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綺風用叉子叉了一顆草莓送入口中,一點脆生的酸意都沒有,清甜可口,這是一顆來報恩的好草莓!
她的視線餘光隨後落在了坐在隔壁的莫文洛身上。他已經把那顆孤零零的草莓吃掉了,至於其餘的奶油還有蛋糕胚,一口也沒動過。
鬱綺風陷入短暫思考,加上蛋糕跟奶油,她自己一個人肯定吃不完這麼多草莓。
還是分一些給莫文洛好了。
“莫文洛,這個給你。”她又拿了根乾淨的叉子,隨意的插了兩顆草莓在上麵,手向隔壁的方向伸去。
她的本意是想讓莫文洛拿他的盤子過來接。
“這樣……不太好吧。”
鬱綺風:這有什麼好跟她客氣的?
“沒事。我拿的乾淨叉子,這幾顆草莓我都沒碰過,我確實吃不完這麼多,分你一點。”她大咧咧道。
莫文洛此刻的神情意外有些認真,仔細瞧了瞧她,又盯著遞來的草莓好幾秒,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俯身湊過去。
他一口咬住了在叉子頂端上的草莓,一連線著兩顆全都包進了嘴裡。在微微張嘴時,裡麵還露出了一顆不太明顯的小虎牙。
“都是甜的。”莫文洛迅速咀嚼並嚥了下去,還不忘評價一句。
鬱綺風怔了一秒,沒想到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
不過像這樣餵食的動作,對鬱綺風來說並不算陌生。她在另一個平行世界,也總跟“莫文洛”這樣,進行你來我往的相互投喂。
“嗯,都是甜的。”愣神之際,鬱綺風低聲重複了一遍他的話,用著相同的叉子戳了一顆草莓喂給自己吃。
“那個!那個叉子我剛才用過了……”莫文洛根本來不及阻止她,眼睜睜的看著鬱綺風用他嘴巴碰過的叉子,再叉草莓喂給她自己吃。
這這、這種事怎麼能行。
她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彆啊!
剛剛他就是自己鬼迷了心竅,才湊過去吃了鬱綺風喂的。明明他對草莓也沒多大的興趣,偏偏就是這女人遞過來了,他就頭腦一熱,想嘗一嘗……
說實話,確實挺好吃的……
若在以前,莫文洛根本就不會和異性有任何逾矩的行為,這樣的投喂動作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曖昧了。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身子早被她看光了?
莫文洛刻意豎起的用來保護自己的所有防線,在麵對她時總是輕易被人突破。
都怪鬱綺風,都怪她那麼溫柔對他。
害得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強硬的拒絕她。
“你……你男朋友會介意的吧。”莫文洛說出口的語氣莫名有些酸,不敢再看她。
不過說完他就後悔了,他這是什麼茶言茶語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麼男小三呢。
沒事提她男朋友乾嘛!他自己心裡清楚不就好了,她是有戀人的,她有喜歡的人,她也會對那個人很溫柔,會做親密的事……
越往下想,莫文洛的臉色越黑。方纔的好心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或許會吧?不過……我到時候會跟他道歉的,先吃草莓吧。”
鬱綺風隨意的回答更是讓莫文洛心之震動。
她果然是個……渣女。
莫文洛看著她分給他的幾顆草莓,一點想繼續吃下去的**都沒有,恨不得用叉子全部戳爛。
他的眸光帶有一絲微不可察哀怨,鬱綺風自然沒注意到,她離了席,準備去廁所清洗一下手。
比起熱鬨的大堂,外麵冷清了許多,她也趁機呼吸了一會兒新鮮空氣。
沒在外麵待多長時間,返回行至酒水吧檯處時,鬱綺風瞧見了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裡麵,手裡還不知道在擺弄著些什麼。
她走近定睛一看,原來是周彼方。
他開啟了一瓶新的礦泉水,將自己的杯子加到滿,隨後又往裡麵滴了一滴,甚至可以說是等於沒有的“白酒”。
“你在乾嘛呢?”
鬱綺風的聲音突然就從他身後幽幽的竄出來了。
周彼方被嚇得一激靈,轉身見來人是鬱綺風,立即鬆了一口氣,他拍了拍胸脯安撫自己,“你沒事兒站這裡乾嘛,嚇我一跳。”
“你這逃酒的手段也太拙劣了……一點酒味都沒有,那些人又不是傻子。”
“你管我呢,真一杯杯喝過去,老子早癱地上了。”周彼方撇撇嘴,杯子舉到唇邊,抿了一小口,“明明就有酒味。”
他靠在吧檯邊上,領口被他扯得有些歪斜。喉結上下滾動,像在吞嚥什麼咽不下的東西。
鬱綺風將他的這些動作儘收眼底,知道這人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再喝下去,估計真得吐一地。
“哎呀,你們誰看見周彼方了,這酒才喝到一半,人怎麼就沒了。”
不遠處有一道尋人的男聲傳來。
周彼方晃了晃腦袋,眼神有些渙散。雖說他今晚逃了很多酒,但喝進肚子裡酒水也不少了。
走廊的燈光依舊昏黃,空氣裡酒氣混著潮味。鬱綺風見他倚著牆,臉上的紅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呼吸灼熱而急促。
她猶豫了幾秒,終於邁步走了過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朝著走廊深處光線較暗的地方走去。
“乾、乾什麼?”他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她聽見。
周彼方或許真的是喝醉了,竟乖乖的被鬱綺風拉著手,都忘記了要掙脫出來。
明明他不會碰任何人的。
直到他的後背抵到了堅硬冰涼的牆壁,唇上被鬱綺風用拇指指輕輕腹按壓著,她的臉也距離他越來越近。
周彼方愣了一下,似乎想反抗,可身體早已不聽使喚,像被注了鉛似的,傻傻站在原地。
鬱綺風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抵在他唇上的拇指上碰了一下,同時又刻意的發出容易讓人誤會的聲音。
“周彼方,再陪我一會兒,好不好啊?”
是特有的,對戀人才會使用的撒嬌語氣。
那也是一個很輕的,甚至都沒有碰到的吻,卻帶著溫度,在他醉意朦朧的世界裡丟下了一顆火星。
周彼方的身體僵了一瞬,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的紅暈更深了,連耳尖都染上了顏色。
“鬱……”
可他根本發不出完整的聲音,畢竟嘴唇還被人摁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