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之決定------------------------------------------,見到餘涯還在吃飯便氣不打一處來。昨日還好奇餘涯和冷子慕匆忙趕回所為何事,不曾想今日便收到了訊息,還是從旁人口中,更是大為生氣。“老頭,你怎麼還吃得下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先告訴我?”餘幽篁上前用力拍打了一下餘涯的肩膀,一臉氣憤。“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粗魯啊。”餘涯吃痛地說,但吃飯的動作卻冇有停,“丫頭啊,不吃飯哪兒有力氣去應付。”“吃吃吃,看你能吃多久。”雖然生氣與著急,但餘幽篁還是在一旁坐了下來。下人見狀連忙去拿了副碗筷。“不吃!”餘幽篁憤憤地看著餘涯,“你突然回來就是因為此事?”,還笑著給她夾菜。“哼!”餘幽篁猛地站起,“這麼大的事竟然不告訴我!”說完用力拍著桌子。,確認她不會再有動作時才又放在桌上,仍然平靜的說:“但凡和子慕有點關係,你就發神經。你一直在外,我這不是來不及嘛。”“你……”餘幽篁被他這軟硬不吃,始終慢吞吞的樣子感到無比生氣,卻又無可奈何,略帶抱怨地說,“還不是因為有人偷懶想清福。”“誰讓我家丫頭厲害呢。”“哎呀,彆吃了!快走吧,我真的等不及了。”餘幽篁始終覺得胸口堵得慌,冇有將餘涯的誇讚放在心上,直接拉著餘涯就往外走。:“丫……丫頭,我可以自己走。”,加快了腳步。,快馬加鞭半個時辰足矣。,皆見有武林中人前往。等到了冷月山莊,看到掛起的白色燈籠和守衛身著喪服,餘幽篁這才相信,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
喪事在梨園,梨園深處佈置了簡單的靈堂。冷波生前曾囑咐,若他故去不必大費周章,喪事簡單且體麵就好。
滿園蕭條,喪幡掛在梨樹上,隨風微微飄蕩,增添了幾分淒涼。
淩忘塵先看見了她,走到她近前:“你來了。”看見餘涯也在,忙行了禮。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餘幽篁埋怨著。
“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
“子慕哥哥怎麼樣?”
淩忘塵冇有說話,隻是看了過去。
和想象中不同,冷子慕看起似乎並冇有那麼悲傷,就站在靈堂前,和前來祭拜的人交談時才勉強有些神色。隻是,整個人看起來疲累又消瘦了幾分。
前來弔唁的人接連不斷,但凡武林中叫得出名的人都來了。每個人都有意無意的印證訊息真假,雖然有所懷疑,可冷子慕始終說是病故,旁人倒也無法再說什麼。可一代武林霸主,走得如此突然,任誰都不會相信是抱病而亡。眾說紛紜,流言四起。
“好端端的,怎麼就病故了呢?”
“你們說,不會是被尋仇了吧?”
“尋仇?不可能,以冷盟主的武功誰能打得過他呀,除非是……”
“除非是什麼,你快說呀!”
“你們想想,他死了誰最得利?”
“這麼說的話,三辰閣和藏劍山莊……”
話未說完,就有一把劍閃著寒光直直從幾人中間穿過,劍鋒之快削落了說話之人的頭髮,最後插在一旁的樹枝上。
說話的人大驚失色,忙看向劍來的方向,卻迎上餘幽篁淩厲的目光。
“怎麼不繼續說了?”餘幽篁冷冷地問。
“我……我們隻是猜……猜測而已。”說話的人戰戰兢兢。
“你怕什麼呀?”他身旁的人不明白為何他這麼怕餘幽篁,轉頭朝餘幽篁大聲地說,“這冷盟主死了,不就是你們藏劍山莊最為得利麼,還裝什麼?你們不是……”
話音未落,就見餘幽篁從身旁的守衛中抽出劍,眨眼之間身形閃現,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反應,下一瞬就出現在那人麵前,劍鋒便直抵那人喉嚨。
“幽篁!”餘涯、冷子慕和淩忘塵三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餘幽篁微微朝冷子慕的方向側頭,隨後便收斂劍鋒。“今日便留你一命。”接著劍鋒一轉就挑斷了那人的手筋,並警告他,“你若敢發出一絲聲音,誰也保不了你!”
那人恨恨地盯著餘幽篁,卻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音。方纔那般狠厲的神情讓他後怕,滿眼殺氣的餘幽篁更是讓人不寒而栗。最終隻能在同行人的攙扶下,狼狽離開。
“餘大小姐你也敢挑釁,她可是出了名的狠,殺伐果斷。今日算你幸運!”同行的人小聲的說,一邊加快了腳步。
餘幽篁環視眾人,高聲道:“還有誰再敢汙衊藏劍山莊,就莫怪我無情!”
方纔說話的那幾人見狀,身軀一震,很快就消失不見。
“啪、啪、啪”忽然傳來拍掌聲,而後又有一聲慵懶的聲音,“不愧是餘大小姐,果斷狠辣,真是精彩。”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葛曼不知何時出現,就靠著梨樹,懶悠悠地撥弄著頭髮。在她的身邊還有秦旭,看樣子是剛到,正好奇地看著。
“三辰閣大弟子竟然親自來了,冷月山莊果然不凡。”
“這葛曼不僅是三辰閣大弟子還是話事人,聽說她一直對冷少莊主另眼相看。”
“彆亂說!不是傳言冷月山莊不是和藏劍山莊要有聯姻之意?”
“這下有好戲看了。”
“快看!秦樓主也來了,這可真是難得一見!”
“這一趟真值!來得都是武林佼佼者,若是能與他們搭上關係……”
在旁人議論聲之中,葛曼也不理會餘幽篁迴應與否,旁若無人地朝靈堂而去。
倒是秦旭見到餘涯有些意外:“餘老莊主,好久不見。”
“秦樓主。”餘涯禮貌迴應,但眼神卻一直緊盯著餘幽篁,生怕她又忍不住惹出什麼禍來。
秦旭見狀也冇有再過多寒暄,伸手便讓餘涯先走。
對於葛曼對冷子慕的“特彆照顧”,餘幽篁自然有所耳聞。畢竟,她也曾去拜訪過三辰閣,卻是被拒之門外。唯有冷子慕,冇有一次被拒絕。
眾人的目光彙聚在靈堂,或許在隱隱期待著發生什麼。
隻見餘幽篁快步走到冷子慕身邊,警惕性地看著葛曼的一舉一動。不曾想葛曼卻隻是安慰了一句“節哀”,便去了前廳,留下眾人一臉不解。反倒是秦旭一臉悲傷,歎息冷波去得突然還不曾一起把酒言歡,並且拉著餘涯一起惋惜。直到淩楓上前提醒,兩人這才退到一旁。
也不知過了多久,淩楓將前來祭拜的人一併引到前廳,隻有淩忘塵、餘幽篁和其他幾個哭喪人留了下來。
隨著冷子慕撒了紙錢,一陣急促而響亮的鞭炮聲隨即響起,慟哭聲響徹梨園。冷波的棺槨葬於梨園,與淩煙墳塋相依。
冷子慕跪在墓前,磕頭,一下、兩下、三下,三下之後卻一直不曾起身。淩忘塵見狀遣退其他人,拉著餘幽篁一起準備離開。餘幽篁不忍,想要掙脫,淩忘塵隻能更用力地拉住她。她不解地看向淩忘塵,卻見他隻是朝自己搖了搖頭。
餘幽篁明白,冷子慕這時候需要獨處,可她實在心疼。雖然知道冷子慕與冷波之間關係並不親近,但是至少還可以彼此陪伴,如今隻剩他一人,還要支撐著冷月山莊……想到這裡,餘幽篁便不忍心,可又想到外麵還有一大幫人和事需要應對,自己終歸還能幫忙,便想著先去周旋一番。
偌大的梨園,終於安靜了下來。
冷子慕緩緩起身,拖著疲乏的腳步來到淩煙的墓前,靠著墓碑坐下,就像以前依偎在母親的肩膀一樣。看著滿園的梨樹,生機寥寥,飄飛的白色帷幔卻又似梨花紛飛,一時間悲從心來。
雖然知道接下來會麵對什麼,有多少等著自己,但冷子慕還是想著避一避。或者說,他還冇有準備好,想再給自己一點時間。
“娘,為您種下這滿園梨樹的人來找您了,您原諒他了嗎?”
“娘,他闖出來的天地,終究還是會屬於彆人。他所得到的,非我所想,可我也享受著這份榮耀……我該守護嗎?”
冷冷清清,自然無人應答。
他也知道,一代武林霸主,走得如此突然,任誰都不會相信是抱病而亡。但是真相,又有多少人在意呢?而且無論是什麼真相,最後都會是相同的結果。
冷子慕望著梨樹出神,恍惚之間彷彿聞到了一股清香,不消片刻便睏意來襲,緩緩閉上眼睛。秋日風涼,帶走了他眼角滑落的淚滴。也不知過了多久,冷子慕忽感一陣暖意,眼神迷離間看見有人為自己蓋上披風正準備離去。
“娘!”他忙伸手去抓,卻是什麼也冇有抓到。
“公子?公子?”
聽見聲音,冷子慕慢慢清醒過來,看著身上的披風,再看看淩楓焦急的樣子,才知自己方纔不過是做了個夢。
淩楓關切道:“公子你太累了,不如去小屋裡歇息吧,在這裡容易著涼。”
“無妨。”冷子慕站起來,扭扭脖子聳肩,再將披風收好遞給淩楓,“走吧。”
“是。”淩楓看著手中的披風,微微蹙眉,但見冷子慕打起精神來,便也放心許多,隨即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