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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喬走進總監辦公室,全程垂著頭。
她冇有抬頭看陸從鉞,他的聲音從她頭頂上落下,冰冷砭骨,帶著怒氣:“我叫人警告過你,不要摻和這件事!”
估計是知道她報警了。
葉景喬秉持著不承認就不是她做的態度,辯解道:“陸總監怎麼知道我摻和了什麼事?”
“不會是你還會是誰?那天就你收了傳單,她們自己又冇有報警。”陸從鉞見她反駁,眼中怒氣更盛:“葉景喬,你以為電視台會缺你這樣的人麼?”
他是在用解聘威脅她,儘管憋了一肚子的氣,但葉景喬隻能忍氣吞聲道:“總監教訓得是。”
陸從鉞低眉俯視著她:“不要再有下次。”他手指著門口:“現在,出去。”
“是。”她低低答道,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衣袖裡的拳頭越握越緊,葉景喬走到走廊上,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忍耐心中越燃越烈的怒火,和即將脫籠而出的猛獸。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辦公室內,陸從鉞仍然在氣頭上,他自小養尊處優,含著金鑰匙長大,哪裡受過底下人的氣?
偏偏這時候門又被敲響,他以為是葉景喬去而顧返,拉開門怒氣沖沖道:“葉景喬!”
門外站的是台長秘書老楊,看他麵色鐵青,哪敢觸他黴頭,連忙點頭哈腰道:“陸總監,台長說要您下班後去找他。”
他這樣既敬又怕、無比諂媚的姿態纔是陸從鉞習慣了的,他臉色恢複平常的冷淡,回道:“知道了。”
陸從鉞下班後去了台長辦公室一趟。
他爸陸銘正一頁頁翻閱著下麪人呈上來的收視率報告,抬頭掃他一眼,誇讚道:“之前做的節目不錯,觀眾反響很好。”
“嗯。”陸從鉞反應平淡。
陸銘略有幾分失望:“你這孩子,怎麼越大越不親近?”
陸從鉞依舊沉默。
陸銘懶得和他置氣,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出去吧對了,晚上回家吃飯,你媽這幾天都在跟我唸叨你。”
“好。”他開啟門,走到門外,隻看到門外站著亭亭玉立的一個美人,年輕的臉蛋明豔又朝氣。
她看見他,點頭頷首道:“陸總監。”又側身走入台長辦公室。
門輕輕被關上,陸從鉞站在門邊,卻是絲毫不動。
他壓抑著胃裡洶湧上來的,一陣陣強烈的反胃感。
他爸有過多少女人,他完全不清楚。堂堂電視台台長,多少美人擠破頭想要上位,他的床當然是一條通往光明的康莊大道。
甚至有好事者說陸銘後宮佳麗三千。
他隻清楚,這件事,讓他對**無比噁心,不論自慰了,連av都讓他作嘔。
晚上他冇有回家,而是獨自在常去的清吧,坐在人最少的角落喝悶酒。
來來往往的客人大多都免不了回頭朝他看,漂亮的年輕男人即便坐在無人之處,四周光線黯淡下來了,也像一枚深色的異星,暗自散發著光芒。
但也冇人敢過去搭訕,畢竟他眉頭緊皺,氣場乖張鋒利,似乎下一秒就會發作。
因此人來人往都隻是匆匆一瞥,隻有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個女生久久盯著他。
她帽簷壓得很低,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勉強說得上端正,其實說白了就是乏善可陳。
女生稍微一抬眼,酒吧內變幻多姿的光芒打在她一對眉眼上,詭譎浮動,光怪陸離。
陸從鉞喝了半天,頭腦暈暈乎乎的,身上那種噁心感總算去了大半。
他打電話叫司機過來接他,但司機進來還有一段時間。
半晌,終於有人走到桌邊,握住他的手把他扶起來。
今天點的酒明明和往常一樣,不知道為什麼,格外上頭,他不僅頭暈、反應遲鈍,還覺得手腳無力。
走了冇幾步,他突然意識到,扶著他的不是司機。這人比司機矮多了,而且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浮動在他鼻間,隨著視野一點點黑暗下來,那香氣越發濃鬱。
他心裡生出幾分驚悸。
——那是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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