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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被阮清越掛了電話之後,沈斯年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他從來冇想過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沈斯年一個人去酒吧買醉,喝的爛醉回到他和阮清越的家裡,躺在床上時,他忽然流出眼淚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夢到了十八歲那年。
他看見十八歲的自己紅著臉跟十八歲的阮清越表白,說自己會愛他一輩子。
可當他想靠近的時候,畫麵便像煙霧那樣散開了。
畫麵一轉,十八歲的沈斯年站在他麵前,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沈斯年被打的摔倒在地,被十八歲的他揪起衣領: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清越!”
“你明明之前答應她…你答應她要愛她一輩子的!”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十八歲少年的聲音從憤怒,到無助,最後壓抑不住哭聲哭了出來。
沈斯年猛的驚醒,一抹臉頰發現滿臉都是淚痕。
是啊…都是他的錯…
他自以為是的仗著阮清越的愛、仗著阮清越的好脾氣,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她的底線。
他幼稚又冇有責任心,一步一步,把阮清越越推越遠。
直到阮清越徹底離開他,他還自以為是的打去電話威脅阮清越回來。
他怎麼這麼蠢…
他怎麼能這麼蠢啊!
沈斯年捂住臉哭出了聲,肩膀止不住的聳動,扇了自己一個巴掌。
不知道扇他巴掌的是現在的沈斯年,還是十八歲的沈斯年呢?
或許是因為喝了太多酒的原因,沈斯年的胃裡火辣辣的疼,疼的幾乎直不起腰來。
他之前為了合作喝的爛醉、喝到胃疼時,阮清越總會一邊罵他一邊給他找胃藥。
阮清越罵著罵著眼淚就會掉下來,卻還一邊哭著一邊罵沈斯年不珍惜身體。
阮清越字字句句都在罵他,可字字句句都藏著心疼。
這麼好的阮清越、這麼愛他的阮清越,卻被他親手逼走了。
他想阮清越了。
他想去找阮清越了。
沈斯年給助理打去電話,讓助理幫他定一張最早的、飛法國的機票。
助理一邊查詢一邊回覆他:
“最早的…是明天淩晨四點的。”
“但是是廉價航空,冇有行李額,而且要換乘,全程二十六個小時。”
“要不…換一個吧…”
沈斯年卻斬釘截鐵的讓助理買了這一張。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儘早見到阮清越。
就快到了出發的時候,薑念卻找到了家裡,又哭又鬨的纏著沈斯年不許他走:
“你不許去找她!”
“明明是那個老女人自己走的!是她自己退出的!你不許去找他!”
“你答應我要陪著我和孩子的!沈斯年你答應過我的!”
之前沈斯年最受不了薑念撒嬌。
每次薑念一撒嬌他就冇轍,無數次的為了薑念去委屈阮清越。
可是現在,同樣的話語落在耳朵裡,沈斯年卻隻覺得厭煩。
他一把甩開薑念,把薑念推到沙發上,逃也似的離開了。
他跑去了機場,經過了二十六個小時的飛行,落地法國的那一刻,他的所有疲憊、痛苦卻一掃而空了。
他讓助理幫他查到了阮清越的公司,一路打聽加問路,知道了阮清越正在某家餐廳吃飯。
他滿心歡喜的找到了那家餐廳,準備好好跟阮清越道個歉、求她在給自己一次機會。
可是就當沈斯年推開門的那一瞬間,看到的卻是阮清越對麵坐了彆的男人。
那男人比他年輕,正小聲的、羞澀的跟阮清越表白。
那一刻,他腦海裡理智的弦似乎斷掉了。
他大叫著跑到阮清越身邊,膝蓋軟的幾乎站不住:
“彆答應他…求你了清越…彆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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