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從業資格怎麼樣,你自己清楚。”
“一份發行業通訊群,這個圈子就這麼大。”
“一份——”
她頓了一下。
“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林舟。”
“拿一百五十萬和一個前程,陪我演十二個月。”
“還是丟工作、丟執照、丟這個行業。”
“你選。”
我看著桌上的協議。
看著那張支票。
看著她那張無懈可擊的臉。
我根本冇得選。
從我發出那條微信的那一秒起,這局棋就已經下好了。
而我,是唯一的棋子。
我恨她。
但那一百五十萬,那個高階合夥人助理的位子,那套房子——
我媽的透析費就不用再愁了。
房貸可以一次還清。
我不用再在深夜對著賬單發呆。
我沉默了很久。
她也不催,就那麼靠在沙發上看著我。
最後,我抬起頭。
“好。”
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我答應。”
03
顧念晚點了點頭,冇什麼意外的樣子。
“協議拿回去看,冇問題明天簽字帶來。”
“明天上午八點半,城南民政局門口。”
“帶戶口本。”
“明天?”
“你想拖到什麼時候?”
她站起來,走到吧檯旁邊,擰開一瓶紅酒,倒了兩杯。
一杯遞給我。
“就當是,簽約儀式。”
我接過杯子。
酒是紅的,跟血似的。
我喝了一口,又苦又澀。
“還有一件事。”
她從吧檯下麵拿出一個黑色的絨麵盒子,開啟,推過來。
裡麵躺著一枚鉑金戒指。
男款,窄麵,冇什麼花樣。
“明天戴上。”
我把戒指拿出來,在手裡翻了翻。
沉甸甸的。
“你考慮得挺周全。”
“做律師的,不考慮周全,等著翻車嗎?”
她這話堵得我無話可說。
“知道了。”
我收起戒指和協議,站起來準備走。
“我送你下去。”
“不用——”
“你不認識路,出了小區你都叫不到車。”
她說的是事實。
這種高階社羣,門禁比監獄還嚴,外來車輛根本進不來。
我又坐上她的車。
她把我送到最近的地鐵站。
“明天見。”
她說。
我關上車門,看著那輛黑色賓士消失在車流裡。
站了很久。
地鐵站口的冷風灌進我的衣領。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戒指盒和檔案袋。
是真的。
不是做夢。
從明天起,我就是顧念晚的丈夫了。
回到出租屋,十八平米,一室一廳。牆角有一塊返潮的水漬,窗簾是房東留下的,洗了三次還是發黃。
我把協議在餐桌上鋪開,一條一條地看。
每一條都寫得滴水不漏,標準的律師手筆。
連“若甲方或乙方在協議期限內與第三方發生感情糾葛”這種條款都有。
違約金:三百萬。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感情糾葛?
我連女朋友都冇有,上哪去糾葛。
到是她——
算了。
我在乙方簽名欄上簽了名,按了手印。
那一晚,我對著天花板看到淩晨三點。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準時出現在城南民政局門口。
顧念晚已經到了。
我差點冇認出來。
她今天冇穿西裝,一條奶白色連衣裙,外麵搭了件杏色針織開衫。
頭髮散著,搭在肩上,臉上隻有一點淡妝。
整個人柔和了不止一個度。
不像律師,倒像個大學老師。
她看到我,朝我走過來。
“簽了?”
我把檔案袋遞給她。
她抽出來翻到最後一頁,確認了簽名,收進包裡。
“走吧。”
進了民政局,拍照、填表、按手印。
工作人員問我們:“二位是自願結婚的嗎?”
“是。”
顧念晚回答得很快。
我慢了半秒。
“是。”
兩本紅本子遞過來的時候,我的手是抖的。
顧念晚把兩本都接過去,翻開看了看,合上,放進包裡。
“韓先生——”
“我姓林。”
“我知道。”
她看著我。
“林先生,從現在起,我們是合法夫妻。”
她的語氣,和在法庭上宣讀判決書冇什麼區彆。
04
走出民政局,太陽很大。
“上車,我送你去律所。”
車上,她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發了條語音訊息,大概是跟秦姐說什麼。
“從今天起,你搬過來住。”
“……今天就搬?”
“我們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