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空氣驟然凝固。
我清晰感受到，抱住我的大姐渾身肌肉緊繃，殺意驟然暴漲。
京城霍家，唯一能與顧家分庭抗禮的百年世家。
也是半年前，我生日宴上，被我當眾拒絕求婚的霍家繼承人霍妤。
我從前隻當她是嬌縱跋扈的世家千金，不曾想，她竟狠心對我痛下殺手。
“霍家。”
顧姝輕聲念出二字，唇角勾起嗜血冷弧。
眼底風暴翻湧，毀天滅地。
“很好。”
她隻說了兩個字，病房裡的溫度卻驟然降至冰點。
二姐顧煙即刻撥通加密通訊：
“召集全部人手，今夜，霍家，徹底除名。”
“霍家全部安防係統已攻破。”
顧泠指尖翻飛，冷冽出聲：
“隻要你一句話，我能讓他們在三秒內蒸發一萬億。”
“阿辭，交給我。”
顧嫵眼底寒光乍現：
“五姐這就去發微博，把霍家那些臟事全抖出去，讓他們全家都嚐嚐被網暴到死的滋味。”
就連一向溫柔的三姐顧霜，此刻也拿起了拿起特製針劑，神色陰冷：
“我剛研製出一種新藥，能讓人在無儘的幻覺中，一遍遍體驗自己最恐懼的死法。”
我的五位姐姐，為我再次化身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我望著她們護短偏執的模樣，心中瞭然。
京城入夜，燈火通明。
霍妤被牢牢捆綁在大廳中央，精緻西裝淩亂不堪，嘴角帶傷。
看見我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五位氣場懾人的顧家掌權者，她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顧硯辭？你怎麼......？”
“我怎麼還活著？”
我緩步上前，居高臨下俯視她：
“半年前，你斥資三億雇傭雇傭兵綁我，技術確實不錯。可惜，他們綁錯了人。”
霍妤臉色慘白，嘴唇顫抖。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綁我？”
“隻因為我拒絕你的求婚，讓你顏麵儘失。”
“你得不到我，便要毀掉我。”
我蹲下身，目光清冷：
“可你最愚蠢的地方，就是冇有斬草除根，讓我活著回到顧家。”
顧泠投屏所有罪證，走私、洗錢、行賄、命案，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證據直達監察總署，霍家，即刻覆滅。”
顧煙一腳踩住她肩頭，將人死死按壓在地。
“半年前你讓我弟弟受的苦，今夜，加倍奉還。”
顧霜手裡拿著一支泛著幽藍光芒的針劑。
那支針，和當初用在林晚辭身上的一模一樣，十倍的痛覺放大。
“不！不要！”
霍妤徹底崩潰了：“我錯了！顧硯辭，我錯了！你放過我！”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霍家繼承人。
她此刻正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霍妤，你當初想毀掉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放過我？”
我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二姐，動手吧。”
身後傳來針頭刺入皮肉的聲音，緊接著是霍妤那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淒厲慘嚎。
十倍的痛覺放大，哪怕是一根手指被折斷，都足以讓人生不如死。
我冇有回頭。
走出霍家老宅，晚風拂麵，心頭陰霾儘數散去。
淺淡疤痕落在臉頰，是過往的印記，也是新生的勳章。
五位姐姐緊隨身後，步步相護，無人敢欺。
顧姝脫下外套，輕輕披在我肩頭，溫柔妥帖。
“回家。”
“好。”
三個月後。
顧家莊園的草坪上，正在舉辦一場小型的家宴。
五姐顧嫵非要在院子裡烤全羊，結果把草坪燒了一個大洞，被大姐罰跪鍵盤。
四姐顧泠黑進她的微博，用她的賬號發了一條我是豬，八千萬粉絲瞬間炸了鍋。
三姐顧霜端著一碗據說能祛疤養顏的藥湯追著我滿院子跑，二姐顧煙則在旁邊幸災樂禍地拍視訊。
大姐顧姝坐在廊下，看著這一地雞毛，嘴角抽搐，眼底卻滿是笑意。
我倚在廊柱，沐浴晚霞，安然靜好。
曾經我以為，顧家小少爺的身份是枷鎖。
如今才明白，這是我此生最堅固的鎧甲。
山河萬裡，世間紛擾，皆有姐姐為我擋下。
落日熔金，晚風溫柔，屬於我的安穩餘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