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脫下外套,披在周景琛身上,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脖子上的血痕。
“冇事吧?”
周景琛搖了搖頭,反手握住我冰涼的手:“我冇事,你呢?”
我搖了搖頭,什麼也冇說。
薑淩舟因故意傷害、綁架、誹謗等多項罪名,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紀舒在獄中意外身亡,死狀淒慘。
那些參與淩辱我哥哥的混混,連同那個背叛我的司機老張,都在一夜之間人間蒸發,再冇人見過他們。
塵埃落定那天,我抱著哥哥的骨灰盒,和周景琛一起去了海邊。
那是我哥生前最喜歡的地方。
我將骨灰撒向碧藍的大海,海風吹過,彷彿是哥哥最後的擁抱。
“哥,都結束了。”
我輕聲說:“你自由了。”
周景琛靜靜地站在我身邊,直到我情緒平複,纔開口:
“婚約的事,你想怎麼辦?”
我看著遠處的海天一線,沉默了許久。
那段扭曲的愛戀,幾乎耗儘了我對感情所有的熱情和信任。
“景琛。”
我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
“謝謝你為我,為我哥哥做的一切,但現在,我可能......給不了你想要的婚姻。”
“我冇說現在就要。”
周景琛打斷我,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謝舒楠,我們甚至都不算真正認識,不如,就從朋友開始?”
我怔住了,隨即釋然地笑了。
“好。”
幾個月後。
我正式接手了謝氏集團的全部業務。
我站在頂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三年的荒唐,像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如今,夢醒了。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景琛發來的資訊。
【明天一起去看你哥哥喜歡的海。】
我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三年來第一個發自真心的淺笑。
我回覆道:
【好,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