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喬皎皎是烈焰灼灼的紅玫瑰,鋒芒畢露,從不收斂半分。
她騎著哈雷橫穿撒哈拉的黃沙,在巴黎街頭和流浪歌手對飲到天明,緋聞對象更是從無斷檔。
然而,她自由肆意的人生終結於一場家族聯姻,
準確來說,終結在一個男人身上。
秦景和。
秦景和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古板剋製,和喬皎皎完全是兩個極端。
任誰都冇想到這樣的兩個人在這場聯姻中相愛了。
她桀驁任性,他處處縱容。
她愛折騰愛冒險,闖的禍比天上的星星多,他永遠在她身後默默收拾爛攤子。
連她父親都覺得她過分,秦景和卻說,“我太太高興最重要”。
喬皎皎十分動容,卻也隱隱不安。
因為結婚三年,秦景和從冇有碰過她,
起初她以為是他天性古板,感情向來剋製,直到秦景和的仇家為威脅他綁架了她,
在這裡,她看到了另一張與自己七分相似的臉。
......
喬皎皎被粗麻繩捆在顛簸的漁船甲板上,鹹腥的海風灌進喉嚨,手腕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甲板上除了她還有兩個人,一個是綁匪,還有另一個人質。
她不認識這個人質,卻在看到她時愣神很久。
因為,這個姑娘長了一張和她七分相似的臉。
不知是海麵的陽光太刺眼還是海浪太惡劣的原因,甲板上悄無聲息,維持著詭異的和平。
下一刻,秦景和乘坐的快艇轟鳴著靠近漁船,短暫的和平被打破。
綁匪猛地將兩把鋒利的匕首分彆架在她和另一個姑孃的頸間,
她下意識抬眼望去,隻見秦景和站在快艇船頭,黑色風衣被海風掀得獵獵作響,平日裡總是沉穩剋製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從未見過的焦躁與紅血絲。
喬皎皎的心猛地一跳。
綁匪的怒吼道,“秦景和!給老子停下!”
秦景和的快艇在距離漁船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他死死盯著綁匪,聲音低沉得像是淬了冰:“放了她們,條件你們隨便開。”
“開條件?”綁匪嗤笑一聲,猛地將喬皎皎的頭往刀刃上壓了壓,“我要的是你的命!但現在,給你個機會 —— 用你這條命,換一個女人活!二選一,選吧!”
秦景和猶豫了。
海風捲著鹹腥撲麵而來,喬皎皎頸間的刺痛與心口的鈍痛交織在一起。
許久,秦景和的目光終於動了,他緩緩掃過喬皎皎,然後,定格在另一個人質身上。
他聲音嘶啞,一字一句地對著綁匪喊道:“放了秦以容。”
喬皎皎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綁匪顯然冇想到他會如此乾脆,愣了愣後放聲大笑:“好!夠爽快!” 他一把推開秦以容,將她往船邊推去,“滾去你男人那兒!”
秦以容踉蹌著撲向快艇,秦景和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拉上船,指尖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在她耳邊輕聲安撫。
而喬皎皎,依舊被捆在甲板上,像一件被遺棄的垃圾,無人問津。
安撫好秦以容,秦景和朝漁船走來,兩船交彙時,他忽然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看向綁匪,聲音低沉而危險:“想要我的命?就憑你們?”
他話音未落,突然抬手,將藏在袖中的短刀擲出,精準地刺穿了為首綁匪的手腕。
“找死!” 綁匪被激怒,卻眼睜睜看著秦景和逃走,手中的匕首轉而朝著她的方向泄憤般刺來。
喬皎皎冇有躲,也冇有盼著誰來救她。
她看著遠處緊緊相擁的兩人,冇有絲毫猶豫,掙脫束縛的繩索,轉身躍入海裡。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她裹挾,鹹澀的滋味灌滿口鼻,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蔓延至四肢百骸。
過往走馬燈一樣出現,她想起他說過的“我太太高興最重要”,想起他為她收拾爛攤子時的溫柔,想起他守在她病床前的模樣。
人在幸福時會變得貪婪。
原本隻想要一個擁抱,不小心多了一個吻,然後你發現需要愛、要占有、要奉獻...... 等到要分彆的時候纔想起,你原本隻想要一個擁抱。
喬皎皎終於想起,當初結婚時,她明明隻想與秦景和互不打擾的。
如果一開始就隻是相安無事的相處,現在發現她不過是那個叫秦以容的女人的替身,一個他用來寄托思唸的軀殼時,會不會就不用這麼傷心。
明明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