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時期的鬱綺風一直在用功讀書,最後真的考上了鬱逍嶼所在的大學。
林玨跟鬱雅彥幫她辦了一場升學宴,還請了好多親戚好友,一起來為鬱綺風慶祝。
按理說,鬱逍嶼作為哥哥也應該過來參加的,他卻推辭聲稱大學裡有實驗要做,沒有時間。
鬱逍嶼這兩年跟家裡的聯絡越來越少,去年過年甚至都沒有回家,問他到底在忙什麼,他隻說學校裡有事。
鬱雅彥實在看不下去了,給鬱逍嶼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催促。一年到頭的不回家就算了,妹妹考上大學了也不來,他眼裡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家,叫他必須到場。
那天的宴會廳裡燈火璀璨,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祝福的笑意。
鬱綺風身穿一襲淺藍色抹胸禮裙,裙擺如漣漪般散開,綴著細碎的星光。
鬱逍嶼的到來,讓父母的臉色暫時由陰轉晴。他穿過喧鬨的人群,避開所有視線,彷彿一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刻意將自己縮排角落的陰影處。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淡淡的停留在派對主角的身上。
她的身邊總是圍繞著許多人。
似乎是感應到了鬱逍嶼的注視,鬱綺風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他身上。女孩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端著一杯果汁,徑直朝他走來。
“哥!”
鬱逍嶼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抬頭,隻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嗯。”
“嘿嘿,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鬱綺風在他身邊坐下,兩人離得很近,“爸媽說你在學校很忙,咱們都好久沒見了。不過也沒事,等我開學,我們就又可以經常見麵了。”
鬱綺風不知道的是,她的一番話讓眼前的人早已平靜下來的心,又變得心煩意亂。
“哥,你要不要喝點什麼,我去給你拿。”
鬱綺風準備起身離開,鬱逍嶼下意識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不用去。”
或許是手上的力氣太過用力,鬱綺風被他突然這麼一扯沒有站穩,手裡的果汁儘數潑灑在了禮裙上,身形不穩的順勢向鬱逍嶼身上倒去。
鬱逍嶼穩穩的接住了她,在看見兩人緊牽著的雙手時又猛地鬆開,與她拉開距離。
“哥?”
鬱綺風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慌張,禮裙被弄臟又不是什麼大事。
她還是向他伸出了手,“能扶一下我嗎?鞋跟好像有點問題,我想檢查一下。”
然而鬱逍嶼像是再也忍受不下去,不顧一切地伸出手,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對不起。”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痛苦。
“沒事啊?我等下去化妝間再重新換一身就好了。”
鬱綺風如同一個乖巧的小雞崽被人抱著,她試著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哥,你最近是不是壓力有點大啊?”
鬱逍嶼沒有回答她,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倉皇地站起身,落荒而逃。
鬱綺風覺得鬱逍嶼最近的精神狀況似乎不太對勁,連帶著爸媽對待鬱逍嶼的態度也奇怪起來了。
他們都讓她不要再管他了。
可……鬱綺風還是忍不住的擔心。
鬱逍嶼到底是怎麼了?
?
林玨晚上回到家時,發現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肴,豐盛至極。
隻見佰金一臉歉意的說,“抱歉伯母,我一時沒看住她……”
或許是鬱綺風終於醒過來了,佰金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得以鬆懈下來。下午聽故事時,他在不知不覺中,就聽著聽著睡過去了。
而精神飽滿的鬱綺風靈機一動,突然覺醒了做飯的技能,手癢難耐,在廚房裡一陣搗鼓。
於是就有了滿滿一大桌的菜,是她辛苦了一下午的傑作。
“算了,坐下來一塊兒吃吧。”
林玨其實也好久沒嘗過女兒的手藝了。
……
晚間,佰金主動收拾好了碗具,便回屋休息了。
他跟鬱綺風自然是分開睡的,他的房間在樓下的客房,鬱綺風則住在樓上的臥房。
鬱綺風本想去樓下客房找佰金聊會兒天,但礙於林玨在家,她決定老實一點。
沐浴完後,鬱綺風直接回到了臥室。
她將房門反鎖好,並且關緊了窗戶拉好窗簾,確保不會有人在中途進入房間。
dv機被她放在了電視機上,她坐在鏡頭對麵,輕輕摁下了視訊錄製鍵。
鬱綺風在下午給佰金講述過去的事時,記憶就已經恢複了一些。
她現在要記錄的,是自己當初加入黑洞組的契機。
?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與煙塵。
“鬱逍嶼!”鬱綺風崩潰地哭喊著,用拳頭一下下地砸著冰冷的門板,試圖將裡麵的人喊出來,“你開門啊!我知道你在這裡,跟我一起出去!求你了!”
天花板上的防火噴淋頭已經爆裂,水流和著黑色的煙灰,在地上彙成一灘灘汙濁的泥漿,鼻間滿是塑料和化學品的燃燒的惡臭。
那扇厚重的防火安全門,此刻正緊閉著。門沒有被燒毀,完好無損,但門鎖已經從內部被反鎖了。
無論她怎麼用力拉拽捶打,那扇門都紋絲不動,隻有在她掌心不斷的拍打之下,發出的沉悶而絕望的響聲。
令人窒息的熱浪夾雜著濃煙撲麵而來,鬱綺風被嗆到喘不上氣,呼喊漸漸微弱下去,逐漸失去了意識。
她倒在地上,手還伸向那道緊閉的門。
她發自內心的祈禱,哥哥千萬不能出事啊。
大火最終被控製住,鬱綺風也因此得救。
由於她昏迷倒在案發現場,現場隻有她一個倖存者,監控係統也查不到有其他外來者進出的痕跡。所以她被列為了這場縱火案的第一嫌疑人。
而鬱逍嶼卻失蹤了,實驗室裡並沒有找到他的屍首。
據瞭解,他其實已經消失好幾天了。
最後因為案件證據不足,鬱綺風被解除了看管,從拘留所裡釋放了出來。
然而一場大火燒毀了不少珍貴的研究資料,加上蓄意縱火的性質是極其惡劣的,鬱綺風被學校給勸退了。
鬱逍嶼失蹤一事,外界對他的普遍猜測是認為自殺了,但是鬱綺風不相信他會自殺。
尤其是當她曾在鬱逍嶼的工作日記中看到過一個類似於穿越艙的模型時,她更加肯定,鬱逍嶼絕對是躲藏到其他地方去了。
她有些認死理的想要找到他。
因為鬱逍嶼是她的家人,她不能接受他沒有任何理由的失蹤。
鬱綺風最先參加了太陽組的選拔,但在第一輪就被刷下去了。
因為她的履曆不乾淨,有“報複社會”的前科。
鬱綺風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放棄,幾經周折下又來到了黑洞組。尚無什麼經驗的她,跟正在廣納人才的黑洞組,一拍即合。
要完成的工作是否入流她並不在乎。
她目前最需要的,是一個能夠穿越到其他世界,再次見到鬱逍嶼的機會。