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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落子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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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宮,太極殿內,群賢畢至。

天子曹奐坐在龍椅上,不苟言笑,大殿內氣氛肅殺而莊嚴。

“大將軍有功於國,現封晉公,加九錫,進位相國。

授晉公袍,授相國印。”

宦官的尖嗓子在高喊著,聲音迴蕩在大殿內。

兩個小宦官將袍子和相印用木托盤端著,捧到司馬昭麵前。

“謝陛下賞賜。”

司馬昭接過木盤,然後就這樣端著離開了太極殿。大殿之外的廣場上,停著一輛馬車。由幾十個身披甲冑的衛士護衛著。

九錫包括:車馬、衣服、樂縣、朱戶、納陛、虎賁、斧鉞、弓矢、秬鬯。

車馬在眼前,虎賁在身側,其他的東西,能裝馬車的裝馬車。還有些如“朱戶”,那是把去把自家府邸的家門塗成朱紅色,在這裏體現不出來。

司馬昭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將手中的托盤遞給身邊的隨從,然後施施然上了馬車。

迴到大將軍府以後,他派人將羊徽瑜請到了書房。一見麵,司馬昭就對羊徽瑜說道:“嫂子,我今日受封晉公,加九錫,進位相國了!”

他看起來非常激動,還有幾分得意。然而羊徽瑜隻是淡然說道:“那恭喜晉公了呀。”

“嫂子,你不高興麽?”

司馬昭微微皺眉問道。

“高興,我當然高興了。”

羊徽瑜擠出一絲笑容,言不由衷說道,壓根對司馬昭所說之事一點都不在乎。

“嫂子,現在我是晉公,以後就是皇帝!

我可以封你為貴妃!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司馬昭拉住羊徽瑜的袖口,卻是被對方輕鬆甩開,手捏了個空。

“嫂子,這些年你真是……辛苦了。以後,你就不必這麽辛苦了。”

司馬昭還不死心,緊緊盯著羊徽瑜的臉,有些感慨和心疼,還有一絲貪欲和占有。

當然了,不是為了心急火燎跟對方上床,而是解決司馬攸的身份問題。解決了這個隱患,司馬家的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都可以順利傳承了!

“大將軍,我就直說了吧。

很久之前,我確實在心中想過,要是當初與你成親就好了,不必被你兄長耽誤青春。

隻是一晃二十年過去,事情也都這樣了,一切也都過去了,曾經的想法都變得不值一提。

你明白,王元姬明白,我也明白。

今日把話挑明,也是向大將軍表達謝意。隻是那些妄念已經時過境遷,不提也罷。

以後也不必再提了。”

羊微瑜毫不留情,終於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也揭開了司馬昭心中不能對任何人啟齒的遺憾。

她其實什麽都知道,過往也在不斷利用司馬昭的小心思,為弟弟羊祜謀福利。

“嫂子,這些年你真是幫了弟許多。曹髦我也不想殺他,但他還是死了,我不得不伐蜀建功立業。

將來我要是能稱帝,至少要給你一個貴妃的名分。

不談其他,我隻要個名分就行,這樣也不可以嗎?”

司馬昭有些激動的上前一步,然而羊徽瑜卻是連續後退了三步,與他保持距離,態度非常堅決,根本不留司馬昭念想的口子。

“大將軍多保重,我不想當什麽貴妃。

這些事情,你和王元姬說也挺好的,她那個皇後是應得的。”

羊徽瑜冷淡的說道,已然心如止水,直接轉身走出書房。

她今日來此,就是為了跟司馬昭做一個了斷,從此心念通達。

羊徽瑜一直都明白,羊祜之所以能不斷升官,並不全是因為羊氏的權勢。

也是因為司馬昭對羊徽瑜這位繼嫂,始終都有一種夾雜著親情愛情和**的複雜感受,又無法做出違揹人倫的事情,所以才會以這樣的方式來補償羊徽瑜。

當然了,比這個更重要的,是司馬攸身上的問題,這纔是司馬昭心中最大的痛處!羊徽瑜這個繼母身份,在司馬昭心中非常的不自在,一定要抹去!

把話說明白以後,這種畸形的關係,也在今日結束了。

雖然羊徽瑜會失去很多,至少是無法像從前那樣通過司馬昭為自己辦事,但她覺得……那都是值得的。

羊徽瑜在心中暗道:我已經是石郎君的形狀了。司馬昭現在說這些彎彎繞繞的,又有什麽用呢,我又不稀罕。

……

幾天後,司馬昭派人去給羊徽瑜送了一張請帖,說是大將軍府裏要召開慶功宴,讓她和太常羊耽一同赴宴。

然而,羊耽來了,羊徽瑜卻沒來,讓司馬昭大失所望。

今日,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切,請羊徽瑜來大將軍府書房吃酒。他會想辦法支開羊耽,心想著等酒喝得微醺之時,就可以把那位美豔且年輕的嫂子抱在懷裏疼愛了。

司馬昭心頭火熱,要是能拿下,也算是了結一樁心事,司馬攸的問題,也能趁機解決了。隻不過最後來的不是羊徽瑜,而是正室夫人王元姬。

羊耽走後,司馬昭和王元姬二人大吵了一架,王元姬拂袖而去,搞得司馬昭心情極度鬱悶。

入夜後司馬昭悶悶不樂迴到家中,進門後卻看到夫人王元姬在院子裏修剪花圃。

司馬昭訕笑道:“花圃給仆從打理就可以了,你夜裏在這忙進忙出又有什麽意思呢?”

“哼,不過是覺得這些花有些礙眼,想修理一下罷了。”

王元姬淡然說道,話語裏暗含譏諷。手中剪刀哢嚓一下,將一朵花剪下來了。

司馬昭嗬嗬幹笑兩聲,跑迴了自己書房,頗有些心虛。

雖然今日並未發生什麽事,司馬昭甚至連羊徽瑜的人都沒見到,但他的小心思,卻是被夫人王元姬看得明明白白。

當然了,畢竟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二人吵過一次之後,王元姬已經不怎麽生氣了。

……

夜已深,洛陽郊外的石守信家宅院,依舊亮著燈。

家仆們在院子裏準備造紙的材料,管家吳嬸在當監工,指導家仆們怎麽把關鍵材料分類,挑揀,裝箱。

明日將會繼續開一池子白紙。

他們家的造紙作坊,都是“饑餓營銷”,每月就造那麽多,愛買不買。因為這種紙通體雪白,所以一直供不應求。

書房裏,剛剛把孩子哄睡的李婉,正在整理丈夫石守信留下的書稿,筆記等等。

忽然,吳嬸領了一個年輕女子進來,李婉定睛一看,居然是羊徽瑜的貼身侍女徐瑩!

“徐娘子,你怎麽現在這個時候來呀,我夫君不在,你白跑一趟了呀。”

李婉調笑道,顯然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徐瑩麵色嚴肅的走上前來,在李婉耳邊嘀咕了幾句。聽她說完,李婉亦是點點頭,一聲不吭的迴到臥房。

不一會,身上披著黑色大氅,頭上戴著寬大帽子掩人耳目的羊徽瑜,輕手輕腳的走進臥房。她解下大氅,摘下帽子,秀發就這般披在肩上,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臉上沒有化妝,衣著樸實無華,但看起來依舊是別有一番韻味。

“瑜娘子坐吧。”

李婉邀請羊徽瑜坐下。

“唉,今夜打擾了,實在是情非得已。”

羊徽瑜坐下,輕輕歎了口氣。

“不妨事的,您今夜就在這裏住下,沒有人來打擾的。”

李婉點頭說道,一點都不介意。雖然兩人之間互相都感覺有些怪異,但也能感覺出,彼此間沒什麽惡意。

李婉給羊徽瑜盛了一碗自家釀造的甜酒糟,羊徽瑜也不客氣,一口氣吃完,又吃了小半碗才停下來。

“明日我便要去兗州孃家,不待在洛陽這是非之地了,以後大概會在泰山郡居住。”

羊徽瑜無奈搖頭,臉上的笑容十分苦澀。

“是出了什麽事麽?”

李婉疑惑問道。

她也知道,以這位“司馬師遺孀”的地位,整個洛陽城裏能威脅到她的人,實在是不太多,甚至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大將軍進位為晉公後,大業已成,再也沒什麽好顧忌了。他對我有非分之想,隻怕很快就會下手,我躲不過,故而打算迴孃家避禍。”

羊徽瑜也不瞞著李婉,直接說出了她著急離開的原因。

聽到這話李婉大驚失色,如此秘辛,也是她這個小婦人可以知道的嗎?

李婉上下打量著羊徽瑜,隻覺得這位司馬家的寡婦……當真是美豔得緊!

確實是魅力不減,難怪司馬昭這老登也打起歪主意來了。

李婉心中一陣碎碎念。

“司馬昭此前還顧忌一些顏麵,隻是前些時日我跟他撕破臉後,他便有些惱羞成怒了。

伐蜀若是不成還好,可如今伐蜀得勝的訊息已經傳到洛陽,司馬昭被封晉公,大業已成的他,已經不打算裝下去了。

都是要稱帝的人了,自然不會在乎什麽。從古至今,大宅門中是非就多。

徐瑩之事,不過九牛一毛而已。”

羊徽瑜語氣沉重說道。

李婉沒有否認這個說法。

因為對於那些權貴們來說,什麽事情都是無所謂的,隻看能不能,而不是看想不想。

就好像石守信去呂家公幹時碰到的那件事一樣,新婚弟媳徐瑩就差點被兄長**,就在丈夫眼皮底下。

大戶家中這種破爛事一抓一大把。

“瑜娘子所言極是,隻要迴孃家避禍,司馬昭有那麽多事情要忙,如果太折騰,恐怕心思也淡了。”

李婉讚同羊徽瑜的看法。

弟弟對嫂子的覬覦,是因為那是“強勢兄長的東西”。

而且羊徽瑜還是司馬昭老婆王元姬的閨蜜,兼遠房表妹,還是司馬攸的繼母。

對於司馬昭來說,羊徽瑜身上可謂是身上貼滿了各種男歡女愛的曖昧標簽。光拉出一個標簽就能拍一部家庭倫理劇,這一連串的標簽,能狗血到什麽程度簡直不敢細想。

司馬昭年紀也不小了,很多時候隻是興致來了想玩玩,或者是滿足一些自己的妄念。

如果羊徽瑜就住在洛陽,趁著伐蜀大勝的得意勁,司馬昭派個人叫這位美豔的嫂子來書房喝酒,然後借著酒意,趁機將其脫光衣服抱上床。

可能性非常大。

然而,真要讓他正兒八經派人千裏迢迢去兗州泰山郡,在羊氏族人眾目睽睽下把羊徽瑜接到大將軍府裏淫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說實話,也犯不著。

當然了,等司馬昭正式稱帝後,想怎麽玩都隨他,甚至將羊徽瑜正式納入後宮都有可能,但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羊徽瑜忽然看著李婉正色說道。

“你夫君石守信為人坦蕩,急公好義,能力出眾,我很欣賞他。”

羊徽瑜一開口,就差點把李婉嚇個半死。

看著麵前坦誠又善良的李婉,羊徽瑜心中暗歎:石郎君真是找了個好夫人,難怪這女人讓司馬炎念念不忘。

似乎擔心被對方誤會,羊徽瑜繼續說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又是司馬師的遺孀,無論在孃家還是婆家,實際處境都非常艱難。你夫君,是我的左膀右臂,或者說是信任之人。你是官宦之家出身,我這麽說你明白了麽?”

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

李婉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譬如說,如果司馬氏要讓我改嫁,我該如何自處?如果羊氏族人逼我改嫁,我又該如何應對?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方便拋頭露麵,身邊需要有可用之人,這麽說你明白了麽?”

羊徽瑜繼續解釋了一番。

這下李婉明白了!

就好像當初羊祜把石守信從監牢裏撈出來一樣,他是受了李婉父親李胤的委托。

換言之,有些事李胤不適合出手,他可以拜托別人出手。

如果忽略羊徽瑜的女人屬性,把她看成一個從屬於司馬家的政治人物,那麽剛才那番話就很好理解了。

“所以您才推薦我夫君參與伐蜀攝取戰功,對麽?”

李婉總算是迴過神來了。

“正是如此。”

羊徽瑜點點頭道,她不喜歡和蠢人說話,還好對麵這位石守信的正妻不是笨蛋。

“你夫君迴洛陽後,我會運作他外放兗州避禍。當然了,你也隨他一同前往兗州,不會讓你們夫妻分離。”

羊徽瑜這才丟擲自己的終極計劃。若不是為了這件事,她根本不必今夜在此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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