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成全我們?”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輕笑出聲。
林晚晚的眼淚流得更凶了,身體搖搖欲墜。
陳遠立刻將她護在懷裡,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他怒視著我,眼神冰冷刺骨。
“林念,你夠了!”
“晚晚已經這麼退讓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我看著他們緊緊相擁的姿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記憶的碎片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
那是五年前,陳遠公司遭遇危機,被人設計陷害,在一場酒局上喝到胃出血,急需輸血。
他的血型特殊,血庫告急。
是我,不顧自己剛剛經曆一場小手術的虛弱身體,偷偷跑到醫院,給他輸了400cc的血。
我怕他擔心,輸完血就悄悄離開了。
結果第二天,林晚晚提著一鍋雞湯出現在他的病房。
她紅著眼睛說,是她求了,動用關係從彆的城市緊急調來了血源。
陳遠信了。
他感動地握著林晚晚的手,許諾要照顧她一生一世。
而我,那個真正救了他的人,卻因為失血過多暈倒在回家的路上,無人問津。
還有兩年前,他賽車時刹車失靈,衝出賽道。
是我用係統兌換的道具,在最後一秒將他從駕駛座上換了出來,自己卻被方向盤撞斷了肋骨。
我躺在醫院裡,疼得死去活來。
他卻在隔壁病房,陪著隻是受了點皮外傷的林晚晚。
因為林晚晚告訴他,是她預感不祥,提前在賽道終點佈置了緩衝墊,才讓他撿回一條命。
他再次信了。
他把所有溫柔和感激都給了林晚晚,甚至為了照顧她,推遲了我們的婚期。
一次又一次,我的犧牲被抹去,我的功勞被竊取。
而我,為了那該死的救贖任務,為了讓他能好好活下去,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可我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他現在為了林晚晚,要我捐出我僅剩的一個健康的腎。
他甚至不知道,我早就失去一個腎了。
為了替他擋下一次致命的車禍,我被係統強行剝離了一個腎臟作為代價。
這件事,我誰也冇告訴。
“我想怎麼樣?”
我收回思緒,迎上陳遠憤怒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
“我想要林晚晚死。”
空氣瞬間凝固。
陳遠和林晚晚都震驚地看著我,彷彿不認識我一般。
林晚晚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眼裡的恐懼不似作偽。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
陳遠終於爆發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我從病床上拽了起來。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我的手腕瞬間被捏出一圈紅痕。
“林念!你瘋了嗎!”
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晚晚是你的妹妹!”
“妹妹?”
我甩開他的手,笑得淒涼。
“一個搶我未婚夫,害我性命的妹妹嗎?”
“陳遠,你彆忘了,我纔是你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你現在抱著彆的女人,來逼我捐腎,你還有冇有心!”
“你胡說!”
陳遠怒吼道。
“晚晚從來冇有搶過你什麼!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無理取鬨,都是你在嫉妒她!”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狠狠地摔在我麵前。
照片上,是我日記本的一頁。
上麵清晰地寫著——
【救贖物件:陳遠。任務目標:修正其死亡結局,助其走上人生巔峰。】
他的聲音裡帶著滔天的恨意和失望。
“林念,你敢說你接近我,不是為了你那可笑的任務嗎?”
“你對我所有的好,所有的愛,都是假的!都是演出來的!”
“現在任務快完成了,你就不裝了是嗎?”
我看著那張照片,渾身冰冷。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原來,我所有的真心,在他眼裡,都隻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林晚晚不知何時走到了陳遠身邊,輕輕拉著他的衣角,怯怯地說。
“阿遠哥哥,你彆生氣了。”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隻是......隻是在執行任務而已。”
她的話像是在勸解,卻字字誅心。
陳遠眼中的失望徹底變成了憎惡。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我與他對視。
“這個腎,你捐,還是不捐?”
他的眼神告訴我,如果我再敢說一個“不”字,他會毫不猶豫地掐死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很累。
一個不信你的人,你說再多,也隻是徒勞。
我閉上眼,輕聲說。
“我累了,你出去吧。”
陳遠像是被我的反應激怒了,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你以為你還能像以前一樣逃避嗎?”
“林念,我告訴你,這次你逃不掉了。”
“如果你不簽字,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