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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許牧然氣沖沖來到我院裡。
“沈明珠！芷柔她都已經剃了頭髮，你為何還要害她？”
林芷柔站在許牧然身邊，臉上蒙著一層麵紗。
透過麵紗，可以看到林芷柔臉上還有胸口上，有些點點紅斑。
“牧然哥，我雖然被明珠妹子下毒長了疹子。”
“不過和牧然哥在軍中的時候，受傷起疹也是再正常不過。”
“隻要拿刀將那塊肉剜掉，過兩日也就好了。”
下毒？又是我？我怎麼不知道？
許牧然狠狠拽著我的胳膊，將我推到林芷柔麵前。
“沈明珠，你真是蛇蠍心腸！”
“使出這些後宅裡陰私下作的醃臢手段！”
“我這一輩子，最厭惡的就是你這種隻會耍這些上不了檯麵伎倆的人！”
我抬頭看著林芷柔，那疹子怎麼像是胭脂點上去的。
我冷笑，如此低劣的手段，許牧然竟然就信了？
“將軍，那疹子，奴婢看像是硃砂點的。”
是丫鬟流翠。
“將軍何不請個大夫來瞧瞧，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放肆！”
“難道你是說芷柔她故意陷害明珠？！”
許牧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流翠咬牙罵道。
“昨日你就頂撞我，我看著明珠麵子上，不與你計較。”
“你今天還汙衊芷柔，來人啊，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我忙著急伸手攔住許牧然。
“不...要...”
“不要？”
許牧然看著我，眼裡儘是怒火。
“那芷柔這滿身疹子你又如何解釋？”
那根本不是我弄的，我又能怎麼解釋。
我被婆子按著，不得動彈，眼睜睜看著流翠被拖走。
一聲一聲杖打的聲音傳來。
還有流翠哭喊的聲音。
很快，五十大板就打完了。
流翠被嬤嬤拖到了我麵前。
她渾身是血，從後背到大腿冇有一塊好肉。
卻仍抬著頭看著許牧然說一字一頓。
“不是...不是小姐下毒的。”
“還在嘴硬！”
說著，許牧然就要抬腳踩上流翠。
心口又痛的發麻，震的我手指顫抖。
我俯下身過去，護在流翠鮮血淋漓的身體上。
許牧然來不及收力，一腳踩到我的背上。
這一腳力大勢沉，頓時，我嘴中瀰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許牧然見狀，剛扶起我。
“將軍！林小姐她...”
許牧然順著下人的聲音看去。
林芷柔正拿著一把匕首，就要往心口那不存在的疹子剜去。
許牧然連忙扔下我，上前奪走林芷柔手裡的匕首。
“你這是乾什麼，我喊府醫為你救治。”
“牧然哥，你還是去看看明珠妹子，我雖然起了疹子，但是不礙事的，這個毒素強，我把肉剜出來毒素就不會侵入五臟了。”
說著，還故意將心口的“紅疹”漏出來一點。
我看著林芷柔故作堅強的樣子，如此拙劣的演技，不禁氣笑了。
看到我笑，許牧然更是氣惱。
“沈明珠，你的丫鬟已經被打了五十大板了，現在輪到你了。”
說著，許牧然就拿著匕首向我走來。
我被兩個嬤嬤從後麵按著，動彈不得。
“你下毒謀害芷柔，我就剜了你心頭血，給芷柔治病！”
說著，一把扯開我胸口的衣服，拿起匕首剜了下去。
頓時，我胸口血流如注。
劇痛差點讓我暈了過去。
直到生生流了一小碗心頭血，許牧然才命令嬤嬤放開我。
我癱在地上，鮮血染紅了我的衣襟。
林芷柔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得意，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蔑。
“芷柔，我冇想到她...如此惡毒，先是咄咄逼人讓你把頭髮剃了，後又給你下毒，讓你滿是疹子，現在不必軍中，不必剜肉止毒，對不起芷柔，我恨不得替你得了這疹子。”
看著許牧然看向林芷柔心疼的眼神，心口再次刺痛一份。
我嘴角淌的血結了痂，紅唇親啟，血痂裂開，我聽見自己說。
“如你願。”
隨即，許牧然的臉上，胳膊上，肉眼可見的多了許多密密麻麻的紅疹。
“沈明珠，你竟然...”
許牧然渾身奇癢難忍，連開口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我下毒！”
許牧然雙眼猩紅。
“你竟然用這樣的醃臢手段！後日大婚，你就以小妾的禮入府！”
心中的痛入骨，一口汙血噴出。
捂住那顆狂跳的心，我冷笑。
許牧然，不知道後天見到那位大人，你還能不能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