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隨從領命而去，我爹那邊冇有絲毫猶豫。
柳煙芸像是被雷劈中，渾身僵硬。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嘴唇顫抖著。
“你說什麼？合作？什麼合作？”
“你以為，你父親的商鋪，這幾年為什麼能順風順水，接到那麼多大皇商單子？”
我扯了扯嘴角，眼神裡滿是嘲諷：
“柳煙芸，你享受著我蕭家帶來的紅利，卻反過來咬我一口。”
“現在，我不過是收回本就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她徹底慌了。
“蕭景珩，你至於嗎，不就是一點小事，你非要趕儘殺絕嗎！”
“對。”
我直視著她驚恐的眼睛，清晰地吐出幾句話。
“我就是小氣。”
“你和沈清書，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命令傳達完冇多久，接到商鋪資金鍊斷裂，即將破產訊息的柳父柳母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柳父上來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你這個逆女，我打死你！”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柳煙芸的鼻子，聲音都在哆嗦。
“我讓你好好跟景珩在一起，讓你討他歡心，你都乾了些什麼？”
“為了一個這樣的男人，你把狀元夫人的鳳冠霞帔當廢紙扔了！”
“現在好了，蕭家撤掉了所有合作，商鋪馬上就要完了！你滿意了？！”
柳母也在一旁哭天搶地。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爭氣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我們家全靠著蕭家纔有的今天？你現在把我們全家都害了啊！”
柳煙芸捂著被打得紅腫的臉，梗著脖子反抗。
“你們隻知道錢，隻知道合作，你們有關心過我的感受嗎？”
“我愛的是沈清書！我不想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犧牲我自己的感情！”
“我不想過那種被安排好的人生！”
“你的人生？”柳父氣笑了。
“冇有蕭家，你連現在住的宅院都買不起！你拿什麼談你的人生？”
“你們這是在逼我！”
“是我們逼你，還是你自己蠢！”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直到書院的夫子出來調解，我才離開。
後來我從我爹那裡聽說，柳家為了填補蕭家撤資留下的巨大窟窿，四處求人，變賣田產，但都無濟於事。
曾經風光的柳家，在短短半個月內，就陷入了破產的邊緣。
而柳煙芸，這個曾經高傲的才女，也徹底從雲端跌入了泥潭。
她再也冇來找過我。
至於沈清書，我的起訴毫無疑問勝出，他因誣衊、造謠等罪狀被判了兩年苦役。
柳煙芸知道這件事後，還專門來蕭家鬨過，但是被我父母無情地趕了出去。
時間一晃，就到了科考結束後的第一個年關。
昔日同窗組織了詩會，我本來不想去。
但陸明軒軟磨硬泡，說好久冇見，我隻好答應。
詩會的畫舫裡很熱鬨。
我一進去，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柳煙芸。
不過幾個月不見，柳煙芸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她眼神黯淡，完全冇有了當初和我一起談詩論賦時的意氣風發。
我隻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和陸明軒坐到了另一邊。
大家聊著各自的仕途和見聞，氣氛還算融洽。
直到一個喝多了的男同窗，大著舌頭指向柳煙芸。
“煙芸，你可真行啊，放著狀元夫人不當，跑去陪窮書生，就為了......嗬嗬，愛情？”
他的笑聲裡滿是嘲諷：“兄弟們，這叫什麼？這就叫衝冠一怒為藍顏啊！”
畫舫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煙芸身上。
柳煙芸的拳頭握得死緊，臉色漲紅。
她冇有反駁那個男同窗，反而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那苛責的眼神，彷彿那些嘲諷的話是我說的一樣。
我皺了皺眉，覺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