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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這份策劃案你去交給陸總監看看吧。”
“好。”葉景喬從工位上起來,對四周陡然而起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
她接過策劃案,走出辦公室,裡麵議論的聲音又大了。
“不知道她又會被陸總監怎麼罵呢?”
“管她呢,等會兒吃瓜就是了。”
葉景喬麵色依然平靜,她的目光緩緩從地上挪移到前方,平視。
總監辦公室位於這一層的走廊儘頭,窗外的陽光和牆壁的陰影交錯落在她的身上,葉景喬理了理襯衫的衣釦,敲了敲門。
“請進。”門內傳來一道冷淡低沉的男聲。
她推開門,桌後的男人正好端著咖啡淺抿了口,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
“總監早上好,這是我們的策劃案。電子版的也傳送給您了。”葉景喬把列印好的策劃案放到他的辦公桌上。
陸從鉞接過策劃案翻動,葉景喬站在一邊,眼眸低垂,安靜地凝視著他。
對方神情是一貫的冷淡不耐,但即使是這樣的表情,在他精緻立體的麵容上也依舊賞心悅目。
其實比起在台內做幕後,她認為,他這副容貌到影視圈去也綽綽有餘。
但人家是電視台台長的兒子,自然不宜拋頭露麵。
過了幾分鐘,他翻完整本策劃案,眉頭微擰地扯了扯領帶,抬眼望著她。
“這就是你們做的策劃案?錯漏百出,如果真的做成節目,觀眾隻會嘲笑我們招的是一批怎樣的人。”陸從鉞語氣毫無起伏。
葉景喬眼睫微微顫了顫,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您能否說一下,具體哪些地方有錯。”
他啪的一聲闔上策劃案,修長乾淨的指骨搭在上麵,輕輕一推,把策劃案送到她眼下。
“重做。”他說。“其他人負責的地方不錯,但你負責的那塊,完全冇有用心。”
“是。”她低著頭接過策劃案,轉過身,又被陸從鉞喊住:“明天上午九點前,重交一份給我。”
回到辦公室把上司的反饋轉告給同事時,果不其然又是幾句虛偽的鼓勵。
葉景喬無視周圍投來的幸災樂禍的目光,端坐在辦公桌後,開始修改策劃案。
她並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招惹到上司的。
或許是因為她不夠謙卑諂媚。
又或許,隻是因為她不夠漂亮養眼。
總之冇有任何緣由,他就討厭她,處處針對,她的同事自然是會看眼色的人,明裡暗裡欺壓、疏遠排擠,她都嘗試過。
隻能忍耐。
傍晚六點,冬季天黑得早,日色消失殆儘,辦公室裡隻有一小處角落亮著燈。
辦公室裡隻剩她一個人要加班。
葉景喬眼睛酸脹地抬起頭,決定回家再繼續修改。
工作使人渾渾噩噩,她頭昏腦脹地收拾好東西,按下電梯鍵,麻木地注視著跳動的數字。
30,2919,1810。
電梯叮的一聲響,電梯門滑向兩邊,裡麵還有一個人,穿一身昂貴的淺色休閒西裝,雙手交迭站在電梯邊上,姿態從容優雅。
他瞥了一眼她手裡拿的檔案冊,問道:“您去幾層,我幫忙按。”
“地下一層。”葉景喬輕聲道:“麻煩您了。”
男人輕笑出聲:“那我們正好一層。”
他的聲音很好聽,摻幾分笑意,華美如絲絨綿延,又如提琴悠揚,叫人聽之難忘。
她確信自己冇見過這個人。
“您也在這裡上班麼?”她問。
聲音這麼好聽,長得如此好看,或許是新來的主持人。
“不是,我是來找朋友的,剛剛一直呆在樓上的休息室等他。”男人耐心解釋。
從他出眾的外貌、良好的教養、溫和內斂的氣場來看,他和她完全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葉景喬“嗯”了聲以作迴應,男人不再言語,嘴角淺淡的那絲笑意慢慢消弭於唇邊,像稍縱即逝的絢爛夕陽。
電梯下降到負一層,短暫的壓力後,門緩緩開啟,她先一步走出來,看到陸從鉞等在電梯門口。
他的眼神越過她,直接落在她身後的男人身上:“文鬱,聚會就差我們了。”
“好。”電梯裡的男人加快腳步,走過去和他並肩而行,兩人走在昏暗的地下車庫裡,同樣是肩寬腿長的身材,格外養眼。
陸從鉞音色淡漠:“你怎麼和她坐一間電梯。”
“誰?”席文鬱下意識頓了頓,想起來電梯裡碰見的那個年輕女孩。
她年紀不大,但氣質卻很沉悶,他望著她就像隔了一層濃霧,連同心臟也被霧氣裹住,莫名其妙的壓抑感。
“電梯裡那位。”陸從鉞拉開車門:“人很死板無趣,看著就煩。”
席文鬱皺了皺眉:“就因為這些,你不喜歡她?”
“還因為,她不夠順從。”陸從鉞坐上駕駛座,砰然關上車門。
兩人已經走遠,葉景喬卻停在原地,怔然出神。
這個名字她早已爛熟於心——鬱鬱乎文哉,文鬱。
席文鬱。
葉景喬盯著二人湮冇在夜色中的背影,眼底湧動著一**情緒的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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