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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什麼氣,宋煦寧當年不就是小三上位?要不是他,陸家千金早跟澤川在一起了。】
我劃螢幕的手指頓了一下。
鏡頭裡,沈澤川湊過去替她整理領結。
彈幕又炸了。
【快請展開講講,到底怎麼回事?】
【大學時候他倆就是形影不離好嗎!陸家千金打球澤川送水,澤川排練陸家千金陪到半夜,全校都以為他倆是一對。】
【然後宋煦寧就出現了。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天天纏著陸家千金。】
【我是宋煦寧同班,他那時候可窮了,天天吃食堂最便宜的菜,衣服洗得發白。陸家千金大概就是同情心氾濫,結果被纏上了。】
【這不就是現實版飛上枝頭?看他身上那件婚服,幾百萬定製的呢,要不是攀上陸家他穿得起?】
指甲掐進掌心。
鏡頭忽然掃過主桌中央。
哪家的太太正誇這沈澤川手上的翡翠扳指。
陸母握著他的手,笑著說了句什麼。
彈幕歡呼。
【這分明是嶽父的認可!】
【這纔是陸家女婿的姿態嘛。】
我閉上眼。
想起上個月,陸父親手把扳指遞給我的那個下午。
“煦寧啊,這扳指是陸家祖上傳下來的,我們隻有一個女兒,按理說該給女婿。”
“但你年紀輕,不知道翡翠會不會和你心意?”
我當時還以為陸父是為我考慮。
原來是心裡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彈幕都在誇好看,說陸蔓織和沈澤川這纔是門當戶對。
門當戶對?
我笑出聲,聲音在空蕩的化妝間裡顯得突兀。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大學室友發來的訊息。
【煦寧,直播你看了嗎?那些人胡說八道你彆往心裡去!當年明明是陸蔓織追的你!】
是啊。
明明是陸蔓織追的我。
大二那年,我被雕塑專業的教授看中,因為死活不肯換專業。
氣的老教授鬍子都歪了,非要罰我去打掃雕塑室。
陸蔓織躲追著她告白的男生,進了雕塑室直接鎖了門。
嚇得我把手裡的抹布掉在了水盆裡。
她愣了一下,隨即走過來。
“這麼冷的天,就你一個人打掃?”
我冇理她,繼續搬那些沉重的石膏塊。
她看了我一會兒,搶過我手裡的掃帚。
“我來吧,你歇會兒。”
後來她總出現在我周圍。
她說。
“宋煦寧,你怎麼總是一個人吃飯?一起吧。”
“你手這麼巧,做的東西肯定好看。”
“這條手鍊我看第一眼就覺得很適合你,送你。”
我拒絕過很多次。
可她卻毫不介意。
“宋煦寧,我是不會放棄的,從小到大,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男人。”
手機螢幕暗下去,又亮起。
有人貼出我大學時期的照片。
穿著一件普通的純白襯衫,表情冷淡。
【看吧,就這窮酸樣。】
【聽說他爸媽早冇了,跟爺爺長大的。攀上陸家也算土雞變鳳凰了。】
【陸家父母能同意?門不當戶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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