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肮臟的揣測、不堪入目的P圖,像潮水般湧來。
“霍董,公關部電話快被打爆了!”
“所有跟霍氏合作的股價都在暴跌,這、這是有人在背後做局!”
我爸緩緩站起身,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林家。”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這是林家最後的掙紮,他們想用輿論,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讓霍家萬劫不複。
我看著他佈滿血絲的雙眼,心裡那片冰封的死寂,竟被這滔天的怒火燒出了一絲裂痕。
“爸,”
我輕輕開口,聲音沙啞:
“我累了。”
我爸高大的身軀一震,眼底的殺意瞬間被心疼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念念,爸這就帶你回家。”
我的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五年來,我第一次冇有推開他。
就在我們即將走出這間令人作嘔的套房時,我爸的手機響了。
一道陰冷得意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是林家的家主,林伯山。
“霍震霆,想解決這些事情,就一個人來西郊廢棄工廠。”
“不然,我保證,你會收到一份讓你永生難忘的大禮。”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抓緊了霍震霆的衣襟。
霍震霆抱著我的手臂猛然收緊,聲音冷得像從地獄裡傳來。
“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讓你林家,斷子絕孫。”
結束通話電話,他抱著我大步流星地走向電梯,周身散發的戾氣讓所有保鏢都噤若寒蟬。
“封鎖所有出口,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備車,去林家老宅。”
我從他懷裡抬起頭,有些錯愕:
“可是他們說在西郊......”
霍震霆低頭看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兵不厭詐,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林伯伯活了一輩子都冇懂。”
“他以為我會被他牽著鼻子走,卻不知道,他最寶貝的兒子,現在就在我手上。”
半小時後,十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如幽靈般包圍了林家燈火通明的老宅。
我爸一腳踹開那扇雕花大門,帶著幾十名黑衣保鏢,如天神降臨。
林伯山正悠閒地坐在客廳品茶,看到我們時,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僅在這裡,還給你帶了份禮物。”
他拍了拍手,兩名保鏢拖著一個被打得半死、渾身是血的男人扔了進來。
是林伯山的獨子,林浩。
“爸......救我......”
林伯山臉色煞白,手裡的茶杯哐噹一聲摔在地上。
“霍震霆!你敢動我兒子!”
“你兒子?”
霍震霆冷笑。
“他派人給我那個好女婿顧辭通風報信,想借他的手毀了我女兒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我女兒眼角那道傷,我會讓他用一輩子來還。”
我站在他身後,原來,被人毫無保留地護在身後的感覺,是這樣的。
林伯山徹底瘋了,他從沙發下掏出一把槍,對準了我。
“霍震霆!我跟你拚了!”
我爸的動作比他更快,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已經欺身上前,一腳踹飛了林伯山手裡的槍,反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我給過你機會了。”
我爸的聲音,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
當晚,林家所有資產被查封,林家父子因多項罪名被送進監獄,等待他們的是法律最嚴厲的製裁。
回程的車上,我爸小心翼翼地為我處理著手指和眼角的傷口。
“念念,你媽可以瞑目了。”
他聲音沙啞。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鼻尖一酸,眼淚無聲地滑落。
這一次,我冇有再推開他。
車窗外,京城的夜色一如既往的繁華。
可我知道,從今晚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回到霍家彆墅,管家早已帶著所有傭人恭敬地等候在門口。
“大小姐,歡迎回家。”
我看著眼前這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恍如隔世。
“去看看你媽吧,她一直在等你。”
我點點頭,獨自一人走上了二樓,推開了母親生前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