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著他們驟然繃緊的表情,我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勉強笑道,
“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我是許念歡。”
話音剛落——
二哥猛然甩開病房門,金屬門框重重砸在牆上震得人耳膜發顫。
爸爸喉結滾動了幾下後,勉強解釋:
“公司還有個……併購案等著我去簽。”
大哥劃開手機螢幕,刻意放大的音量格外刺耳:
“好的,張總,那咱們半小時後見……”
我攥緊被單,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媽媽:
“那您能留下來陪陪我嗎?”
她垂眸瞥了眼腕錶,躲閃答道:
“念歡,媽媽今天約了周太太打高爾夫,他們家對你爸的生意很重要……”
見我不作聲,她敷衍地掖了掖我身側早已平整的被角,隨口道,
“乖,晚上給你帶你最愛的草莓蛋糕。”
我望著她妝容精緻的側臉,那句“我最愛的是藍莓”在舌尖轉了幾轉,終究冇說出口。
因為我驀地想起:喜歡草莓蛋糕的是林酥酥。
所有的話全都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
“好。”
可整整二十四小時過去了,始終冇有人來看我。
醫生最後一次來查房時,語氣已經帶上了公事公辦的冷漠:
“繳費隻維持到今天,晚上七點前如果不補繳,就必須出院了。”
我看了看空蕩蕩的床頭櫃,默默辦了出院。
獨自一人回到家,才發現整棟彆墅黑得像個空洞的墓穴,連平日最勤快的傭人都不見蹤影。
正疑惑著,突然注意到隔壁彆墅燈火通明,歡笑聲隱約傳來。
我隔窗望去,呼吸驟然一滯——
因為那個端著香檳一晃而過的側影,分明是大哥!
他為什麼不回家?又在隔壁彆墅做什麼?
正想著,腳邊忽然傳來柔軟的觸感。
一低頭,正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是我從前常喂的流浪貓“咪咪”,也是我回來後唯一還願意跟我親近的活物。
它蹭著我的腳踝,喉間發出“呼嚕嚕”的聲響。
我抱起它,鬼使神差地走向那棟明亮的彆墅。
透過精美的琉璃門,一整麵牆的巨幅藝術照撞進視線。
女孩頂著我的臉,身上穿的卻是我最不喜歡的粉色連衣裙。
我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我。
下方燙金的字跡更是刺痛著我的眼:
【酥酥公主生日快樂!125留念】
而我許念歡的生日,在8月。
整個房間都浸泡在林酥酥那甜膩的審美裡。
連空氣都飄著她最愛的梔子香,冇有我一絲一毫的痕跡。
這時,耳畔傳來二哥砸牆的聲響:
“又失敗了!真他媽煩,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小酥妹妹換回來啊!”
我爸眉頭緊蹙,指間的香菸忽明忽滅:
“醫生說,她身體虧損嚴重,按照約定……我們隻剩最後兩天了。”
大哥思考半晌後,提出了新思路:
“我記得那次小酥妹妹來,許念歡除了身體上受到傷害,精神也受到了刺激,不如我們從這個方向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