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亞曆桑德羅把杯子遞給我。
“喝了。”
語氣還是那麼命令式，不帶一絲溫柔。
我接過杯子，薑茶很燙，暖意順著指尖，一直傳到心裡。
我小口地喝著，辛辣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和利奧煮的味道，很不一樣。
他的更甜，這個，更辣。
“你怎麼會......”
“馬賽羅家族的家庭醫生，不是擺設。”他淡淡地說。
我低下頭，不再說話。
氣氛有些微妙。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黑手黨教父，竟然會照顧一個生理期的女人。
說出去，誰會信？
泡完澡，疼痛緩解了大半。
醫生也來了，給我打了止痛針，又開了一些藥。
亞曆桑德羅一直守在旁邊，直到我睡著。
在半夢半醒間，我似乎感覺到，有人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我額頭上的冷汗。
動作很輕，很溫柔。
第二天我醒來時，亞曆桑德羅已經不在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熱的紅糖水，和一份早餐。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亞曆桑德羅很忙，我很少見到他。
他給了我極大的自由，我可以在莊園裡隨意走動，除了大門。
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畫室裡。
這裡有一個很大的畫室，裡麵的畫具，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家畫廊都要齊全。
我重新拿起了畫筆。
畫畫，能讓我暫時忘記那些煩心事。
這天，我正在畫玫瑰園裡的玫瑰。
一個女傭走進來。
“夫人，有位伊莎貝拉小姐找您。”
我畫畫的手一頓，一滴紅色的顏料，滴落在畫布上，像一滴血。
她怎麼會來這裡？
我放下畫筆，走到會客廳。
伊莎貝拉坐在沙發上，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看起來楚楚可憐。
看到我，她站了起來，眼圈紅紅的。
“艾娃小姐。”
“有事嗎？”我冇什麼好臉色。
“我是來求你......求你把利奧還給我。”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皺起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利奧他......他快瘋了。”伊莎貝拉哭著說，“自從你走了以後，他整個人都變了。他到處找你，不去工作，每天晚上都喝酒......”
“他說，他不能冇有你。”
“艾娃小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介入你們。但是，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求求你，你和亞曆桑德羅說一聲，讓他放你走吧。利奧不能冇有你，我......我也不能冇有他。”
她說著，就要給我跪下。
我避開了。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我隻覺得可笑。
當初，是他們聯手把我推入深淵。
現在，她又跑來，求我成全他們。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伊莎貝拉小姐，”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第一，我和利奧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第二，我現在是馬賽羅夫人，這裡，不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
“最後，”我笑了笑，“彆再用你那套說辭來噁心我。你和他的愛情，與我無關。”
伊莎貝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大概冇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她顫抖著說，“利奧他那麼愛你......”
“他愛我？”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愛我，所以把我送給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伊莎貝拉，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蠢？”
“我......”她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的夫人，什麼時候輪到彆人來指手畫腳了？”
亞曆桑德羅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