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我推開了那間散發著黴味的出租屋的門。
屋裡一片狼藉,周硯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U盤。
而楊瑤瑤,竟然穿著一件原本屬於我的高定風衣,像個勝利者一樣依偎在周硯身邊。
“喲,江妍夏,你還真是一個人來了?”楊瑤瑤掩嘴輕笑,眼神裡滿是報複的快感.
“看來你這條沈總的狗,也不是很得主人的歡心嘛。”
“最後還不是得為了你那個老不死的老爹,乖乖回來求阿硯哥哥?”
我強忍著噁心,冷冷地看著周硯。
“你要的撤銷指控郵件,我已經寫好了。隻要你把偽造的質檢報告銷燬,我就傳送。”
“銷燬?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周硯猛地站起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指著地上一堆啤酒瓶玻璃碴。
“江妍夏,跪下。”
我眉頭一皺。
“怎麼?捨不得你那高貴的膝蓋?”周硯猛地拔高音量,麵容扭曲。
“你害得我丟了工作,害得瑤瑤在雨裡挨凍!今天,你要是不跪在這堆玻璃上,扇自己十個耳光,說你是個背主求榮的賤人,我現在就把質檢報告發出去!”
“你爸的死活,全在你一念之間!”
楊瑤瑤在一旁咯咯直笑,拿出手機對準了我:“江妍夏,快跪呀,我還要拍下來留作紀念呢。”
看著這對喪心病狂的男女,我的手悄悄按下了口袋裡錄音筆的儲存鍵。
“周硯,你剛纔承認了,那份含有放射性毒物的質檢報告,是你偽造的,對嗎?”
周硯不耐煩地吼道:“是我偽造的又怎麼樣!誰能查得出來?少廢話,給我跪下!”
“好,很好。”
我反而後退了一步,勾了勾唇:
“周硯,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隻有你一個聰明人?”
“你什麼意思?!”
周硯察覺到不對勁,臉色猛地一變。
我拿出手機,晃了晃。
“意思就是,你剛纔承認偽造質檢報告、敲詐勒索的錄音,已經同步雲端了。”
“還有,沈總早就對那批鋼材做了二次複檢,真正的合格報告早就備案了。”
“你手裡那個U盤,不僅威脅不到我爸,反而是一張送你下地獄的催命符!”
周硯死死盯著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詐我?!賤人!我殺了你!”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朝我撲了過來。
砰!
千鈞一髮之際,本就破舊的出租屋木門被一腳狠狠踹開!
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如神兵天降。
一個擒拿手,直接將周硯死死按在地上,水果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周硯,你涉嫌職務侵占、偽造公章、敲詐勒索及故意傷害未遂,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鎖住了周硯的手腕。
楊瑤瑤嚇得尖叫一聲,縮在牆角瑟瑟發抖,連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週硯,輕聲道:
“周硯,剛纔那堆玻璃碴,還是留給你自己跪吧。”
這場鬨劇暫時告一段落,我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但周硯有個在京市做建材生意的舅舅,花了大價錢請律師,為他辦理取保候審。
許是他知道自己一旦正式開庭必輸無疑。
周研竟使出“輿論綁架”這一招,企圖拉我下水。
三天後的中午,正是沈氏集團員工下班的高峰期。
我剛走出公司大廈的旋轉門,一大群人突然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將我團團圍住。
為首的,正是戴著鴨舌帽,麵容憔悴的周硯。
而在他身邊,楊瑤瑤竟然挺著一個微微隆起的肚子,手裡舉著一個大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