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張小臉漲得通紅,我緊張地把手伸到趙施琅跟前。
“隻要你肯拿出五百錢,今日我便隨你走。”
聽到我的話,趙施琅怔了一下,下頜緊繃:
“多少?”
我像泄了氣的皮球,聲音弱了下來。
“四百”
“三百,再不能少了。”
原本想著若能剩下幾個錢,便能給劉婆婆買些治風寒腿的藥膏。
她每天夜裡疼得睡不著覺,咬著被子“哎呦”個不停。
可如今看來,隻能等下回了。
外麵冇了聲音,我輕輕歎了口氣。
果然,三百錢都夠普通人家一個月的花銷,怎麼會有人肯拿出來給我。
我滿臉落寞地坐回到地上,卻敏銳地捕捉帳子口的人變了臉。
“宋歲寧,是不是隻要給你錢,不管是誰你都能陪他睡,你還要不要臉?”
我輕輕蹙眉。
這人真不爽快,既不是來做生意的,還平白耽誤我許久。
“我改變主意了,像你這麼下賤的女人,就應該爛在男人身子底下。”
2
他一揮手,數十位彪悍的漢子闖進營帳。
他們個個搓著手,獰笑著往我身邊湊。
我麻木地閉上眼睛,下一秒,身上的衣物被人扯下。
我像瀕死的魚兒,任由一個又一個男人在我身上不斷聳動。
“夠了!”
一股溫熱噴到我臉上。
“轟”。
騎在我身上的男人倒在地上。
腦袋骨碌碌滾出好遠,眼睛還死死瞪著心口的劍尖。
我死死咬著舌尖,待漫天血霧散儘,所有碰過我的人全都斃命。
“宋歲寧!”趙施琅提著劍,鮮血一滴滴砸到地上,“你如此不知廉恥,宋大學士的精心教養全喂進狗肚子了嗎?”
聽到“大學士”幾個字,我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腦袋裡炸出來,我抱頭蜷縮在地上。
“啊!”
我突然變得暴躁,抓起身邊的東西便往趙施琅頭上砸去。
“你彆過來,你們男人冇有一個好東西。”
聞訊趕來的劉婆婆跌跌撞撞跑到我跟前,一把把我按進懷裡。
長滿老繭的手輕輕拍打我的後背。
“狗兒他娘,知道你著急攢錢給狗兒抓藥,可是你要有個三長兩短,狗兒就更冇活路了。”
我渾濁的眼裡忽然閃過亮光。
“狗兒。”
“狗兒今日的藥錢還冇湊夠”
我怨懟地看向趙施琅。
要不是他搗亂,嚇跑了我的恩客,說不定除了湯藥,還能剩下一個大子兒給狗兒買顆甜嘴的蜜餞。
趙施琅的臉沉了下來。
“宋歲寧,你這又打算唱哪出?”
“彆以為找個老婆子過來和你一塊演戲,我就會心軟。”
“我母親可是受了一輩子白眼,比起她遭的罪,你這些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滿腦子全是狗兒若吃不上藥,隨時都有猝死的風險。
劉婆婆和我互相攙扶著往外走,經過帳子口時,趙施琅猛地伸出擒住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