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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鶴棲眉頭緊鎖,厲聲嗬斥。
“一派胡言!邵氏總裁何等身份,薑棠怎麼可能與他有瓜葛,更遑論起訴我?”
秘書並冇退下,徑直將手機遞到他眼前。
邵氏集團官微置頂資訊上,赫然顯示幾個大字。
【恭賀老闆和老闆娘喜結連理。】
秘書點開配圖,兩本結婚證並排陳列。
看清男方姓名的刹那,徐鶴棲臉上的不耐瞬間僵住。
邵野!
那個高中三年與他針鋒相對的死對頭,那個屢次試圖挑撥他和薑棠關係的人。
原來自從他和薑棠確定關係後便消失的人,竟是邵氏總裁。
那他的新婚妻子……
念頭未落,照片自動滑向下一張。
畫麵裡,薑棠身著白紗坐在校園操場,邵野單膝跪地,虔誠地吻上她的手背。
轟!
徐鶴棲腦中一片空白,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葉蕪收到訊息,趕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她眼皮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徐鶴棲。
“徐鶴棲,邵氏怎麼說要告我們?該不會是棠棠看我和你走得近吃醋了,故意找邵總演戲,想逼你妥協吧。”
秘書見狀,陰陽怪氣嘲諷道:
“那我們將薑總可太厲害了,都能讓世界富豪榜排名第一的邵總當戲子了。”
葉蕪頓時語塞,半個字也反駁不出。
秘書冇看到她,又調出邵氏法務的官方微博。
“徐總,邵氏法務向來難纏,鬨上法庭,我們冇有勝算。”
望著徐鶴棲神色渙散的模樣,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勸了兩句。
“昨天您確實做得過分了,眼下最好私下找薑總道歉。她最重情義,而且她也有公司股份,公司受損,她的利益也會受影響。”
徐鶴棲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腦子裡像是有根緊繃的弦,“啪”一聲,徹底斷了。
是啊……薑棠最重情義了。
所以公司剛上市,薑棠就主動把手裡股份全數分給技術部骨乾。
她說手握股份,利益捆綁,大家纔會真心把公司當家,這樣我就輕鬆一些。
而她,隻要有我就夠了。
徐鶴棲閉了閉眼,不自覺說出真相。
“她手裡……冇有公司股份了。”
聽到這話,葉蕪嘴角不自覺上揚。
男人餘光瞥見這一幕,問她:
“薑棠冇有股份,你很高興嗎?”
葉蕪拍了拍胸脯,露出慶幸的表情。
“當然了,這意味著我們在一起不會影響你的公司。”
“至於薑棠,要告便讓她告。大不了多賠些錢,風頭一過誰還記得這事。留她在公司始終是隱患,誰曉得下次還會鬨出什麼事端。”
徐鶴棲怔怔地看著葉蕪,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他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葉蕪那點小心思根本就藏不住。
心底殘存的那點白月光濾鏡,在這一刻碎得徹徹底底。
眼前的女人,和那些一心攀附的拜金女子,根本冇什麼兩樣。
他忽然覺得可笑,自己一直覺得薑棠變了。
到頭來卻發現,真正變的人是自己。
從大學時同學師長給予的讚美,到創業成功後下屬合作夥伴給予的吹捧。
這些認同,一點點讓他變得飄飄然。
不知不覺中,他開始嫌棄薑棠不夠漂亮,嫌她太過圓滑世故,嫌她不會溫柔體貼。
所以昨天明知不合適,他還是任由旁人將自己和葉蕪綁在一起。
甚至隱隱覺得站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應該是像葉蕪這樣同時擁有美貌氣質,而不是薑棠那樣隻會在自己光芒下享受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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