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鬱綺風帶著西野在莊園裡溜達了一大圈,這次主要是探查圍牆附近。
壬桀不帶她出去,她難道還不能自己溜出去嗎?
鬱綺風本想從大門口光明正大的離開,結果出入係統竟然將她給攔住了。
上麵顯示,她若是想要離開,必須先經得原屋主的同意。
好一個“倒反天罡”。
現在這兒明明是她的房子,她想要離開,卻還要經過前任屋主的允許。
這對嗎?
鬱綺風並不想讓壬桀知道自己偷偷溜出去的計劃,於是就在圍牆底下仔細研究著,有沒有個狗洞之類的東西,可以讓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這裡鑽出去。
結果就是,鬱綺風跟西野找了一整個下午,眼看著天都黑了,仍是一無所獲。
她甚至試過直接翻牆出去,結果才爬到上麵,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空中一個無形的屏障給狠狠電了一下。
耳邊同時響起冷漠無情的電子機械音警告。
下次再觸碰,電量持續加大。
鬱綺風:“……”
她不翻了,總行了吧。
接下來的一連好幾天,壬桀都沒有出現。
鬱綺風整日都待在莊園裡無所事事,想要瞭解外麵最近都發生了什麼事,隻能靠著手機上搜尋到的網路訊息。
當然,她也做了一些彆的事用來打發時間。
例如,莊園的庭院裡漸漸的多了許多的“小狗盆栽”。鬱綺風比對著西野平時裡嬉鬨奔跑、或是睡覺淺眠的模樣,將那些都盆栽都修剪成了小狗的形態。
被選中為模特的西野開心極了,圓溜溜的小狗眼裡麵,對鬱綺風的崇拜之情更加強烈了。
這一天,鬱綺風抱著西野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客廳的電視機是後來新安裝的,她手上拿著遙控器,隨便調到了一個娛樂頻道,上麵正在播放著訪談環節。
而那個被記者采訪的物件,正是消失了好幾天,打電話不接,發資訊也不回的壬桀。
“聽說這次壬先生捐贈了一個億給「愛心慈善協會」,用於安置弱勢群體。這番行為在貴族中引發了較大的爭議,許多貴族認為不該將資源都浪費在平民身上,壬先生您對此是怎麼看的呢?”
記者將話筒遞了過去。
電視機螢幕畫麵中央的男人身著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襯衣領口扣得嚴絲合縫。
他站在淺米色的背景板前,身姿如鬆卻無半分僵硬,視線禮貌地看向記者,帶著標準化的笑容說道,“我覺得人類是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的,這個社會的發展進步同樣也離不開每一個人的辛勤付出。我現在所做的,不過是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罷了。”
坐在沙發上,正往嘴裡塞薯片的鬱綺風突然止住了動作,忍不住吐槽道,“這個人嘴裡嘰裡咕嚕一大堆,裝模作樣的在說什麼呢。最瞧不起窮人跟平民的,分明就是他了好嗎……”
鬱綺風可沒忘記壬桀去金金屋接她的那一天,實在太讓人印象深刻了。
這位又是捏著鼻子嫌棄那裡的街道臭,又是覺得那些圍著他汽車打量的人,是一群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好像在那裡多待一秒鐘,他就會被病毒感染全身一樣。
這會兒在攝像機麵前,還裝上了。
“最近有一些傳聞,說壬先生曾多次參與過地下拳擊場的非法比賽,還有爆料稱您與出身貧民窟的一位女性關係密切,疑似是早已同居的情人關係。那這次的捐贈,是否也與那位平民女性有關呢?”
麵對記者的接連提問,壬桀神色自若,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我是守法公民,這一點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怕是動了某些人的蛋糕,這會兒急著往我身上潑臟水罷了。至於情人關係,那就更不可能了,畢竟我一直以來都是獨身主義者。”
好一個獨身主義者。
鬱綺風又猛吸了一口可樂,隨後重重的放下杯子。
她真是快被電視機上的這個騙子給氣笑了。
“這人睜著眼說瞎話,眼皮是一點都不眨啊,嘖嘖嘖。”
瞧他在攝像機麵前打扮得光鮮亮麗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捯飭成這樣是去結婚呢。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裝,真想把他那張虛偽的麵具給撕下來。
鬱綺風氣得牙癢癢,這男人口中所謂的“獨身主義”就是把她這麼一個好好的大活人,軟禁在一個凶宅裡麵。
想見的時候就來找她上一次床,不想見的時候直接上演失蹤戲碼。
而且指不定他在彆的地方,還包養了許多個像她這樣的受害者。
好好好。
“壬桀,你有本事一輩子都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鬱綺風也不知為何,在聽見他親口否認自己存在曖昧的男女關係時,心情一下子變得很煩躁。
她悶悶不樂的捶了好幾下抱枕。
“小鬱,你是不是,討厭他?”西野小狗撲在鬱綺風的懷裡,試著用鼻子蹭一蹭她,身後的尾巴也在討好似的晃。
“嗯,討厭。”在西野麵前,她也沒有說謊話的必要。
鬱綺風就是很討厭在外麵裝模作樣的壬桀。
“那,下次他過來,我幫你,咬死他。”西野認真的皺起鼻子,“小鬱討厭的,我也討厭。”
聞言,鬱綺風有一瞬間被這隻小狗的忠心給打動了,但心裡十分清楚,它肯定是打不過壬桀的。
“謝謝你西野,但是呢,你隻要乖乖的,一直陪在我身邊就好了。”
鬱綺風撫摸著它的腦袋,將它摟在懷裡同樣認真道,“我不想看見你受傷。”
“噢……噢……”機械小狗的大腦突然宕機。
嗯……被小鬱緊緊抱住……
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