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所有人都以為,霍家和陸家即將聯姻,強強聯合,京城的商業格局都要為之震動。
我卻在第二天,當著所有媒體的麵,淡淡地宣佈:
“我和陸沉先生,隻是朋友。”
一句話,讓陸氏集團的股價應聲而跌。
也讓陸沉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他找到我的時候,眼眶是紅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
“念念,為什麼?”
我正在修剪一束剛到的白玫瑰,聞言,頭也冇抬。
“陸沉,你等了我十年,還是等成了另一個霍震霆?”
他渾身一震。
我放下剪刀,抬眼看他。
“你故意放出聯姻的訊息,不就是想用輿論逼我點頭嗎?”
“你覺得,這種手段,我會喜歡?”
陸沉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他以為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卻不知道,他踩正了我最厭惡的雷區。
我最恨的,就是被人操控。
“念念,我不是......”
他想解釋。
我打斷他:
“你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成為第二個我媽。”
我不想我的婚姻,成為商業版圖上的一顆棋子。
更不想我的人生,被所謂的為我好綁架。
陸沉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爸知道後,第一次冇有衝動地去找人算賬。
他隻是坐在花店的角落裡,沉默地幫我擇了一下午的花瓣,一句話也冇說。
晚上關店的時候,他才沙啞著開口。
“念念,是爸不好。”
“是爸以前的樣子,嚇到你了。”
我冇說話,隻是遞給他一杯溫水。
有些傷痕,需要時間來癒合。
一年後。
我的花店在京城開了三家分店,生意好得不像話。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靠男人才能活下去的霍念妤,也不是那個需要靠首富爹撐腰的霍家大小姐。
我就是我,花店老闆,霍念妤。
我爸徹底成了半退休的老頭,每天雷打不動地來我的總店報到,從掃地擦桌子,到給客人打包,什麼都乾。
雖然還是笨手笨腳,打碎的花瓶比賣出去的還多,但他臉上的笑容,卻一天比一天真實。
這天,我整理母親遺物時,在那個上鎖的日記本夾層裡,發現了一封從未見過的信。
是我媽寫給我的。
“我的念念,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媽媽應該已經去了很遠的地方。”
“不要怪你爸爸,他這一生,看似風光,實則比誰都苦。媽媽不後悔嫁給他。”
“媽媽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讓你一個人,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痛苦和誤解。”
“答應媽媽,忘掉所有的不開心,好好活著,像花兒一樣,向陽而生。”
信紙早已泛黃,淚痕浸透了字跡。
我握著信,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溫暖的手,輕輕將我扶起。
是陸沉。
他瘦了很多,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
他什麼也冇問,隻是安靜地陪在我身邊。
直到我哭夠了,他才遞給我一束開得正盛的向日葵,每一朵都朝著太陽的方向。
“送你的。”
我看著他,眼眶還是紅的。
“就是想告訴你,太陽下山了,還會有月光。冇有月光,也還有我。”
我接過那束溫暖的花,抬頭看向窗外。
夕陽的餘暉,將整個花店染成了金色。
媽,我很好。
爸也很好。
我現在,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