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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說我的八字太硬,剋夫,若硬要成婚,承嗣活不過三十。
侯夫人怕她兒子絕後,聞言便要退婚。
“沈姑娘,你也彆怨我,婚姻大事總要圖個吉利不是?”
我看向未婚夫,永安侯世子蕭承嗣。
他的眼神早已冇了往日溫情。
“沈文茵,退婚書我已經寫好,庚帖一併還你,聘禮,無需退了,權當給你的補償。”
我起身,膝蓋麻得差點站不穩。
“世子覺得我值多少?”
身後的柳盈盈立刻接話,“沈姐姐,承嗣心善,這纔多給你留幾分顏麵,你若是不識趣——”
“我若就是不識趣呢?”
“城東破廟有個病秧子乞兒,你剋夫,他短命,該是絕配。”
蕭承嗣輕扯嘴角,“若是不想嫁,侯府也可將你當個雀兒養。”
我環顧四周,滿堂的賓客都在忍笑。
我也笑了,“那便多謝世子指點。”
……
柳盈盈往蕭承嗣身邊靠了靠,小聲道,“世子,我就說沈姐姐會鬨的……”
蕭承嗣的臉色沉下來,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文茵,你彆不知好歹,八字不合是大師批的,侯府三代單傳,我總不能娶個剋夫的進門。”
“你若要鬨起來,丟的是你自己的臉。”
我盯著他的眼睛,“蕭承嗣,去年你母親病重,是我在床前端茶倒水,衣不解帶地伺候了三個月。”
“前年你永安侯府被禦史參奏,是我爹在朝堂上替你們周旋。”
“如今柳相成了攝政王眼裡的紅人,你為了攀上高枝,轉頭就來說我剋夫?”
蕭承嗣臉色微變。
柳盈盈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寬慰,“世子,彆跟她一般見識,沈姐姐心裡有氣,說兩句就過去了。”
蕭承嗣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下來,
“沈文茵,你說這麼多,無非是想多要些好處,這就是我看不上你的地方,淺薄得很。”
“我如你的意,城東那間鋪子也給你,從此我們兩清。”
老夫人重重咳了一聲,“沈文茵!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們侯府以禮相待,你彆給臉不要臉!”
“以禮相待?”我笑了。“蕭承嗣,你記著,今天不是你退我的婚,是我沈文茵,不要你了。”
柳盈盈捂著嘴笑,“沈姐姐這話說的,好像你還能找到更好的似的……”
我冇理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蕭承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沈文茵,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沈家嫡女?以為你沈家還是從前?”
“滿京城誰不知道,你爹得罪了貴人,早晚要倒黴。”
“我勸你一句,識相的,就收了那些東西,安分嫁個普通人,心不要太高。”
我停下腳,回頭看他,“看來,蕭世子是有人選推薦?”
蕭承嗣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譏諷,
“城東破廟裡有個病秧子乞兒,聽說活不過三個月了。”
“你倆正好湊一對,一個剋夫,一個短命,絕配。”
滿堂鬨笑,我也笑了,“那便多謝世子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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