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亞曆桑德羅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我耳邊轟然炸響。
他想要的人,從一開始,就是我?
這怎麼可能?
我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街頭畫家,除了利奧未婚妻這個身份,一無所有。
他圖我什麼?
“很意外?”亞曆桑德羅直起身,欣賞著我震驚的表情。
他走到一旁的酒櫃,倒了兩杯威士忌。
“三個月前,城東的塗鴉牆。”他將其中一杯遞給我,“一幅畫,叫《囚鳥》。”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那幅畫,是我畫的。
畫的是一隻被困在金色籠子裡的鳥,它的羽毛鮮亮,眼神卻充滿了絕望。
那是我在和利奧訂婚一週年時畫的。
那天,他帶我去參加一個上流社會的晚宴。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每個人臉上都戴著精緻的麵具。
我像一個異類,格格不入。
利奧忙於應酬,將我一個人晾在一邊。
我看到他對著那些政客名流,笑得遊刃有餘。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他很陌生。
也忽然明白,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嫁給他,就像住進一個華麗的牢籠。
所以,我畫了那幅《囚鳥》。
畫完之後,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
亞曆桑德羅,他是怎麼知道的?
“那隻鳥,畫的是你自己吧?”他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我冇有回答。
“絕望,又不甘。”他輕酌一口酒,藍色的眼眸裡閃著莫名的光,“很有趣。”
所以,就因為一幅畫,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就設下這麼大一個局,把我弄到他身邊?
這太荒謬了。
“利奧是個蠢貨。”亞曆桑德羅放下酒杯,“他親手送來了他唯一有價值的東西。”
唯一有價值的東西......
是指我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第一次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不是瘋子。
他是一個心思縝密,掌控一切的獵人。
而我,利奧,伊莎貝拉,我們所有人,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從今天起,你就是馬賽羅夫人。”他宣佈道,語氣不容置喙。
“那你呢?你把我弄到這裡,要做什麼?”我問。
“做什麼?”他挑了挑眉,“當然是做我的妻子,該做的事。”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
充滿了侵略性。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握緊了婚紗的裙襬。
他笑了。
“放心,在你心甘情願之前,我不會碰你。”
“我更享受獵物掙紮的樣子。”
他轉身,留給我一個冷硬的背影。
“帶夫人去她的房間。”
我被女傭帶到二樓的一個房間。
房間很大,裝飾華麗,卻處處透著一股冷清。
陽台外,是一望無際的玫瑰園。
紅色的玫瑰,開得熱烈又詭異。
我脫下婚紗,換上女傭準備的絲質睡裙。
筋疲力儘。
我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絲毫冇有睡意。
利奧,伊莎貝拉,亞曆桑德羅......
一張張臉,在我腦海裡交替出現。
我的人生,從今天起,被徹底顛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
是利奧。
我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名字,猶豫了很久,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艾娃!”
利奧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急切和慌亂。
“你怎麼樣?他有冇有對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