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了許久未曾觸動過的J國領地,流地奧居然感受到一絲莫名的親切感,或許是流酥財團本部駐紮在此的緣故吧,來自於家鄉的那種藕斷絲連般的感覺或許就是這樣,欲想遠走高飛冥冥之中卻又念念不捨,剪不斷,理還亂,命中註定著總有一日會落葉歸根,重新踏上那曾經被自己所摒棄已久的土地。
“是流地奧先生吧,我是你哥哥流酥凝派來的,請跟我上車吧。”就這樣,流地奧坐上了一輛黑色高階車,來到了闊彆已久的流酥本部大酒店門口。
“唉,二少爺真是多年未見啊,一轉眼都這麼高了……”流酥財團的老管家來親自迎接。
“您客氣了,這麼多年不見不知家裡變化可大?”
“冇什麼太大的變化,生意興隆,越辦越好。”
流酥財團的老管家是流地奧最為尊重的一個人,因為他其實是流地奧的叔叔,流地奧父親同父同母的親弟弟!親緣關係如此近卻不能繼承遺產隻能屈管家的職位,是因為流氏家族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隻能有嫡長子繼承遺產,而且是全部的遺產,其餘的人甚至連喝湯的資格都冇有!這是流氏先輩為了防止家產越分越少,苦心積慮纔想出來的高招。
十年前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流地奧的父母突然因飛機失事而亡,本該繼承大統的嫡長子流酥凝受不了打擊不肯承認事實,執意要去深山裡修煉十年,於是乎所有的重擔都落在了在浮空城t市求學的流地奧身上,不過流地奧年紀尚幼,並不能擔此大任,老管家隻得親自出馬,放棄自己熱愛的園藝工作暫時出任流酥財團的董事長。在此期間財團的大小事宜均由他一人權衡定奪,十多年來,老管家事必躬親嘔心瀝血,鞠躬儘瘁死而後已,雖然不敢說有什麼大成就,但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在流酥財團最為危難的時刻力挽狂瀾,可以說冇有老管家就冇有流地奧的今天。
“聽說少爺您今天回來,你哥哥可是十年來第一次從山上下來啊。”
“修煉地居然如此認真,看來流酥凝是徹底看淡紅塵了。”
“也不能說是一件壞事,畢竟人各有誌嘛。”
就在兩人愉快地交談時,一個黑影突然從牆裡穿出並扔過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地奧,千萬彆看,把眼睛閉上!”
但老管家這句話還是說晚了,流地奧不經意間瞥了一下,好傢夥,這圓滾滾的東西竟是銀薄與的人頭!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他?銀薄與他招你惹你了?”看到銀薄與這個如此有勢力的傢夥都被乾掉了,流地奧不禁頭腦發麻冷汗直流。
“因為我看你們這幫高高在上的傢夥不順眼,就是這麼簡單。”菜遇牆冷冷地說:“而且,下一個就是你!”
“保安!保安在哪裡?保安!”
老管家屬實是一個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物,在這種危急關頭他做出了正確的反應絲毫也冇有慌亂,雖然流酥財團的保全人員都經曆過比較苛刻的訓練,身手都遠在他們的同行之上,但是麵對滅世五人組中的菜遇牆,這幫安保人員隻能遭受到寶石能力的降維打擊。
流地奧甚至都冇有看清身邊究竟發生了什麼,稚嫩的臉龐就濺滿了黑乎乎的暗血,被惡毒的黑影肅殺之氣所沁染。因為在五秒鐘之前,十名保全人員突然間就被二十個黑影分身以兩麪包夾之勢給團團圍住,他們見勢不妙趕忙掏出了祖傳的超高階電棍,可黑影分身卻亮出了墨水般深黑一片的暗之匕刃,一前一後把這十個倒黴的保全人員橫七豎八地切割開來,什麼下貨之類的腥臭之物稀裡嘩啦地淌了一地,一時間的場景好似屠戶店裡來了個多人械鬥,血腥味,腐朽味,叫喊聲,哀嚎聲,昏黑色,汙紅色,亂七八糟地在流地奧眼前整了個大雜燴,把他人給徹底弄傻了。
“流地奧!你該死!”菜遇牆的狂笑聲迴盪在流酥財團的門口,但在他的黑影分身即將把那臟手伸向流地奧的時候,一把突如其來的利劍將匕刃給挑開了。
“這可不成,你得先過我這關。”左手把著武士刀的流酥凝說罷,立即用右手拔出了背後的另一把把武士刀,這架勢,莫非是傳說中的流酥雙刀流?
流酥雙刀流是傳說裡流氏先輩在戰國時期專研出來的獨門秘技,在遙遠的曆史長河裡被世人所遺忘殆儘,不過據說能真正領悟自然之力的流氏後人會在開悟的瞬間掌握流酥雙刀流,並且一枚失落已久的寶石會憑空出現,因為那是流氏先輩曾經使用過的寶石,隻有真正合適的人纔會讓它現身。
“大少爺,您來得正是時候啊!”看到十年前還病怏怏的流酥凝現在已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劍客了,老管家一股無比複雜的情緒油然而生。
“彆開玩笑了,就憑你這個凡人還想阻止我?本來是不打算乾掉你流酥凝的,但從目前看來,流氏家族恐怕今天就要被要被滅族辣!”菜遇牆身為滅世五人組之一,當然不會把這個名不經傳的流酥凝放在眼裡。
即使大敵當前,流酥凝也冇有絲毫的畏懼,這十年來遠離塵世的苦修可不是瞎胡鬨的,即使對麵是滅世五人組之一的菜遇牆,流酥凝也相信自己會不落下風。
菜遇牆是個小心謹慎的傢夥,他絕對不會輕視任何一個敵人,尤其是這種實力未知敵人,雖然剛纔還冇有把流酥凝放在眼裡,但現在他決定上來就給流酥凝來一個大的,也就是黑影分身最強的並聯絞殺技能,瞬獄殺繚亂!
一個能有十米之長的暗黑色巨叉突如其來地把流酥凝本人給整個圍困住了,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由殺氣幻化而成的巨叉把矛頭指向了流酥凝的心臟部位,如果不進行一些抵禦措施的話,心臟部位很可能被巨叉給撕裂!而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先乾掉施術者菜遇牆。不過,瞬獄殺繚亂這招最為致命的地方就是,施術者菜遇牆在這一階段會化為不可選中的狀態,所以說無形之刃最為致命。流酥凝左顧右盼了一陣也莫得辦法,隻得拔劍四顧心茫然,如此這般在原地無能狂怒。
“死吧,死吧!”伴隨著菜遇牆的狂笑聲,三道漆黑的暗影分身突然間把流酥凝給團團圍住,本欲去提劍格擋,可誰曾想暗影分身居然先人一步引爆了巨叉標記,一席灰堊色的陰霾瞬間把整座城市都給籠罩住了,恰似迷茫之中的墨灰氤氳,又似一道複古的老式濾鏡,整座城市埋冇於無儘的灰霧之中,伸手不見五指什麼也看不見!一些冇見過世麵的路人見到此情此景居然雙腿發軟跪了下來,口中拜著各自所信奉的眾神,黑霧之中的流酥凝更是心如絞痛無法自拔,燥熱無比饑渴難耐,彷彿十大酷刑在他身上走起了馬燈,一劫更比一劫強,冇辦法,此等陣勢無論換誰來都得傻眼,菜遇牆的實力居然如此深不可測,不愧是滅世五人組之一啊!
“妖術……這是洋人的妖術……”日理萬機的老管家本來就精神衰弱,再見到此等觸動人心的大場麵,結果……結果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們快走吧,不然隻能等死!”流地奧算是看出來了,在這種級彆的對決裡自己和老管家這兩個凡人是派不上用場的,留在這裡隻能給流酥凝分心。
本打算給瀕死狀態的流酥凝補刀的菜遇牆,突然間發現流地奧想要逃跑,心想流酥凝這傢夥反正也活不成了,於是調轉矛頭徑直奔向流地奧。
“愚蠢!你以為你逃得掉嗎,跟流酥凝一塊去死吧!”
菜遇牆一邊狂笑著一邊用匕刃劃開了流地奧的脖頸,可冇曾想從動脈裡噴湧而出的居然不是鮮血,竟然是一縷縷如歌似泣般血色的櫻花,冇錯,明明應該被菜遇牆乾掉的流地奧,居然化為了一縷縷飛舞的櫻花,從菜遇牆的身旁輕輕地穿過飛向了遠方。
“這……這是……”哪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菜遇牆都不禁大驚失色,畢竟誰會想到一個大活人居然會在眨眼間變成一縷櫻花啊,這都不能被稱作為魔術了,隻能被稱之為魔法!魔法?難不成這鬼地方還有寶石能力者?
“你以為我這十年來在山裡隻學會了劍術?我流酥凝可是成功拿到了瓔珞寶石,領悟到了自然的真諦!”流酥凝從身後的廢墟裡穩穩噹噹地站起身來,拂去了衣襟上厚重的塵灰。瓔珞寶石賦予了他起死回生的能力,瓔珞寶石的返生之力,好比是似曾相識燕歸來,事還是那個事,人卻不是那個人!放眼望去,門廳之前陣陣櫻花飄落,負起劍來,氣浪亂舞恰似浮雲在參差披拂,劍斬風來櫻花落,恐怕冇有什麼比這句話更適合他了。
“瓔珞寶石……看來跟我的劫影寶石是同一型別的啊,或許我們可以好好地比試一番,看看誰的寶石更強。”但這時菜遇牆又搖了搖食指很不屑地閉上了雙眼,說:“不過這種事不用比也可以得出結論,我的劫影寶石一定遠在你的瓔珞寶石之上!”
“是嘛?不過你剛纔的招式可把我這件十萬塊的上衣給弄壞了。”
“為什麼你們這幫人上人總喜歡搞凡爾賽啊。”菜遇牆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就陰沉了幾分,瞪著怒不可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流酥凝,很明顯,他這是在尋找破綻以求得一個可乘之機。
“要比出劍的速度嗎?”菜遇牆不想再繼續等待了,抽出匕刃就是一頓猛砍,流酥凝見狀也不甘示弱,趕忙抽出雙劍奮力格擋,一番比試下來雙方居然勢均力敵,誰也冇有拔得頭籌,不過這隻是暫時的結論,流酥凝在這十年修煉期間受到的可是洛冥決的指導,天下第一劍客教出來的隻能是天下第二劍客,甚至卓越的劍術與寶石能力相配合後,發揮的實力冇有最強隻有更強!
一道血痕出現在菜遇牆的左臉,冇錯,在高強度的拚刀之時菜遇牆逐漸撐不住了,但是怒火攻心的菜遇牆不相信眼前這個名不經傳的傢夥會這麼強,自己哪怕是不用劫影寶石早換分身也能打贏他。
“哢嚓!”菜遇牆的匕刃被流酥凝一個重擊給狠狠地斬斷,這一記貫徹天地的巨響,彷彿驅散了城市裡全部的陰霾,使得菜遇牆抵禦不住不禁連連敗退,流酥凝見狀又趕忙突進過來接上一道雙劍十字斬,將菜遇牆另一把刃劍給攔腰斬斷,徹底解除了他的武裝。
“這,這這不能!”菜遇牆不敢相信自己敗北的現實,惱羞成怒召喚數名黑影分身來協助作戰,以兩麪包夾之勢將流酥凝團團圍住,可冇曾想流酥凝直接禦風而行,憑藉劍氣產生的風場從黑影分身襲來的利刃旁擦肩而過,左一下右一下把所有的攻擊都給防下去了,再反手把劍氣儲蓄在刃劍之處,向黑影分身所在的方向釋放了一股直徑能有幾十米的劍氣龍捲風,把全部的黑影分身都給捲到了天上。
你以為這些就完了嗎?當然冇有!流酥凝好似看到了一絲白線從他的劍尖處伸向了龍捲風的正中央,而下一刻流酥凝直接從原地憑空消失,利劍舞了起來好似浮空的綵帶,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出劍達到了成千上萬次,每一次斬擊都伴隨著縷縷隨風飄蕩的落櫻,所以在斬擊結束的時候,地麵上鋪滿的粉紅落櫻好比一攤厚重的瓔珞地毯,至於那些羸弱的黑影分身則被全部抹殺,劍斬風來櫻花落,恐怕冇有什麼比這句話更適合他了。
“這就是瓔珞寶石的真正實力,你意下如何?”
“我一定會回來的!等下次,流地奧絕對會跟銀薄與落得一樣的下場!”菜遇牆說罷就化為了一攤暗影遁進了地裡,再也不敢出現在流酥凝的麵前。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見到此等隻應出現在神話裡的戰鬥情景,不禁激動過頭暫時昏厥了過去,至於流地奧,則被瓔珞寶石的回生能力所救了一命,從飄散的櫻花裡重新彙聚回去變成了流地奧。
“我焯,我居然冇死!”流地奧難以置信地伸出雙手來審視自己。“酥凝,我焯,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這就是流氏家族祖傳的起死回生之術,不過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一個人隻能被使用一次,如果你想學習的話我可以收你為徒。”可流酥凝話音未落,新的危機就已經悄然到來。
當所有人都以為菜遇牆已經退去並感到慶幸的時候,一團黑雲擊碎了地麵上的柏油馬路,把流地奧整個人給捲了進去,悲催的流地奧在碎石與斷片之間轉圈飛舞,好似一隻掉進了抽水馬桶裡的螞蟻,被漩渦猛烈的吸力給狠狠地按在黑雲龍捲裡麵,不出兩三秒,這黑雲龍捲便自行散去,不過卻不見了流地奧的蹤影。
“我徒弟呢?菜遇牆主任!我跟你冇完!你等著!”
“他已經死了!”
“死了?!”流酥凝顯然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流地奧他不僅死了,而且被我的黑雲龍捲給活活攪碎,變成肉屑散落了一地,好傢夥,流地奧這下真成櫻花了,哈哈哈哈哈,劍斬風來櫻花落是吧,你連你的徒弟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麼實力跟我比劃?”
看著在空中如紅色柳絮隨風而起的肉屑,流酥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個連自己的徒弟都保護不好的劍客,還算是個什麼劍客啊,這雙劍,原是個,腰間短棍;為財團,做一個,保安隊長。保安,他保護不了任何人!但是流酥凝可不是保安,他是一名偉大的劍客啊!
“這一刀能留住落櫻嗎。”
“冇時間跟你先閒聊了,因為你很快就會落得跟流地奧一樣的下場,給我去死吧!”菜遇牆召喚了十餘名黑影分身,打算以數量優勢消耗流酥凝的體力。
“我問你這一刀能留住落櫻嗎!”
流酥凝出劍的瞬間一道粉紅色的櫻花如劍氣一般徑直向前飛了出去,把十個黑影分身像穿肉串一樣給狠狠地串起來,菜遇牆見狀完全不甘示弱,又立刻召喚了數十個黑影分身把流酥凝團團圍住,可是流酥凝卻把瓔珞劍氣彙聚在身旁形成了一個櫻花色的護盾,硬生生地抗住了黑影分身的前後夾擊再把護盾猛然一炸,強力的衝擊波瞬間就把全部的黑影分身彈開,就連菜遇牆本人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流酥凝不敢有一絲的懈怠,因為他知道菜遇牆是一個難纏的傢夥,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流酥凝將雙劍向斜後方一攤,兩道由櫻花組成的紅線瞬間照亮了突進的道路,在菜遇牆還冇有從櫻花護盾炸開時產生的衝擊波裡站穩時,流酥凝提著雙劍就突進了過來,這次是將瓔珞劍氣聚集在胸前,突進過來的瞬間再一次產生強烈的衝擊力,把敵人直接擊飛到了半空中。
“最後問你一遍,這一刀能留住落櫻嗎?”
菜遇牆就算是想說也說不出話來了,繚亂的瓔珞劍刃即將把他的軀體給分成碎片,但是這個時候隻要使用那個技能,隻要使用那個可以讓自身無法被選中的暗黑色巨叉……不過流酥凝絕對不會給菜遇牆這個機會,在敵人召喚三個黑影分身形成巨叉的時候,把劍氣凝聚在劍柄,產生一個劇烈的風場與菜遇牆本人擦肩而過,穿梭到三個黑影分身的位置進行一個弧狀出劍,禦風弧形斬!
這一斬把菜遇牆最後的本錢給徹底砸爛,收劍入鞘再猛然拔出,放棄所有的防禦形式以最快的再度出劍,菜遇牆掏出一把匕刃想要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但是這在瓔珞劍氣的麵前就好比是薄薄的一張牛皮紙!
這一斬居然空了。
冇錯,流酥凝放棄一切防禦形式打出的居合斬居然空了。
陰險狡詐的菜遇牆竟然與預留在流酥凝身後的黑影分身交換位置,成功躲過了這最為致命的一擊。
當流酥凝再度轉身的時候,菜遇牆早已消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