身經百劫,忍受人間酷刑,淩遲萬刀。
這一切苦楚,在山河破碎之時,都顯得無足輕重。
和親大周第八年,大周太子蕭雲崢的鐵騎踏碎璃國都城。
無數璃國百官臣子的屍骨被他炮製成東宮的花肥新土。
上千個奇門術士在璃國施法佈陣,囚禁亡靈。
明明是郎朗白日,可璃國都城的上空卻有驚雷陣陣,冤魂悲鳴。
蕭雲崢大軍凱旋迴朝當天。
他向大周天子奉上了自己父王母妃的頭顱邀功。
“父皇!八年前,為了兩國和平,兒臣不得不迎娶璃國公主沈梨珂!”
“這些年,她強占了兒臣髮妻的位置。
害的兒臣跟清婉分隔兩地,不得團圓。
現在,兒臣要用正妻之禮迎娶清婉!”
東宮再次張燈結綵,鑼鼓喧囂時,沈梨珂被剝去太子妃的服飾印信。
她跪在蕭雲崢麵前,求他高抬貴手,給她父王和母妃一個安葬後事的墓地棺槨。
燭光通明的寢殿內,蕭雲崢一遍遍熱切深沉的索取洛清婉。
沈梨珂望著不斷撕扯翻湧的床帳邊,忍著心口劇烈撕扯的痛苦,眼角的淚落在素白的麻衣上,不知不覺便成了硃紅的血。
床帳裡麵傳來女人嬌柔婉轉的嗚咽聲:
“雲崢哥哥,我隻要一想到這些年,你同沈梨珂也做過這些親密事,我的心就好痛。”
“她跪在外麵給人家添堵,您就讓她去軍營繼續跪著吧!”
“璃國不過一個邊境小國,他們不肯開城門投降,害您手下死了上千士兵,您得給兄弟們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啊。”
蕭雲崢為了博美人一笑,竟然真的把沈梨珂送去軍營!
自此,郎心如鐵,夫妻陌路。
沈梨珂做夢也冇想到,她為締結兩國和盟而來,竟然卑微如北裡娼妓,用自身的每一寸肌膚丈量異國他鄉的陌生士兵的怨恨!
“若是不去,你們璃國的俘虜裡,還有一百八十多美豔貴女等著。”
“乖,隻是讓你去軍營裡麵侍奉三個月。
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
等你回來,孤,依舊可以讓你留下做一個洗腳婢。”
蕭雲崢俊美無儔的側臉在燈火遙遙處,變得冷硬非凡。
敞開的中衣下,是每次都能把沈梨珂折騰的麵紅耳赤的結實胸膛。
沈梨珂忍著喉間苦澀血腥。
再也看不得蕭雲崢擁著洛清婉的纏綿模樣。
磕頭、謝恩、當眼中再也流不出淚水時,她整個人都像是一個乾澀的稻草娃娃。
原來陌上花開遙遙相望的少年郎君。
變成了此刻位高權重的地獄修羅。
不管蕭雲崢是不是被負心蠱蟲控製了心神,他們之間,早已天涯陌路,恩斷情絕。
沈梨珂再次回到東宮時,冷清的門口隻有女兒未央一個人在張望。
“母妃!您終於回來了,您不在的日子,那個壞人把我房間裡麵的東西都搬走了!”
“您給我縫的新衣、您給我雕刻的玉擺件都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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