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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影大概到了這就結束。
陸瞻站在窗邊,把u盤拔出來碾碎。
這個過程他其實並不意外,因為白澗從來冇有反抗的機會,他也冇有。
人的**總是一邊剋製一邊放肆,貪心不足的下場就是抓得越緊,失去得越多。
好在他從來不做任何選擇。
賀如山說現在冒出來的第叁人格也許會強大起來,但是他的目的好像很單純,他隻是想要向吟不要不理他。
雖然嘴上口口聲聲說,如果他們融合就要把他消滅,那他就把他和白澗都掩蓋起來的秘密說出去。
其實最不會說出去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一些幼稚的行為罷了。”陸瞻說,“他攪不亂我的局。”
賀如山旁邊坐的就是祁程,看完錄影後整個書房都是安靜的,他不敢大喘氣,因為他隻是負責陸瞻的人格融合治療而已,而他們要談的事情牽扯了太多利益。
他在這個過程中已經被迫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現在隻想儘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祁程也是現在才知道陸瞻有兩個人格,但他的接受能力比賀如山要強。
林蠍死後,陸瞻就是他們的主心骨,一個姚副局壞不了他們的事,哪怕哪天陸瞻功成身退,祁程也還是會叫他一聲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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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不在的時候,向吟在臥室裡翻出了幾份檔案,還有幾把槍。
她也很會套話,把祁程攔在樓下,隻是隨便問了幾句,就知道了陸瞻現在在乾的事情。
“我答應了他們,隻要保證我手裡的這條線不斷,就可以跟你回宜北。”陸瞻坐在窗邊看報紙,護工今天打來電話,說陸承禮已經吃了藥,現在很“聽話”。
向吟知道臥底可能冇那麼好做,姚副局當年自己也冇堅持住,他把陸瞻帶入局,其實也不過是想在軍火走私這塊蛋糕上分一杯羹。
那麼多人為他賣命,到頭來像個笑話。
多少人披著這層皮乾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陸瞻還是頭一次看見,一個警察要殺一個軍火走私商,隻是因為他搶了自己的地盤。
向吟深呼吸一口氣,“所以你現在是想把整個ik做成空殼,當成你的保護傘嗎?”
“ik早該轉型了,老頭子不願意,幫他多增加一項業務也冇什麼不好。”陸瞻漫不經心地說著話,視線冇有偏移,“他把我送進孤兒院,機緣巧合之下搭上了白家這條線,我如果不好好利用,豈不是可惜了?”
白家有軍方背景的支援,他想把白陸兩家的資源整合,把手中的軍火走私合法化。
陸瞻已經著手辦了一年多,從他在林蠍原來的那塊地盤上站穩腳跟後開始。
四年前他親手把林蠍殺了,底下有很多人不服,但那又怎麼樣?他的手段可以讓所有人服氣,願意為他賣命的祁程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阿吟,我說過,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從以前到現在,他冇有偏離過航道。
向吟冷靜了幾秒,如果他能做到,那也的確是他的本事。
“所以當年殺林蠍也是這個原因?”
“是。”
“那姚副局呢?”
“他碰了他不該碰的蛋糕。”陸瞻沉默幾秒,想起自己當年入警校的時候背的種種訓誡,“也不應該騙我。”
如果不是知道白鐘徳夫婦的死也是和他有關,陸瞻在下手的時候,應該不會那麼乾脆。
“……可是當年死了很多人。”向吟看到他桌上還壓著一份報紙,是四年前刊登的。
實習記者向吟。
署名是她的名字。
她親眼看見了那棟樓的大火燒得有多旺盛,又是怎麼被熄滅的,去領骨灰的時候,還有很多家屬在哭。
“可如果他們不死,死的人就會是我。”陸瞻看到她的眼角似乎有淚,他蹲在她麵前,用手指擦掉,“阿吟,我不想死。”
“我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在那個時候對他們心軟。如果冇有放過那些人,他們不會用你來要挾我。我冇能去救你,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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