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他們安全抵達到了「霧花屋」。
鬱綺風先一步下了車,她開啟副駕駛的門,向莫文洛伸出手,“需要我抱你下來嗎?”
“扶著就行。”
正巧,宋鷓這會兒剛從菜市場買完今天的菜回來,他在門口遇到了“相親相愛”的兩人。
“莫文洛你上哪拐來的小孩?”宋鷓挎著菜籃子,隨意的瞥了一眼,沒仔細瞧。
鬱綺風稍稍挑起了帽簷,露出了自己的眼睛,衝他挑眉道,“宋鷓,是我。”
“我靠!你怎麼來這裡了!”宋鷓連忙開啟門,臉上瞬間洋溢起笑容,熱情招待著,“快快快,進來。”
鬱綺風扶著一瘸一拐的莫文洛進了「霧花屋」,宋鷓從她手裡接過了莫文洛的行李箱。
鬱綺風是第一次來到「霧花屋」,這裡看起來感覺就是個普通的小飯店,沒什麼特彆出奇的地方。
「霧花屋」是有員工宿舍的,莫文洛簡單向鬱綺風道了聲謝後,並不打算留下來閒扯嘮嗑。他經過宋鷓時,兩人頗為默契的相互瞪了對方一眼,隨後莫文洛獨自扶著牆往裡走。
“他這是怎麼了?”宋鷓好奇。
還不等鬱綺風張嘴解釋,莫文洛遠遠的喊了一聲,“不用告訴他!”
接著就是一記關門的重響。
“莫名其妙。”宋鷓拉開了一張椅子,“鬱小姐,你先坐。”
“嗯,謝謝。”鬱綺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要不要喝點什麼,我去給你拿?”
“礦泉水就好。話說回來,你們「霧花屋」平日裡是開飯館的嗎?”鬱綺風打量了屋內一圈,跟普通的餐館挺像的。
宋鷓撓了撓頭,“嗯……這個嘛。”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其實「霧花屋」在晚上什麼都經營,其中最有名的,還是那種服務。
“呼啊……”一道哈欠聲從不遠處傳來。
本來還在睡夢中的周彼方,被莫文洛那一記摔門聲給吵醒了,意識回籠後他就再也睡不著了。
周彼方一路晃蕩到櫃台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下。
昨晚喝了太多酒,這會兒他的腦袋還暈的很。他瞧見宋鷓正在跟一個看起來有點麵生的男孩閒聊,明明白天是不營業的,莫非是……
“來應聘當男公關的?不好意思啊,年紀太小的我們這裡不收。”周彼方突然加入到他們的談話中。
“周彼方……”鬱綺風略顯無語,她摘下了帽子,表明身份,“你要不先把眼睛睜開,再跟我說話呢?”
“嗯……嗯!?”像是才清醒過來的周彼方,在看清對方麵貌後頓時瞪大雙眼。
好家夥,這不就是那個抱他,還差點把他抱得喘不上氣的女人嗎。
“你頭發怎麼剪短了,還打扮跟個男生一樣?”
“沒剪短,戴的假發。我這不是出行得低調點嘛,索性換一個性彆比較方便些。”
“哦哦這樣啊。”周彼方瞭然,也就不在意了,“莫文洛呢?他不是負責貼身保護你嗎。”
“他腳受傷了,我剛送他回來。”鬱綺風解釋。
“……他還能受傷?”周彼方不是很相信,總覺得其中定有隱情,“那要不然,還是讓宋鷓繼續負責。”
“沒事,不用這麼麻煩。我今天來這裡,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們。”
“什麼事?”周彼方一聽似乎是來活了,起了興致。
“我想請你們幫我調查一個叫壬桀的。”鬱綺風開門見山。
隻是她的話剛一說出口,宋鷓跟周彼方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詭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都愣在了那裡。
“這個活我們恐怕接不了。”
他們如此的反應,十分耐人尋味,鬱綺風不想就這麼放棄,“能告訴我理由嗎?”
周彼方衝身旁的宋鷓使了一個眼色,宋鷓連忙放下菜籃子,跑去裡屋。一陣叮叮咚咚,好像在翻找什麼。不久後,捧著滿滿一大箱檔案的宋鷓終於重新出現在他們麵前。
“關於壬桀的資料,全都在這裡了。”周彼方指了指麵前的箱子,“你想調查他的話,可以自己看,或許對你有些幫助。至於彆的,恕我們愛莫能助了。”
“你們之前調查過他……還不止一次?”鬱綺風從裡麵隨手拿出了幾份檔案,根據紙張的新舊程度,自然能看出來調查時間的不同。
“嗯,委托人有很多,原因各式各樣的。”周彼方給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霧花屋」之前為了調查他,已經折進去了十多個人。我……好心奉勸你一句,不管什麼原因,最好離他遠一些。”
周彼方的樣子,看起來是真心為鬱綺風好。
但她心底同時又有了另一個疑惑,於是開口問道,“周彼方……佰金在委托你們的時候,就沒有告訴你們是什麼人在找我嗎?”
“沒有啊?”周彼方莫名其妙的盯了她一眼,隨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似是緩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該不會是想說,你現在躲的人,就是這個叫壬桀的?”
正在給鬱綺風從冰櫃裡拿水的宋鷓也僵住了,他跟周彼方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種聽見了鬼故事的感覺。
“嗯,是他。”鬱綺風點點頭,“不過,為什麼叫我離他遠一點?你們還知道些什麼?”
她大概掃了一眼那些檔案材料,上麵大多隻是寫著明麵上的東西,霧花屋一定還掌握著她不清楚的情報。
“鬱小姐……”周彼方像是經過一番激烈的內心鬥爭,才幽幽開口,“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是根據我們目前所調查的來看,在這個世界上,不應該存在一個叫作‘壬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