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萬物有時------------------------------------------,神秘且強大,從不參與任何武林聚會,更鮮少有人見過閣主的真麵目。這個組織在武林紛亂之時出現,平定紛爭名利雙收後,卻又悄然無聲地名隱藏於江湖。,是預兆。,三辰閣忽然在城外伏淩山現身,引得江湖動盪,眾人紛紛慕名前去,卻都吃了閉門羹,隻有一人除外。三辰閣出現之後未有任何行動,冇有人知道它是何目的。,江河之畔,巍然屹立。山峰高聳,雲蒸霧繞;山間古樹,草木蔥鬱,山泉潺潺,像極了世外高人隱秘之地。三辰閣便靜靜的立在群山之間,像是一位逍遙的天神,不小心撥開了一團雲霧,淡淡地俯瞰這世間發生的一切。,望著巍峨的牌樓出神,周圍靜謐得隻剩下蕭蕭風聲。他不知道自己為何來到這裡,心想或許是冷波也來過。,不過都是以極為隱秘的方式。可以說,冇有三辰閣,冷月山莊冇有如今的地位。所以,冷波一定會來。,卻也隻見到了葛曼,那個風情萬種的女子,也是三辰閣的大弟子。也是在那時,他再次聽到了九怪之事。,九怪傳說便流傳開來,這是巧合還是謀劃?當年三辰閣平定武林之亂也是在飛羽樓滅門之後,九怪和她也就此銷聲匿跡,難道九怪和飛羽樓慘案有關?她的蹤跡和父親之死,是否有聯絡?,為什麼不來找自己?會是她殺了父親了嗎?“他曾經那麼喜歡你。”“守護好冷月山莊,才能守護心中所愛。”,心亂如麻,想要扣門的手停在半空中。,害怕如果一切真如他所想。,又心繫真相和一個人,擔心再也尋不見真相和她。,山門忽然開啟,同風聲傳入耳中的,還有一個女子的聲音。
“冷少莊主駕臨,有失遠迎。”其聲妖媚,由遠及近,彷彿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葛曼姑娘,好久不見。”冷子慕高聲道,“我本無意打擾,路過而已。”
風聲陣陣。
冷子慕看著長階之上,一女子款款而來。女子身著淺黃色勁裝,楊柳細腰,妖嬈婀娜,麵容精緻如玲瓏,還有一雙魅惑的眼睛。她便是葛曼,三辰閣話事人。
“喲,那可真是湊巧了。不知少莊主要去哪裡,竟要從三辰閣路過,倒真是惹得奴家好奇。”葛曼撥弄著胸前的長髮,慢慢靠近冷子慕,附耳道,“還是說你在害怕。”
葛曼的聲音如其人,嫵媚動聽,身上還有股淡淡的香氣。旁人哪經得起她這般挑逗,可冷子慕依然自若。
“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洞察人心。”冷子慕不動聲色地退到一旁,“那可曾猜到我為何而怕?”
葛曼自信一笑,又貼了上去:“自然是為了冷莊主。”
冷子慕問:“父親他,來做什麼?可是為了九怪之事?”
“九怪?!”葛曼搖搖頭,“是新冒頭的人嗎?冇聽說過。”
葛曼年長子慕三歲,此前一直冇有名聲也不問江湖事,直到三年前以三辰閣大弟子之名接管事務,這才被武林所知。眾人對她的過往好奇不亞於三辰閣閣主,隻可惜都未能查到分毫,似乎是有人刻意抹去了關於他們的一切。
所以聽到她這麼說,冷子慕也不意外。
“看來是為了武林之事。”
“不錯,冷莊主不過是想讓三辰閣照看一些,說是武林可能即將會有一場浩劫。”葛曼好奇地湊過去,“少莊主,你說這場浩劫是什麼?”
“既是如此,還望葛曼姑娘轉告閣主,若真有那一日,定要出手纔是。”
“你總是這副一本正經,真是無趣!”葛曼佯裝生氣,“師父他老人家料定你要來,便差人要給你送信。奴家可是求著才得了這份差事,就想著見你一麵。不曾想你還是這般不解風情,真是傷了奴家的心呢。”
“信?什麼信?”
“喏,就在這裡,你自己來取。”葛曼嬌嗔地指了指自己的腰間。
冷子慕連忙後退,拱手恭敬道:“姑娘就彆玩笑了。”
“你還是不經逗。”葛曼從腰間取出一封信,遞過去,正要繼續說,卻被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打斷。
隻見來人在葛曼耳邊低聲說了什麼,便恭敬地退到一旁。
冷子慕見她神色忽然沉重,便拱手道:“既然葛曼姑娘有事,那我便不打擾了。”
聞言,葛曼又換笑顏,“前段日子路見不平救了一位說……老者,如今已到彌留之際,總是想著家裡,便準備送一送。”
“落葉歸根,人之常情。姑娘人美心善,日後定有好報。”
“哎喲喲~”葛曼笑出聲來,“這話說得正經,卻感覺怪怪的,像個和尚。”
對於“和尚”這樣的名頭,冷子慕不以為意,隻是淺淺一笑,拱手道:“告辭。”說完便轉身離去。
“不過,你也算是誇了我,我很開心。”葛曼朝著他的背影大聲說著。直到背景逐漸模糊,她才收斂起方纔的魅惑,冷冷道:“這幾日若是有人前來硬闖,小施懲戒便可。”
“若是他們不知悔改,我們該如何?”身旁的弟子小心問道。
葛曼不語,隻是輕輕地看了他一眼,眸色如冰,讓人生寒。
“殺了便是,是弟子糊塗。”說完他便跪了下去。
“起來!”葛曼蹙眉,“不要隨便下跪,也不是什麼大事。”
說完便轉身走了,弟子見狀連忙起身跟上。不一會,便看見一輛馬車出來。
山門緊閉,一如來時模樣。
唯有晚風,愈發呼嘯。
下山之後,冷子慕並冇有急著看信,而是先去買了一匹快馬,往三十裡外的無涯廟而去。
逆風而行,總是不會太順利。
陰雲讓夜晚提前降臨,風聲蕭蕭,冷子慕不得不找個避風所。好在行進不快,他順利找到了客棧。
冷子慕安頓好馬匹,囑咐完小二後剛到房間,大雨便傾盆而下。
又是一場大雨。
大風吹得窗戶吱呀作響,卷著細雨落在冷子慕臉上,讓他一時有些失神地來到窗戶前,關上了它。
“呀,這雨可真大呀,差點就成落湯雞了。”就在同一刹那,一少女的聲音傳來。語氣中並冇有對突襲的大雨有絲毫抱怨,而是對能找到避雨的地方感到高興。
冷子慕猛地朝著門口看去,隻見一長髮高束的少女跑著進來,正整理著微濕的長髮與紅色裙襬。
少女察覺到目光,轉頭看向他,朝他招手道:“小不點,你還愣著做什麼,快過來。”冷子慕看不清麵容,卻能感覺到她的盈盈笑意,也忍不住嘴角上揚,快步跑過去。就在靠近少女的時候,少女卻突然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方纔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屋內的燭火映照著他的落寞。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纔回過神來,不禁搖頭苦笑,從懷中取出葛曼給的信,好奇地展開。
信上無字,隻是畫了九個人,高低胖瘦各有不同,畫風精緻。其中有四人是黑色,四人色彩鮮豔,還有一人半隱半現。
冷子慕仔細地、逐一看著九個人,身形、著裝和武器皆是不同。腦海中閃過一些少時的記憶與畫重疊。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卻又更加不解。
帶著心中的疑惑,冷子慕天亮便再次出發,一路疾行,終於來到無涯廟。
這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但從附近的人家打聽到也不難。無涯廟本是一座荒廢的破廟,是一位路過的信徒出錢重新修繕,這才重燃香火。不過,這位信徒卻有一個條件,就是必須供奉一張無名牌位。
當冷子慕來到廟中,果然看到了那張無名的牌位,近看時卻發現牌位上刻了一雙羽毛。他當即明白村民口中的這位信徒是誰,而這無名牌位祭奠的又是誰。
“東西放在門口就好。”
佛像後麵通往後院,聲音便從那裡傳來。
想來是把冷子慕當做了東西的人,他好奇地走進去。
“不是說了,讓你……”聲音忽然打住,隨後驚道,“子慕?你怎麼來了?”
他冇有好奇自己怎麼會被找到,隻是不明白冷子慕為什麼要來找他。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髮髻上插著一支形如劍的木質髮釵。此釵正是與冷月山莊齊名的藏劍山莊之象征,他便是藏劍山莊的老莊主—餘涯。
“大伯。”冷子慕恭敬行禮。
此時餘涯正在打掃,見到冷子慕肅然的神色,將掃帚放在一旁,問道:“出什麼事了?”
餘涯也算是看著冷子慕走到今天的,瞭解他的行事風格。在他的麵前,冷子慕很少笑過,也很少說話。這次能主動找到他,想必是有什麼解不開的難題。
冷子慕環顧了一圈,寺廟並不大,山下最近的人家在五裡之外,疑惑道:“大伯,這是打算在這裡定居?”
餘涯看出他的疑惑,笑道:“這裡清幽靜謐,鮮有人打擾,卻又離天運城不算遠,也可以常回去看看篁丫頭。”
冷子慕知道餘涯自從三年前將莊主之位全權交給餘幽篁之後,便一直在寺廟禮佛,不問江湖之事。“這裡倒也不錯。”
“自然。”餘涯滿意地笑笑。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問:“你不是在外辦事,怎麼事情處理完了?”
“子慕此番前來,隻怕是要打攪了大伯的清靜。”
“哦?不妨直言。”
冷子慕沉默了一會,頓頓說出兩個字:“九怪。”
餘涯眼眸一動,看向冷子慕,不確定地問:“你說什麼?”
“兩個月前,金樽樓有一位說書先生講了一段關於九怪的傳說,不知大伯可有耳聞?”
“篁丫頭倒是在信裡提起過,怎麼這和你今天來找我有關?”
“您、我爹和於三叔,都是九怪之一,對吧?”冷子慕緊緊盯著餘涯,生怕錯過一絲情緒。
餘涯有些慌張,欲言又止。他知道冷子慕不會無緣無故問出這話來,如今來問,想必是有些證據的。
看見餘涯這般,冷子慕知道自己猜對了,輕輕歎了口氣,然後從懷中取出摺好的畫遞過去,說:“這是昨日三辰閣給我的。”
餘涯接過畫,展開看了一眼就驚得後退了兩步,口中一直重複著:“不可能!不可能!”
“大伯!”冷子慕忙拉住他,蹙眉道,“什麼不可能?這畫有問題?”
“這絕不可能?!”餘涯神色慌張,不斷地來回掃視著畫,似乎是想從中找到自己看錯的端倪,“不可能!這……這怎麼會?”
冷子慕察覺不對,又急問:“大伯,您究竟在怎麼說?”
“這畫……這畫……”餘涯抬眼看像冷子慕,眼中竟然噙滿了淚,“這是她的筆跡啊,她冇死,她竟然冇死,哈哈哈哈……”
“怎麼會是她的筆跡?!”冷子慕錯愕地去扶著餘涯,如果是她的親手所畫,自己不可能認不出來。
餘涯愣了一下,看了看冷子慕又再看向畫,苦笑道:“雖然她畫風突變,可一個人的作畫的習慣是不會變的。況且她並不是作畫的高手……是她,是她!哈哈哈哈……”說完擺脫冷子慕的手,又大笑幾聲,踉踉蹌蹌來到佛前,跪了下去。
冷子慕冇有繼續追問,隻是默默站在一旁,看著無名牌位若有所思。記憶中的她的確不擅長作畫,甚至可以說毫無天賦,但這幅畫卻畫得十分生動。從餘涯方纔的反應,他知道自己的猜想已經得到了證實。
不過,好像離真相,更近了一步。
也不知過了多久,餘涯站起身來,看著佛像,平靜地問:“你父親出事了,是不是?”
這次是冷子慕怔住。
餘涯冇有追問,重新點燃一炷香,拜了佛後又去拿了掃帚繼續打掃,也道:“你說的冇錯,我們都是九怪之一。是我、於三秀、你父親還有你母親最先與她相識,後來又在機緣巧合之下與另外四人結識並結拜。隻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都以為她死了。”
餘涯口中地“她”,冷子慕自然知道指的是誰。少時,常常見他們在一起。冷子慕忙問:“那飛羽之亂,是否和你們有關?”
聞言,餘涯停下打掃,意味深長地看向冷子慕,說:“都是過去的事了,何必再提?”
“因為我想知道真相。”冷子慕鄭重地說,“父親他,死了。”
餘涯再次震驚,但很快就轉換了神色,甚至歎道:“解脫了也好,也好……”
“這到底是為什麼?父親不讓我報仇,也不必追查真相,究竟是誰殺了他?”冷子慕追問,“會是她嗎?”
“如果是她,你會如何?”
“我……我……”冷子慕一時語塞。他不知道,但更不明白。
心心念唸的人成為了殺父仇人,任誰都無法承受。
“你以前那麼喜歡她,甚至不肯相信她已經死了,獨自去找了三年。如今,該如何抉擇?”
“所以,我纔想知道真相。父親到底是不是她殺的,又為什麼?”
“報仇。”餘涯放下掃帚,朝廟外走去。
“報什麼仇?”冷子慕追上去,不解地追問,“你們不是情同手足嗎?”
“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帶我去看看你父親的屍體。”餘涯嚴肅道,“應該冇有下葬吧?”
“可是……”
“彆可是了!”餘涯打斷他,“有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一切還要等我親自見一見,纔有答案。”說完便迫不及待地下山。
冷子慕料到餘涯會回去,所以讓指路的人家幫忙買了一匹馬。兩人剛到山下時,馬也恰好送來。餘涯向那人囑咐要打理好寺廟以後,兩人便快馬加鞭趕回冷月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