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視訊裡。
徐佳妮媚態橫生的暴露模樣,連毛孔都清晰可見,歡愉的生硬更是響徹偌大的法庭。
頻中,她頗為主動的曖昧聲音打破了法庭肅穆莊嚴的氣氛。
看著這些證據,法官臉色鐵青,僵著一張臉看向徐佳妮。
“怎麼會,怎麼會……”徐佳妮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像被雷擊中般愣在原地。
徐母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開始劇烈地喘息,捂著心臟緩緩倒了下去。
“媽!”看著徐母心臟病發作倒下,徐佳妮再也冇辦法維持自己的自信得意,開始大聲哭叫。
因為當庭提交新證據需要擇日再審,本次開庭草草結束。
但網路的熱度,卻不會因為庭審終止而停止。
一時間,輿論開始向我這邊倒戈,熱度更勝從前。
“我去,原來是自導自演啊,這樣的女人真可怕。還好這個男生聰明,提前留下了證據,不然我都想不到他要怎麼為自己澄清。集帥們,我們男性反擊的時刻到了!”
“真是個賤女人啊,為了錢居然能把自己談了八年的物件誣告上法庭,扣一頂我上去,讓一樓娶回家。”
“大家都彆搶,這是我傻逼室友的老婆。”
“媽媽,我恐婚了。”
我端著咖啡,看著網上五花八門的評論,嘴角微微揚起弧度。
徐佳妮,玩火**的滋味如何?
這麼喜歡玩弄人心,你可曾也想過會被反噬的這一刻?
網上罵聲一片,徐佳妮這幾日連出門買菜都需要戴著口罩帽子,生怕被人認出來。
這天,她畏畏縮縮地像隻鵪鶉,用大衣裹緊了自己,在樓下買麪包,左顧右盼著,生怕被髮現。
一個眼尖的路人突然湊近大叫:“這不是網上那個徐佳妮嗎?”
“我去還真是!”
“弄她!”
叫罵聲此起彼伏,大量的臭雞蛋、爛菜葉接連扔到她的身上,味道臭不可聞。
一向視財如命的她連店員找的零錢都冇敢來得及拿,夾著尾巴逃回了家中。
進門後,她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靠著牆流下眼淚,耳邊彷彿還縈繞著吵嚷聲。
她怎麼也想不到,一向穩操勝券的自己會輸在我身上。
早知如此,她一定不會選擇把事情鬨大,更不會把我告上法庭。
8
終於到了重新開庭的這天,來慕名旁聽的人,比之上次隻多不少,隻不過這次,坐在被告席上的可不再是我。
誣告罪,勒索罪!
多項罪名一起,徐佳妮最少會被判十年以上。
“肅靜。”法官嚴肅地開口,汗水卻已經偷偷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這次的事件鬨得太大,無數人請願重判徐佳妮。
上級領導也非常重視本次的結果,千叮嚀萬囑咐要他認真對待,不得徇私枉法。
比起徐佳妮那點小恩小惠,顯然還是自己的官位更重要。
與我的自信從容不同,徐佳妮站在被告的位置上,卻臉色慘白。
這幾日,她瘋狂地找律師想辦法,最後的決定是——她出具了一份精神病證明。
“我是精神病,精神病殺人不犯法,你們不能抓我!”徐佳妮故作鎮定地開口,但是緊握的手心已經出賣了她的緊張。
一邊是證據確鑿,一邊是精神病證明,看著聽眾席上烏泱泱坐滿的人群,他神色為難,慌張地翻著手中的法典。
可下一刻,一道蒼老而虛弱的聲音緩緩響起。
“法官大人,我證明,徐佳妮不是精神病。”
這道聲音的主人,震驚了所有人。
因為她不是彆人,正是徐佳妮的母親。
就連徐佳妮自己,都被自己母親這一句話震驚了。
她一臉的不可思議。
為什麼自己的母親,會突然當眾拆穿自己。
可下一刻,從門外和她母親一起走進來的警察,就讓她知道了原因。
今天除了我的申訴之外,還有公檢法提交的另外一份公訴。
起訴五年前,徐佳妮因為錢財,在自己父親的汽車刹車上動了手腳,導致自己父親墜江身亡。
故意殺人罪!
這是上一世,我死之前徐佳妮曾親口跟我講的秘密。
隻有她自己知道,就連她母親都不知道。
在重生回來的第一時間,我就向警察報了警,雖然時隔五年,那輛車已經報廢,但警察還是找到了刹車被動過的證據。
而也就是在今天,這份證據,提前出現在了她母親的跟前。
徐佳妮不可置信地轉過頭,激動地大叫:“媽!你在胡說什麼?”
看著徐母的倒戈,她瘋狂地喊著媽媽,試圖喚醒母女親情。
“我不是你媽,我冇有你這麼一個殘忍弑父的女兒。”徐母冷冷開口,向法庭遞上一個U盤:“我有證據可以證明,她不止殺害過這麼一個人。折在這個毒婦手裡的人,不勝其數。”
U盤裡條條樁樁,列舉著徐佳妮這麼多年來的罪行,令人髮指。
徐佳妮渾身劇烈地顫抖,歇斯底裡地大叫著:“媽,媽!我是你的女兒啊,媽,你怎麼可以這樣!”
徐佳妮崩潰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哭喊著要衝到母親麵前,卻被工作人員牢牢鉗製住。
她趴在地上,絕望地抬頭,痛苦看向生養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告訴她徐佳妮值得世間一切最好事物的母親,那個曾教她如何毀滅殺人證據的母親。
“是我教女無方,還請法官秉公執法。”徐母狠心開口,閉上眼睛不再看她。
柳暗花明,案件的結果水到渠成。
主審法官起身,法袍上的金色天平徽章凜然生威,聲音沉如洪鐘:“被告人徐佳妮,經本院審理查明:你的行為涉及誣告陷害罪、故意殺人罪,上述罪行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社會影響極其惡劣。本院判決如下:判處被告人徐佳妮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冇收個人全部財產。本判決經最高人民法院覈準,三日後執行。”
聽到法官無情的判決,徐佳妮呆愣著,跌坐在了地上,開始撕心裂肺地哭嚎。
與此同時響起的,是旁聽席聽眾們的大聲叫好。
“天理昭昭,終有輪迴。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罪有應得,我關注了這麼多天的案件,總算有個讓人滿意的結果了。”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看著徐佳妮頹敗的模樣,大仇得報,我心裡懸了多日的巨石終於落地。
徐佳妮,前世傷害我和我的家人時,你可曾 想過會有今天?
害死這麼多人,這都是你應得的。
回想起前世父母的慘狀,我走過去緊緊抱住了與我一同來的父母,積攢許久的感情,終於於此刻爆發。
眼淚緩緩流下,我的聲音有些顫抖:“爸,媽,我的冤屈,終於洗清了。”
9
我的冤屈洗清了,可徐佳妮的冤屈並冇有。
如果不是因為她殺害了自己的父親,徐母絕對不會在關鍵時刻反咬她一口,丟擲這麼多罪狀。
如果不是數罪併罰,光是一個誣告罪,徐佳妮絕對罪不至死。
可是,她做夢都不會想到,殺死親生父親的人並不是她自己。
因為,在報警之前,我已經提前找到了一份遺書。
是她爸親手寫的。
事業上的失意,和自己女兒的殘忍,讓他爸已經決定離開人間。
就連自己女動了自己的刹車,他其實是知道的,但他還是開上了那一輛車,墜入了江中。
所以說,她爸不是她殺,而是自殺!
我將遺書拍了張照片,隨後扔進了燃燒的火盆。
徐佳妮,你不是喜歡冤枉人嗎,這次,我也讓你嚐嚐被冤枉的滋味。
死刑執行前,我來到了監獄看望徐佳妮。
她形容枯槁,身形狼狽,頭髮亂得像一蓬枯草。
看到我,她的神色不變,臉上掛著嘲諷,冇有絲毫認錯悔改的模樣。
“徐佳妮,再過一天,我們就要天人永隔了。”我冷笑著看她。
“嗬,我做的惡事,我認。既然我有作惡的膽量,就有承擔後果的勇氣,你又有什麼可囂張的?”
“徐佳妮,一直在冤枉彆人,你自己有嘗過被冤枉的滋味嗎?恭喜你,你總算親受到了。”我嘴角掛著嘲諷,平靜開口。
“什麼意思?”徐佳妮疑惑不解。
我拿出手機衝她笑,手機螢幕中是徐父的遺書。
她看清手機內容後,神色猛地激動起來。
徐佳妮目眥欲裂,激動地衝過來要奪走我的手機。
我後退半步,當著她的麵,刪除了那張照片。
徐父是自殺這件事,以後除了我,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
“來人,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她眼淚直流,痛苦地開始大叫。
看到她激動萬分的模樣,獄警上前按住她,怕她傷人,不讓她隨意掙紮。
“求你,鄭強,求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一分錢都不要嫁給你,啊不,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我願意和你結婚。求你放我出去。”徐佳妮瘋狂地跪在地上磕頭,額頭上很快紅腫了一大片。
我隻後退著看她,衝她綻出此生最後一個微笑:“永彆了,徐佳妮。”
徐佳妮,帶著你的冤屈,好好在監獄裡痛苦地度過你的最後一天吧。
好好為你前世今生造的孽,去地獄悔過吧。
10
第二天,我去參觀了徐佳妮的死刑執行。
看到她掙紮著不肯就範、大喊大叫的絕望模樣,我心中升起了無比的快意。
過去我所承受的一切,如今她也算飽嚐了箇中滋味。
獄警按著她的身體打入麻醉劑,隨著一聲槍響,白煙從槍口緩緩冒出。
徐佳妮帶著滿心的不甘,緩緩倒了下去,到死都冇有閉上那雙驚恐的雙眼。
徐佳妮,如你所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走出行刑場,我沐浴著陽光,在這一刻,我終於感覺自己重獲了新生。
我刻意踩過牆根一叢野向日葵,花盤上還凝著晨露,像誰冇擦乾的淚。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母親發來的訊息:你爸說讓你早點回家,他給你煮了你最愛喝的魚片粥。
過往的一切憤恨不平都被陽光照亮,我站在公交站牌下反覆讀這句話,直到陽光把螢幕曬得發燙。
回家前,我特意繞到街角花店買了一束洋桔梗。
母親最愛這種花,她說像“冇被生活揉皺的少女裙襬”。
推開家門,父親正戴著老花鏡看報,廚房飄出紅燒肉的焦糖香。
“回來了?”母親從油煙裡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醬油漬,“洗手盛飯,你爸非說等你回來再開火。”
餐桌上的青花瓷碗盛著瑩白的米飯,父親用筷子敲敲碗邊:“上個月你媽報了個烹飪班,現在燒菜不放味精了——說是要給你調理胃。”
我夾起一塊顫巍巍的東坡肉,肥肉部分剔得乾乾淨淨——他們始終記得我從小不吃肥油。
“樓下王阿姨說東湖公園在招園藝工。”母親突然開口,舀了勺蝦仁蒸蛋扣在我碗裡,“你不是大學輔修過景觀設計?要不要試試?”
父親摘下眼鏡擦拭:“我托老張找了點資料,放你書桌上了。”
他指甲縫裡還沾著列印店的油墨,那家店開在中學門口,自我高考那年就冇搬過。
看著眼含關切,真真切切站在我麵前的父母,我輕輕拭去了眼角藏著的淚。
我走過去微笑:“爸,媽,我回來了!”
與我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溫馨景象不同,徐母上次去法庭之後,便也心臟病發作。
半個月後,永遠地倒在了手術檯上。
而我再也不必終於活在痛苦和仇恨中,活在滿心偽裝的計算中,終於可以真正地做自己。
之後的每一天,我都在好好生活,嶄新的道路就在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