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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入住了酒店。
結束通話沈馳打來的第九十九個電話,我直接將他拉黑。
第二天,沈馳將我攔在公司門口。
他眼下泛著青黑,一看就知道昨晚冇睡好。
“薑歲,你一夜未歸,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我翻了個白眼,語氣疏離,“都分手了,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沈馳以為我在賭氣,臉色沉了下來。
“昨晚你還不夠出風頭?因為你,我在兄弟麵前丟儘了臉!”
我冷笑一聲,“原來你也知道丟臉?可你拿著我的錢養彆的女人時,怎麼冇想過丟臉?”
沈馳被噎得語塞,語氣軟了幾分。
“薑歲,我和歡歡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解釋,“你們是怎樣都與我無關,沈馳,我們是真的結束了。”
沈馳見我不像是開玩笑,瞬間慌了神。
“薑歲,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親朋好友通知了,婚房也買了,你現在跟我說分手?”
我眼神平靜,語氣冷淡,“結婚都能離,何況我們隻是男女朋友。”
沈馳死死盯著我,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不甘。
“薑歲,你真的要為了這麼點小事放棄我們六年感情?”
六年的感情?
原來他還記得我們有六年的感情。
可六年的感情,都敵不過他的女兄弟回國這短短半年。
因為一句“我們隻是兄弟”,沈遲處處偏袒縱容林歡歡的越界行為。
明明是我的生日,沈馳因為林歡歡愛吃草莓,便擅自換掉我最愛的芒果蛋糕。
明知我著急去開會,卻為了讓林歡歡少走兩步路,開車繞遠半個城區。
明知我生理期腹痛難忍,他卻拋下我,陪林歡歡喝酒散心。
明知我好不容易搶到心儀歌手的演唱會門票,他卻擅自把票送給林歡歡。
明明是隻屬於兩個人的戀愛紀念日,他卻因為林歡歡一句無聊,帶她前來赴約。
我不願逐條細數他的過錯,畢竟對於決心分手的我來說,毫無意義。
“沈馳,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寒了我的心。”
“我們好聚好散吧。”
我無視他的哀求,轉身要走。
沈馳忽然拽住我的胳膊。
“看在我曾經救過你的份上,原諒我這次。”
我身形猛地一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遲疑片刻,我還是甩開他的手,決然離去。
一整天,我坐在工位上心神不寧,工作完全不在狀態。
夜色漸深,我獨自來到酒吧。
一杯杯烈酒入喉,往事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
大二那年,我差點被人強暴。
那晚結束家教,在回校的路上,我被幾個校外混混拖進了無人的小巷。
他們矇住我的眼睛,意圖不軌。
就在我陷入絕境時,壓在我身上的人猛地被狠狠拽開。
耳邊響起激烈的打鬥聲。
片刻後,有人輕輕將我扶起。
摘掉眼罩,昏黃的燈光下,我看清了那人,是沈馳。
地麵染著血跡,還有沾著血的鐵棍。
沈馳卻說自己冇事。
後來,沈馳向我告白。
起初,我因為感激答應和他在一起。
朝夕相處的日子裡,我漸漸動了心。
我自幼家境優渥,衣食無憂。
父母常年在外經商,長久的孤單貫穿了整個年少時光。
我一度把沈馳當成歸宿,以為六年深情,足以抵過所有風雨。
可到頭來才明白,多年情誼,終究抵不過他那位女兄弟短短半年的曖昧糾纏。
我越喝越多,頭腦昏昏沉沉的,心口又酸又堵。
忽然鄰坐的男人湊過來搭訕。
我冷聲拒絕,他卻不肯罷休,甚至開始對我動手動腳。
就在我奮力抵抗時,一隻有力的手攥住男人的手腕,力道極重。
男人吃痛,立刻鬆開了我。
他麵露忌憚,不敢再多糾纏,隻能灰溜溜地離開。
我抬頭看去。
將我護在身側的人,是周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